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骑马之人走近之后王铁定睛一看原来是杨雄,王铁心想这能让杨雄亲自过来找他,那这总署那边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于是王铁便对身旁的弟兄们吩咐道:“来个兄弟搭把手!”
“好嘞!”
这弟兄们开挖沟渠有一米五深,王铁如今这老胳膊老腿不比二十多岁那会,没有人帮一把王铁还真就很难爬上去。
当然,这硬爬还是可以爬上去的,毕竟王大帅又不是残废,只不过就是有些狼狈。
紧接着那王铁便在身旁两名亲兵的帮忙下从沟渠里轻松了爬到了地面上,王铁刚一上来,那杨雄便骑马来到了王铁的跟前,并且王铁说道:“大帅,西营来人,现在就在总署候着您。”
王铁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好奇的问道:“是谁来找我?!”
“张献忠手下的心腹大将王尚礼!”杨雄随口回答道。
王铁听后点了点头对杨雄说道:“王尚礼这老小子亲自跑一趟,那我的确得见上一见。”
紧接着这王铁便转身身后在坑里刨土的弟兄们笑着说道:“诸位兄弟,我公务繁忙有事要办,你们撸起袖子攒劲的干!”
“大帅慢走!~”
随后这王铁便与杨雄一道骑马往总署驻地方向赶去。
这过去西营、曹营包括革营以及闯营经常派人过来与铁营沟通联络,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仅是常规的信息交流,铁营这边最多也就是让王经纬或者是赵胜与来使会面。
即使是有重大情况需要王大帅出面沟通,那王大帅也得压上一两天再与之会面洽谈,这倒也并非是铁营故意怠慢来使,而是一种正常的外交手段。
但如果是王尚礼这种西营高层核心人物亲自前来铁营朝见王大帅,那王大帅就不能像过去那样故意冷落来人几天再与之会面。
毕竟这王尚礼属于是贵客,贵客临门如此做法不仅是对贵客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西营的轻视,这样是会有伤两营弟兄之间的感情与颜面。
...
天堂寨。
此时这铁营总署大院及其附近与去年五六月份之时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一进的三合院落现在已经被扩建为两进的四合院落。
之前总署外围用石块和夯土垒砌低矮土墙,也被换成了用内用石块外包砖头的上面可以站人的高大院墙,不过院中的建筑设施依旧是土胚茅草房和木屋并没有被换成砖瓦房。
毕竟现在铁营从上到下都要厉行节俭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王铁身为大帅自然当以身作则带出一个吃苦耐劳的良好风气。
这要不是去年黄得功对王大帅又发动了一次斩首行动,营里考虑到王大帅的安全,那也不会在总署大院外围修筑一圈包砖院墙。
总署大院的也不再像过去那般是一堆瓦砾,以总署大院为中心方圆一里地的范围内,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型建筑群,其中有民居有军营有仓库还有部分的工坊和商铺。
这些工坊和商铺大部分都是周兵在霍山主政时给带过来的资源,这天堂寨聚集有大量的军民,工坊、商铺的老板在这里做生意那也是不会吃亏的。
如今的天堂寨比之去年这会已经恢复了部分的生机,不过要想恢复战前天堂寨的繁荣,那没个几年时间也是很难办到的。
...
铁营总署大院。
这铁营总署大院从原来的一进院扩建为二进院的原因与周兵倒是有些关系。
老周跟王经纬、赵胜两人虽然分管不同的业务,但无论什么业务都会涉及到人事和财政以及其他的一些项目,所以这中军司的三个长官经常会在一块联合办公。
这样一来那老周几乎天天和王经纬碰面,两人动不动就吵起来互相问候对方全家,动手干仗也是常有之事,有一次两人干仗甚至把过来劝架的王大帅给误伤。
所以这王铁干脆将总署大院扩建,让王经纬跟他在后堂二进院办公,周兵则是跟赵胜在前门一进院干活,免得这两个家伙搁一间屋子里动不动就吵起来干仗。
这两人分堂办公后吵架干仗的频率也比以前低多了,没有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闹的总署大院鸡飞狗跳,让营里的弟兄们看笑话。
这总署一进院的正堂房还是作为会议厅使用,原来左边王铁的宿舍如今是周兵的办公室,原来王经纬他们三人的联合办公室变成了赵胜的独立办公室。
此时这一进院的议事厅内,只见那周兵正与王尚礼两人坐在一张茶桌两边左右对席而坐喝茶聊天。
王尚礼一身皂衣身材魁梧雄壮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口卧钟一样,那周兵同样块头也不小,两人往那对坐就如同两头黑熊成精搁一块上桌似的。
要说这王尚礼在西营的地位那可不低,在张献忠初起之时这王尚礼便是西营的二当家,且也被其他义军各部所认同,如果张献忠在初起那几年挂了,接张献忠班的就是这王尚礼。
要不是八大王的义子张可望的运营统筹能力过于逆天,这王尚礼的二当家地位也不会被孙可旺取代。
而王尚礼也是一个知进退懂规矩的人,没有厚着脸皮死赖在二当家的位置上不走,主动退位让贤将这个重要岗位让这个孙可望。
也正是因为王尚礼的谦让,他虽不再是西营的二当家,但依旧收到西营弟兄的尊敬和八大王张献忠的倚重。
去年八大王在谷城搞军事制度改革,效仿铁营军制设立五协十六营,这王尚礼被八大王委以重任,任命为西营战斗力最强的中协统领。
由于这段时间铁营的二当家王经纬在蕲州、英山等地山区下乡考察巡视,所以这暂时接待王尚礼的便是三当家周兵。
...
