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陆一鸣的重力拳狠狠砸在光盾之上。
整个议事大厅都在剧烈颤抖,屋顶的瓦片纷纷震落,尘土飞扬。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将周围围观的修士全部掀飞。
光芒散去。
陆一鸣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更是微微颤抖,虎口崩裂。
而赵无极,虽然依旧站在原地,但他身前的土黄色光盾上,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并且正在缓缓蔓延。
他的衣袖也被劲气割破了一道口子,发丝略显凌乱。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执令境中期的少年,竟然正面硬撼掌界境中期强者,不仅没被秒杀,反而打碎了太上长老的防御法宝,让其受了轻伤?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神迹!
“好!好!好!”
赵无极看着自己衣袖的破损,眼中杀机暴涨,同时也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小小年纪,能逼老夫出手至此,你足以自傲了。但也正因如此,今日更留你不得!”
“死吧!”
赵无极不再留手,周身气势再次暴涨,一股属于掌界境中期的恐怖威压彻底爆发,方圆百米内的空间都开始出现裂痕。
“土元世界·万岳葬身!”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巨石,而是无数座山峰虚影从天而降,要将陆一鸣彻底碾成肉泥!
陆一鸣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和底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他只能勉强撑起一道薄弱的引力屏障,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陆一鸣心中不甘,就在那些山峰虚影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赵无极!你敢!”
一声苍老而洪亮的怒喝,突然从大厅外传来,声如洪钟,震散了漫天的尘土。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长空,如同流星坠地,狠狠斩在那些下落的群山虚影之上。
嗤啦!
坚不可摧的土元世界,竟然被这道剑光硬生生切开了一道缺口!
“谁?!”
赵无极脸色大变,连忙收回攻势,转身看向大门方向。
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袍、背负长剑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老者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赵无极的土元威压。
“李家家主,李逍遥?!”
刘震惊呼出声,“你不是早就闭死关突破失败,修为尽失了吗?怎么可能……”
“闭死关?修为尽失?”
李逍遥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吟之声响彻大厅,“那是我李家放出的烟雾弹,就是为了防你们刘家这一手!赵无极,你以为凭借一个掌界境中期,就能在我云隐镇为所欲为?”
“李逍遥,你竟然隐藏了实力!”赵无极脸色阴沉如水,“你如今也是掌界境中期?!”
“不错!”
李逍遥长剑直指赵无极,“十年前我便是掌界境中期,这十年闭关,虽未突破后期,但也稳固了根基,岂是你这靠丹药堆上去的伪强者能比的?”
“今日,你若敢动陆小友一根汗毛,我李逍遥便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说着,李逍遥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陆一鸣身前。
“陆小友,你且退下疗伤。这里,有我!”
陆一鸣看着眼前高大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李逍遥的出现,彻底扭转了局势。
两位掌界境中期强者对峙,谁也不敢轻易动手,一旦开战,整个云隐镇都要遭殃,甚至会引来云上界更高势力的干预。
“李逍遥,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执法堂为敌?”赵无极阴恻恻地说道。
“外人?”
李逍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陆一鸣,眼中满是赞赏,“此子天赋卓绝,心性坚韧,更是我李家盟友。保护他,就是保护我李家的未来!更何况,刘震罪行累累,人神共愤,你赵无极还要包庇吗?”
“哼!”
赵无极冷哼一声,深知今日已无法斩杀陆一鸣。
若是继续打下去,不仅讨不到便宜,还可能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好,很好。”
赵无极收起拐杖,深深看了陆一鸣一眼,“小子,算你命大。但你别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只要你还在这云上界,迟早会落在老夫手里。”
“至于刘震……”
赵无极转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刘震,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为了大局,老夫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刘震,你勾结魔修,残害同门,罪证确凿。即日起,剥夺你执法堂长老之位,废除修为,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父亲!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啊!”刘震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无极一挥衣袖,一道劲风直接将刘震卷飞出去,几名李家高手立刻上前将其拿下。
赵无极做完这一切,深深看了一眼李逍遥和陆一鸣,冷冷道:“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天空尽头。
随着赵无极的离去,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哈哈!痛快!”
李逍遥收剑入鞘,大笑三声,转身来到陆一鸣面前,伸手扶住他,“陆小友,刚才那一拳,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执令境硬撼掌界境,古今罕见啊!”
“李前辈过奖了。”
陆一鸣擦去嘴角的血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若非前辈及时赶到,晚辈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必客气。”李逍遥正色道,“你救了我李家,提供了扳倒刘家的关键证据,这是我李家应该做的。况且,你这等天才,若陨落于此,乃是我云上界的损失。”
“从今往后,你在我云隐镇,便是我李家的贵宾。无人敢再动你分毫!”
李长风也快步跑过来,一脸激动:“陆兄弟,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幕,我会铭记一辈子!”
陆一鸣看着周围关切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战,他虽未全胜,但却赢得了尊重,赢得了生存的空间,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刘震倒了,赵无极暂时退去。”
陆一鸣抬头看向远方辽阔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但这只是开始。赵无极不会善罢甘休,云上界还有更多的强者,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
“不过,经过今日一战,我对‘重力法则’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只要给我时间,总有一天,我会真正站在云端,俯视这些所谓的‘掌界境’!”
“阿宝,我们走。”
陆一鸣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先疗伤,然后……我们要离开云隐镇了。”
“离开?为什么?”阿宝不解。
“因为这里太小了,容不下我的野心。”
陆一鸣微微一笑,步伐坚定地向外走去。
“真正的舞台,在更广阔的天地。”
云隐镇的风波暂告一段落,但陆一鸣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李家别院,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
李逍遥一脸焦急地冲进陆一鸣的客房:“陆小友!探子来报,赵无极正在执法堂密室疯狂祭炼‘噬魂幡’,看样子今晚就要动手血祭全城!我们必须立刻联合王家,趁他未成气候之前,发起总攻!”
陆一鸣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灵茶,面前摆着一本刚翻开的《云隐百草经》。
听到李逍遥的话,他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李前辈,急什么?”
“急?!”李逍遥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血祭!成千上万条性命啊!而且赵无极一旦功成,便是掌界境后期,到时候我们谁都挡不住!”
“正因为挡不住,所以才不能现在打。”
陆一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执法堂方向隐隐透出的黑气,眼神深邃而冷静。
“李前辈,您想一下。赵无极为何要急着血祭?因为他慌了。刘震被抓,他的羽翼被剪,他在云隐镇的根基已动摇。他现在是困兽之斗,想通过极端手段强行提升实力,以此翻盘。”
“如果我们现在冲上去,正好落入他的圈套。他在密室中布下了重重杀阵,又有噬魂幡在手,那是他的主场。我们去了,不过是送死,或者即便惨胜,李家也要元气大伤。”
“那……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血祭?”李长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当然不是。”
陆一鸣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们要做的,是‘拖’。拖到他心态崩盘,拖到他功法反噬,拖到我自己……彻底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