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一定能全拿到，但能拿到几个是几个，拿到四个以上，联动就能跑起来。”

    姜成想了一下，“拿去找你娘，让她去问各族，你把数据给她，她去谈。”

    “嗯。”姜轩把本子夹在手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姜成停了一下，“你多久没睡了。”

    姜轩顿了一下，“不多，就一夜。”

    “谈完去睡。”

    “嗯。”姜轩出去了。

    走廊里，他找到丁倩，把本子递过去，把参数的事说了一遍。

    丁倩把那页看完，“行，我去问，你现在去睡。”

    “等我把第三版的框架写完——”

    “先睡，”丁倩把本子往姜轩手里一推，“框架明天写，睡了脑子才转得动。”

    “……嗯。”姜轩把本子往手边夹了夹。

    丁倩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姜轩站在走廊里，把本子翻开，往第三版框架那页看了一眼，又合上，往研发区走去。

    进了研发区，把本子放在桌上，坐下，把第三版框架那页重新翻开，拿起笔，写了第一行。

    姜成从主堂出来，在走廊里站着，把传讯石拿出来扫了一眼。

    命渊的传讯进来了，就一句话：

    神天那边有新动作，盯到了，你过来看。

    姜成把传讯石收好，往命渊方向走，步子快了一点。

    命渊的地方在学院东侧，观星盘单独放在一间屋里，常年运转，不熄。

    姜成推门进来，命渊把观星盘的显示往外推了一层。

    频率数据铺开，是一道传讯的完整路径，从发出点到接收点，每一段都有记录。

    “神天发的，”命渊把发出点指给姜成看，“但没有走外部渠道，是从天神族内部的传讯网里进去的，说明天神族里有人给他开着线。”

    姜成把那道路径从头扫到尾，“内容是什么。”

    命渊把内容展开，就几句话：

    星命镜的完整频率，我已经有了。你现在交不交出来，没有区别。但你如果主动退出联合体，我保证天神族在接下来的格局里有一席之地。

    姜成把这几句话看完，没有说话，把观星盘上的数据往回推了推，“继续盯，看他还发了什么，发给了几个人。”

    “已经在盯了，”命渊把观星盘的扫描范围往外扩了一档，“这封信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接收方到现在还没有回应。”

    “接收方是谁。”

    “天神族老长老，”命渊把名字标出来，“就他一个，目前只查到这一个。”

    姜成把这个记下来，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命渊继续扫。

    没等多久，门开了。

    天启明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直接走到姜成面前，把信放下，“老长老收到的，我拿来了。”

    姜成把信拿起来，往命渊那边，“频率对一下。”

    命渊把观星盘截到的频率和信上的频率叠在一起，扫了两息，“一致，是同一道传讯。”

    姜成把信收好，“你怎么知道他收到了。”

    “今天他整天没说话，”天启明在旁边站定，“我感应到他的气息一直压着，不对劲，去问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把信给我看了。”

    “他给你看，是什么意思。”

    “他在问我的态度，”天启明把这话说得很平，“不是真的要答应神天，他只是不知道我怎么想，所以让我看。”

    “那你怎么告诉他的。”

    天启明停了一下，“他问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天神族如果退出联合体——”

    他把后半句截住，重新开口，“我告诉他，意味着我们站好了，就不怕他。”

    屋里安静了一息。

    “他听完，没有再说话，”天启明把星命镜在手边按了按，“我就把信拿来了。这封信，你处理。”

    “嗯，”姜成把信压好，“你老长老那边，还稳得住吗。”

    “稳得住，”天启明把这话说得干脆，“他给我看这封信，就已经是答案了。”

    “你的态度，他知道了。”

    “知道了。”天启明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姜成，神天这步棋，不只针对天神族，你查清楚，还有哪几族收到了类似的东西。”

    “在查。”

    天启明出去了，门带上。

    命渊把观星盘的扫描范围又往外扩了一档，把这段时间内所有经过天神族内部传讯网的频率全部过了一遍。

    扫了半刻钟。

    “找到了，”命渊把结果推出来，“神天这封信，不只发给了老长老一个人，各族老派或者保守势力里，还有两个人收到了类似的内容，措辞不完全一样，但意思一样。”

    “哪两个。”姜成往前站了一步。

    命渊把两个名字报出来。

    姜成把这两个名字压进脑子里，没有说话，往外走，步子没停。

    “要不要现在传讯给丁倩。”命渊在后面跟上来问。

    “我去告诉她，”姜成走到门口，“你继续盯，有新的，第一时间来找我。”

    “嗯。”命渊把观星盘的扫描重新稳住，没有抬头。

    走廊里，姜成把步子加快了一点，往丁倩方向走去。

    丁倩在主堂，第二派的条件刚谈完，正在整理记录。

    姜成进来，把命渊查到的两个名字说出来。

    丁倩把笔放下，从旁边的记录本里翻出一页，往桌上推过来，“兽人族那个，我知道。”

    姜成把那页拿起来看，上面记着那个头领这段时间在族内的活动轨迹，密密麻麻，有几处特别标了出来。

    “裂牙不在的时候，他一直在各部落头领里串联，”丁倩把记录本重新拿回来，“我已经让鱼刺盯着他了，就是没有实证，不能动。”

    “你早就知道了。”姜成把那页放下。

    “怀疑，不确定，”丁倩合上记录本，“现在确定了。”

    “海族那个老修士呢。”

    “鱼刺那边也在跟，海族老修士的事比兽人族那个好处理，”丁倩把另一份记录翻出来，“他和潮祖殿的人有往来，这个证据鱼刺快拿到了。”

    “快到什么程度。”

    “今晚，或者明天早上。”

    “嗯，”姜成往外走了两步，“兽人族那边，等鱼刺那边有了实证再动，不要先惊了他。”

    “知道，”丁倩重新拿起笔，“我会把时间配合好的，两边同时动，省得一个跑了给另一个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