这王尚礼虽然身材魁梧壮实但是长相却是有些憨厚,看着就像是一个傻大个一样,与坐在他对面一脸精明狠辣模样的周兵完全不同。
那周兵瞧着对面憨憨模样的王尚礼,手里端着茶杯一边喝着茶一边面带微笑对这王尚礼问道:“尚礼兄,谷城距天堂寨有一千多里地,有什么事差两个弟兄送封信就得了,何必非得您冒着危险跑这一趟?!”
其实周兵早就知道王尚礼此次前来铁营的目的是为的什么,因为去年年底那两个月,八大王多次致信铁营,希望铁营能够率兵出山前往豫楚与西营一道联营作战。
其原因主要是当时朝廷把目标瞄向了八大王,八大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便想让铁营出山帮他一块分担压力,铁营以大别山之役部队损失过大婉拒八大王的请求。
后来因戊寅之变爆发,河南、湖广的几支官军主力北上勤王,西营暂时安全,所以这联营作战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时隔几个月王尚礼亲自前来铁营,周兵猜测这西营当前的处境恐怕有些不妙,故而特地前来拉铁营下水。
...
这王尚礼长相憨厚但实则是一个精明之人,一眼就瞧出这老周是在探他的底,于是这王尚礼嘿嘿一笑对这周兵说道:“周哥,自崇祯九年滁州一别,兄弟我已经有三年没瞧见您了,对您可是十分的想念。”
“听说周哥您在此次大别山之役大破数万官军,还把那官军总兵杨世恩给斩杀,大涨我义军的威风,为死在这杨狗手下的义军弟兄和老百姓报仇雪恨。”
“故而兄弟我此次前来铁营,除了代表我家掌盘拜访盟主沟通我两家的感情外,那就是特地前来向周哥您表示祝贺,祝您打了一场大胜仗。”
“我义军头领要是都是像您这样的猛将,那何愁这明朝不灭啊!”
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平时周兵听下面的弟兄拍的马屁听多了,都已经形成抗性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听到这营外的义军高层拍他的马屁,立刻便笑着嘴都合不拢,脸上的褶子就如同花儿一样的绽放。
不过这周兵表面上还是非常谦虚的,只见那周兵笑着对王尚礼说道:“哈哈哈!尚礼兄您过誉了,这都是我家大帅居中调度指挥有方,我不过就是干了点本职工作而已。”
“要说勇猛二字还得看尚礼兄您,您跟着张掌盘征战多年,斩将夺旗破城先登的战绩数不胜数,我取得的这点成绩在您面前实在是拿不出手。”
“再说这好汉不提当年勇,这都是老黄历了,咱们得要把眼光向前面看,在未来创造出更大的辉煌与成就!”
“周哥您太谦虚了!”王尚礼笑着对那周兵说道。
...
就在这议事厅内的两人互相吹捧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只听见那议事厅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王尚礼和周兵两人转头一看,只见王铁跟杨雄两人骑着马风尘仆仆的下马往院内走来。
这两人见状赶紧起身整理衣冠往外走去,两拨人碰面后,这王尚礼便上前对王铁抱拳行礼道:“在下拜见盟主!”
“尚礼兄弟无需多礼!”王铁随后拱手还礼道,并对王尚礼摆手示意:“尚礼兄弟请!”
“大帅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