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
程元白觉得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江小友,你!!!”
江临只是侧翼一手虚按,示意程元白,稍安勿躁。
后者一眼洞穿,心领神会,站在一侧,不再多言,接下来,一切交给江临。
“姓江的,你!!!”
听到江临这般说,程离额头一根根青筋鼓起,内心一直积压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彻底爆发,如同野兽一般怒啸:“怎么?”
“败我还不够!还想前来诛心?”
“不错!”
江临径直朝向程离走去,字字珠玑:“呵呵!亏你还是什么程家家族青年第一人,啧啧,瞧瞧你现在这般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有程家家族青年天骄的样子!”
“亏程家主七日来,为你在整个道国遍寻名医,一心想要医治你!”
说话间。
江临近距离一把抓住程离的衣领,笑容很是玩味:“程离!我现在取笑和羞辱你,你又能如何?连一副基本的弓箭都无法开弓,你就这般愿意一辈子坐在椅子上,成为一辈子的废物么?”
一字一句,皆是落到程离的耳中,锥心刺魂,深入骨髓。
他双拳牢牢握紧,指甲都要渗入到肉里,双目如火,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
“给我住口!”
“住口!!!”
江临一把逮住他的衣领,依旧不依不饶:“呵呵!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气急败坏了?”
“你让我住口,我偏不住口!”
“武道世界,实力为尊,程离,你不仅在武道一途上败给我,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即便是在口舌之上,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你不想看到我,那是你从骨子里畏惧我,我便是你一战过后的心魔!”
“呵呵......说到底,你不是不敢面对我,你只是不敢面对一战失败后的你,不敢面对成为废物的你!”
字字如万千利刃,直捣程离的心神。
“你......住口!不要再说了!”
程离呼吸渐渐粗重,满脸涨红,浑身颤栗,形似抽搐一般,显然,是被这样一席话,彻底刺激。
江临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就此打算放过他,继续输出:“程离,你不让我救你,原因很简单,你这位程家家族青年第一人,不想欠我人情罢了,尤其是在你眼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子,将你击败,害你至此的人!”
“与其欠我一个这样的人情,还不如干脆一刀杀了你算了!”
“可惜啊!”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弓箭都无法开弓,或许,你连自裁的力气都没有,唯有整日陷入自我折磨中!”
又是一番诛心之语,程离低垂着头,面色早已苍白至极,心魂掀起剧烈的动荡。
一轮接续一轮的刺激,让这位昔年程家家族青年第一人的内心防线,一点点击溃,朝向其父程元白所在的方位,无能狂怒:
“父亲!你还愣着作甚?”
“让他滚出去......滚出去!”
“孩儿已经这般模样,难道父亲便如此忍心,让此人这般羞辱孩儿吗?”
“呃.......啊!”
程离双目瞳孔血丝,如欲溢出,一双拳头,死死握住,脸色早已是一副猪肝色,难看到了极致。
江临口舌之厉害,在七日前道皇殿之上,他们可都是早已领教过的。
一番言语刺激下,瞧着程离已经被刺激得差不多了,江临将拎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嘴角噙着一丝诡谲的冷意:“昔年天骄沦为如今的废物,这样巨大的落差,我知道,你肯定受不了的!”
“你现在是一个求死不能的废物,只能苟活一世!”
一旁的家主程元白,脸皮抽了抽,这样刺激的话语,实在他都有些忍受不了。
要不是先前有了江临的暗示,他恐怕早已出手。
凑近距离,江临看着恍若失神的程离,语气依旧锋锐:“程离,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
“那我偏偏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现在经脉尽断,沦为一个废物,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你若是不服,等你痊愈,我们再战一场!”
话音刚刚落下,江临一个闪身,靠近程离。
“你想要干什么?”程离顿时惊呼:“父亲!快.......快阻止他!”
江临凝聚一个手刀,直接扬起,击中他的后颈部位,程离顿感一阵天旋地转,便已然昏迷过去。
“总算安静了不少!”
江临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侧翼的程元白,哂然一笑:“程家主,不会是心疼了吧!”
“哪有.......哪有!小友用心良苦,刺激离儿振作起来,程某又岂会不知!”
程元白连忙摆手,言辞恳切。
旋即。
江临浑身灵力炸开,探出一手,朝向程离周身大穴,直接点去。
其速之快,让一旁的程元白都有些眼花缭乱。
“既然灵汐剑是具有万物生机之剑,催动它,再配合我的医道,不知是否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江临心中涌起这样一个念头。
程离受伤时间较短,短短七日而已,根本无需再次疏通经脉淤堵,直接重续经脉即可。
磅礴灵力聚丝成线,形似万千锋锐针刺,悉数涌向程离肉身。
看似寻常,实则每一条细线,都是精准插进周身要穴。
灵力细丝,一切刺进要穴,准备完毕,江临开始催动灵汐剑,其上一丝生机之力,伴随这些灵力细丝,开始涌入程离的肉身。
只是短短数息。
在这些灵力细丝的配合下,那些断裂的经脉,开始一点点接续,尤其是灵汐剑生机之力的加持下,这些经脉接续的速度,越来越快。
十息过去。
程离周身大部分的经脉,已经彻底完成重续。
江临的这一番操作,一气呵成,无比丝滑。
这一切落到程元白的眼中,他是一位四级神元境的强者,灵识何其强大,只是稍微感知程离的周身,便可知晓其上的变化。
他呆呆愣在原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江临,震惊不已:
“小友!”
“你......你!”
“真乃神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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