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的……这是专门针对灵力护盾的破法雷霆!”
绝望的情绪在周围围观的断剑门弟子心中蔓延,就连那些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人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那散修虽然有点手段,但在精心布置的绝杀阵和两名天骄的联手下,绝无生还可能。”
“可惜了苏清歌这般绝色,竟要葬身于此。”
王通更是满脸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陆一鸣被劈成焦炭、苏清歌沦为玩物的画面。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拿着筑基丹,回到宗门后如何接受众人的吹捧,如何踩在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头上。
然而,就在雷霆即将触碰到两人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一鸣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长剑。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漫天落下的血色雷霆,轻轻向下一压。
“我说,停。”
三个字,平淡无奇,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在这片混乱的雷域中炸响。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陆一鸣的掌心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这股气浪并非灵力,也非元素之力,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重力。
“重力场·千倍叠加!”
刹那间,整个迷雾丛林仿佛陷入了停滞。
那些原本狂暴无比、速度极快的血色雷霆,在接触到陆一鸣掌心下方三寸之处时,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仅如此,那漫天的雷霆仿佛突然背负了亿万斤的重担,原本笔直向下的轨迹开始扭曲、弯曲,最终竟被那股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压回了地面!
“什么?!”
赵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他感觉自己手中的阵旗仿佛变成了一座大山,重得让他根本握不住。
“怎么可能……我的雷法……怎么会失效?!”
王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无法控制阵法,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向下拉扯,膝盖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整个人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只有脑袋露在外面,满脸泥污,狼狈不堪。
“这……这是什么妖法?!”赵烈嘶吼着,拼命调动全身的灵力想要挣脱重力的束缚,周身雷光疯狂闪烁,试图对抗那股无形的压力。
“妖法?”
陆一鸣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随之震颤,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苏醒。
他看着挣扎如蝼蚁般的赵烈,眼神冷漠如冰。
“这是法则。是你们这些只知依赖法宝、依赖阵法、依赖宗门资源的‘天才’,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五律·土金双变!”
陆一鸣低喝一声。
只见他脚下的泥土瞬间沸腾,无数金色的尖刺再次从地下冒出,但这一次,这些尖刺不再细小,而是化作了粗大的金色牢笼,每一根都重达万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刺向天雷谷的众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天雷谷弟子本就已被重力压得动弹不得,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金色牢笼,根本无处可躲。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十几名天雷谷精英弟子,瞬间被金色尖刺贯穿四肢,钉死在地面上,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不!不要杀我!我是天雷谷少主!你敢杀我,天雷谷不会放过你的!”
赵烈此时已被一根巨大的金刺挑穿了肩膀,整个人被悬空吊起,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之前的嚣张跋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天雷谷?”陆一鸣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等你死了,自然就没人敢找我麻烦了。”
说罢,他手指轻轻一弹。
崩!
那根金刺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如同子弹般射入赵烈的体内。
“呃……”
赵烈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做完这一切,陆一鸣才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早已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在泥坑里的王通。
此时的王通,哪里还有半点“智多星”的模样?他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秦傲天逼我的……”
“被逼的?”
陆一鸣蹲下身,伸手捏住王通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王通,刚才你为了区区一颗筑基丹,为了一个内门名额,就能毫不犹豫地出卖同门,出卖自己的灵魂。现在面临死亡,你又说是被逼的。”
“人心之恶,果然比妖兽更甚。”
苏清歌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昔日“好友”的丑态,眼中满是失望与心寒。她握紧了剑柄,声音有些颤抖:“陆公子,这种人……留不得。”
陆一鸣点了点头,松开手,站起身来。
“清歌说得对。留着你,只会污染这秘境的空气。”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王通一眼。
“你自己动手吧,或者……我帮你一把。”
王通闻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磕头:“苏师姐!苏师姐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我知道秦傲天在中层设下的埋伏地点!我知道断剑门的藏宝图!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我一命吧!”
苏清歌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往日的情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让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她看向陆一鸣,眼中带着询问。
陆一鸣叹了口气,轻声道:“清歌,你要记住。在修仙界,仁慈是对敌人的残忍。今日你饶他一命,明日他若有机会,必会从背后捅你一刀。王通这种人,灵魂已朽,无可救药。”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陆公子说得对。”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王通,“王通,你我同门一场,今日我便送你一程,免得你日后祸害更多人。”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王通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定格着那贪婪与恐惧交织的表情。
无头尸体喷出一股血柱,随后颓然倒地。
周围的迷雾仿佛都被这股血腥气冲散了几分。
远处阴影中,那些原本打算渔翁得利的断剑门弟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亲眼目睹了陆一鸣如何以一人之力,碾压式地团灭天雷谷小队,又如何冷酷地处决背叛者。
那种绝对的实力,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峻,让他们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撤……快撤!”
断剑门的领头人脸色惨白,压低声音对手下说道,“这人是个怪物!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赶紧离开这里,把消息传回去!”
说完,一行人如同受惊的兔子,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迷雾深处,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个煞星发现。
片刻之后,这片林地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去的焦糊味。
陆一鸣挥手散去身上的血气,转头看向苏清歌,眼中的冰冷褪去,重新变得温和:“吓到了?”
苏清歌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没想到,人心竟然可以黑暗到这种地步。王通师兄……以前明明很老实的。”
“环境会变,人心也会变。”陆一鸣淡淡道,“在这秘境中,利益是唯一的试金石。经此一役,你也该长大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空间扭曲的区域:“走吧。王通临死前说的没错,秦傲天确实在中层设下了埋伏。既然知道了,我们就更不能不去。”
“还要去?”苏清歌一惊,“那里可是破碎古域,不仅有空间裂缝,还有掌界境的兽王。而且秦傲天肯定联合了更多人……”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陆一鸣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他们以为我会在外层被耗尽力气,或者被吓破胆不敢深入。若我此时退缩,反而中了他们的下怀。”
“况且……”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感应到,那破碎古域深处,有一股特殊的波动,似乎与我的‘五律’有着某种共鸣。那里,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
苏清歌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男子,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啊,只要有他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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