咔嚓!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鬼冥城外的虚空中。
好家伙,那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然而,当他出现在城外时,却只看到,一道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愈合。
而裂缝前,一具尸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只是那尸体的面容,冥河老祖再熟悉不过!
方遥!
“嗯?方遥?”
刹那间,冥河老祖瞳孔骤缩,一步上前,来到方遥尸体旁。
不对!
这不是活着的方遥,而是……死去的方遥!
当下,他神识一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因为,方遥的肉身还在,但命魂已经消失无踪...
而且,身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尤其是胸口那道贯穿性的剑伤,触目惊心!
“老祖!”
接着,冥河掌教带着一众长老也赶到了。
嘶!
同样的,当他们看到方遥的尸体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剑伤!”
接着,冥河掌教指着方遥胸口的伤口,声音都在颤抖:“老祖,这是剑伤啊!”
话落,冥河老祖眉头紧皱,没有理会他。
他当然知道这是剑伤,他又不傻。
让他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来人丢下尸体便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说明对方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底气。
而且,对方故意把尸体送回来,目的何在?
挑衅?
示威?
还是……另有图谋?
“老祖?老祖?”
当下,见冥河老祖出神,冥河掌教小心翼翼地开口。
唰!
接着,冥河老祖猛地瞪了他一眼:“我他妈当然知道是剑伤,我又不傻!”
而冥河掌教被瞪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
呼!
然后,冥河老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见,他走到方遥尸体前,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一道道剑伤。
剑意残留……凌厉霸道……隐隐有类似黄泉的气息……
等等!
黄泉?
刹那间,冥河老祖眼中精光一闪!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脑海中思绪电转!
黄泉宗,聂松!
好家伙,那小子用的就是剑,而且,黄泉剑的剑意,确实和这些剑伤有几分相似!
“难道……”
此刻,冥河老祖喃喃自语。
他觉得有人想阻止两族联盟,有人在混淆视听,有人在栽赃嫁祸...
反之,事情都这样了,他也觉得最好的栽赃对象,自然是黄泉宗!
因为放眼整个西北域,擅长用剑的顶尖势力,就只有黄泉宗!
“好一招借刀杀人……”
当下,冥河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对方想借刀杀人,那他为何不能将计就计?
于是,他快速梳理着思路:首先,他确实想和九幽鬼族联盟,这能保证冥河教不会被第一个除名。
而这是生存之本,不能动摇!
其次,方遥死了,冥河狱主令丢了,冥河教实力大损...
但这个消息,目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果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把水搅浑!
最后,有人想栽赃给黄泉宗,那他何不顺势而为?
“快!”
瞬间,冥河老祖转身,对冥河掌教急促道:“你带着几位长老,立刻去黄泉宗!”
而冥河掌教一愣:“去黄泉宗干什么?”
顿时,冥河老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说方遥被黄泉宗的人杀了,冥河狱主令也被夺走了,你们是去讨要说法的!”
冥河掌教更懵了:“可是老祖,方遥不是被……”
“你闭嘴!”
瞬间,冥河老祖瞪了他一眼,“听我说完!”
呼!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同时,派人通知九幽鬼族!”
“就说方遥被黄泉宗所杀,冥河狱主令被夺,我冥河教掌教亲自前往黄泉宗讨要说法,恳请盟友九幽鬼族出手,共同镇压黄泉宗!”
冥河掌教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好家伙,好一招将计就计!
如此一来,就算方遥死了,冥河狱主令丢了,他们依然可以借着为方遥报仇的名义,逼九幽鬼族联手对付黄泉宗...
而这样的机会,名正言顺,九幽鬼族不会放弃!
再一个,这也表明了冥河教的忠心,反正都是马前卒,不如提前表忠心...
“老祖英明!”
刹那间,冥河掌教激动道。
而冥河老祖摆摆手,面色凝重:“记住,去了黄泉宗,只虚张声势,千万别来真的!”
“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和黄泉宗硬碰硬,你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等九幽鬼族的人到了,再做打算!”
对此,冥河掌教连连点头:“放心吧老祖,这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唰唰唰!
当下,他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带着几位长老,迅速消失鬼冥城上空...
而冥河老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方遥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希望能成!
...
而此刻,黄泉宗。
同样位于西北域,是除去九幽鬼族外最强势力之一....
按照之前的排名,西北域的顶尖势力有五个:九幽鬼族、黄泉宗、冥河教、森罗鬼族、修罗鬼族。
但现在,森罗鬼族实力大损,修罗鬼族低调蛰伏,冥河教又出了这档子事……完整无损的,只剩下九幽鬼族和黄泉宗了。
黄泉宗深处,一座幽静的院落中...
只见聂松盘膝而坐,身前横着一柄古朴的黄泉剑。
定睛看去,剑身之上,隐约有黄泉虚影流淌,散发着浓郁的死寂气息...
只是,他看着黄泉剑,眼神有些复杂。
因为,作为黄泉少主,他的天赋其实不差。
但比起九幽鬼族的余年和余玥,还是差了不少....
甚至,一对一的情况下,他未必是方遥的对手。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黄泉狱主令和镇宗之宝黄泉剑。
当然,再加上他为人低调,一般不惹事,这些年倒也过得安稳...
“松儿,想什么呢?”
恰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接着,聂松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同时,此人身穿朴素的长袍,面容儒雅,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