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倩把记录接过来，往上扫了一遍，“嗯，知道了。”
“那我走了。”鱼刺转身走人，没有等丁倩说谢谢，也没有说不客气。
丁倩把今天的记录全部归拢，整理完，等姜成进来。
姜成进来，往桌上那摞记录扫了一眼，“今天怎么样。”
“兽人族、海族、天神族，”丁倩把那摞记录推过去，“三线同时清，全部稳住了。”
姜成把记录翻了翻，“神天那边，盯到什么了。”
“他还在动，但慢下来了，”丁倩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他在等各族乱，但各族没乱，他的节奏被打断了，现在在重新布。”
“重新布需要多久。”
“不知道，”丁倩把记录重新整好，“但他布的时间越长，我们准备的时间就越长。”
姜成把记录放下，“姜轩的联动阵那边，各族答应了几个。”
“四个，”丁倩往记录本上翻，“敖云、裂牙、天启明、海沧渊，都答应各出一成频率接入阵盘，四个够跑起来了，姜轩今晚在调参数。”
“嗯。”姜成往外走了两步，在窗口停下。
走廊外，宇宙的星光亮着，比几天前安静了一点，但不是真的安静，是暴风雨前那种安静。
“丁倩，”姜成没有回头，“神天下一步，你怎么判断。”
“他会自己来，”丁倩把笔放下，“不会再派人，也不会再发信，他判断旁敲侧击没用了，会直接来。”
“嗯，”姜成把窗口关上，“那就准备好接他。”
姜轩调参数调到了深夜。
研发区的灯一直亮着，外面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没有人进来打扰。
四个接入点，敖云的龙渊玄晶、裂牙的战骨图腾、天启明的星命镜感应、海沧渊的潮渊祖印，各出一成频率接进阵盘，跑了七遍测试，最后一遍跑完，四个方向的频率全部稳住，叠加层没有任何偏移。
联动阵，跑起来了。
姜轩把阵盘的状态记在本子上，最后一行写完，把传讯石拿出来，给丁倩发了过去，就四个字：阵跑起来了。
丁倩接到传讯，把姜成叫过来。
“联动阵通了，四个接入点全稳。”丁倩把传讯推过去。
姜成把传讯接过来看了一眼，正要放下，命渊的传讯同时进来了，就一句话：
神天发出了一道频率探针，正在往各族宝物方向扫。
姜成把两条传讯都压在手里，往命渊方向走，“让他继续盯。”
丁倩跟上，“探针是什么意思。”
“他在摸底，想知道各族宝物现在是什么状态。”
“联动阵刚跑起来，四个频率叠在一起，他扫过来能看见。”丁倩往命渊方向跟上。
“嗯，”姜成把步子加快，“看姜轩那边怎么处理。”
研发区里，姜轩感应到了那道探针。
探针的频率和正常传讯不一样，更细，更快，像一根针，从外围往里渗，渗到各族宝物频率的位置，停了一下。
停在联动阵的叠加层上。
姜轩把阵盘拿起来，没有传讯，没有问人，直接把叠加层的对外显示参数调进去，把四个频率的叠加状态分散开，压成四个独立的普通频率，对外看起来，就是四个没有关联的宝物在各自运转。
像把四张牌捂住，让对方只看见背面。
探针在叠加层上停了两息，然后往旁边移走，继续往别处扫。
扫了一圈，撤了。
命渊的传讯进来：他撤了，没有锁定任何目标。
姜轩把阵盘放下，把刚才的参数调整记在本子上，然后给丁倩发了一条传讯：探针来过了，我压掉了，他没扫到联动层。
丁倩接到传讯，把姜成叫住，把两条传讯一起递过去。
姜成把传讯看完，“他自己处理的。”
不是问句。
“嗯，”丁倩把传讯石收好，“参数调整用了不到两息，探针走之前，叠加层已经压掉了。”
姜成没有说话，把手里的传讯石放下，往研发区方向走过去。
研发区的灯还亮着。
姜成推门进来，姜轩坐在桌前，本子翻开着，上面写着第三版框架的开头几行。
姜成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姜轩把笔放下，“探针的事，我处理慢了吗。”
“没有，快的。”姜成把手搭在桌沿上。
姜轩把本子往旁边推了推，“我还想加一个功能，让叠加层可以主动放出一段假频率，让对方扫到的是假的状态，不只是压掉真的。”
“主动放假频率，”姜成想了一下，“不容易做，假的要和真的一模一样，对方才不会识破。”
“我知道，”姜轩把手按在本子上，“但可以做，就是参数量大，要时间。”
“多久。”
“三天。”
“嗯，做。”姜成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去睡，明天再做。”
“嗯。”姜轩这次把本子合上了，真的合上了，没有再打开。
姜成从研发区出来，走廊里，铁山靠着墙站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大哥，”铁山往姜成旁边站过来，“我刚才感应到了，那道探针，是神天发的吧。”
“嗯。”
“他扫了一圈，撤了，没找到想要的。”铁山把拳套在手里握了握，“说明他以为我们还没准备好。”
“那就让他以为着，”铁山往前走了一步，“等他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姜成没有接这句话。
但往前走了两步，铁山跟上，两个人往走廊外面走。
外面宇宙的星光亮着，深，远，静。
神天在那边某个地方，还在等。
让他等着。
天还没亮，命渊的传讯进来了。
神族气息，出现在联合体外围，两道，停在外面，没有往里走。
姜成接到传讯，从床上坐起来，把神镰拿过来，感应了一下外围的方向。
两道气息，极强，圣境巅峰和圣境巅峰，就在外面站着，不进来，不走。
然后传讯石又动了，这次不是命渊，是一道陌生的传讯频率，进来，就一句话：
“姜成盟主，神天想谈，地点随意，人数不限，时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