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他冷哼一声,手中星辰杖光芒大盛,“但也就到此为止了!给我破!”
他加大灵力输出,星河瞬间膨胀十倍,硬生生将火龙压扁、撕裂。
陆一鸣再次吐血倒飞,这一次,他退到了联军阵前,气息略显萎靡。
“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姬长空指着陆一鸣狂笑,“就算你多一种规则,在老祖面前依然是蝼蚁!大家还不快投降?”
赵坤、王澜等人面面相觑,眼中露出了犹豫。
“看来陆社首还是差了一点……”李元低声嘀咕,“半步执令境,果然不是靠数量能弥补的。”
周博更是悄悄往后缩了缩,准备随时跑路。
姬玄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的陆一鸣,傲然道:“小子,你天赋不错,能悟出三种规则,足以自傲。可惜,你遇到了我。老夫浸淫‘星陨规则’六百年,早已臻至化境。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称天堑可越?受死吧!”
他不再保留,星辰杖高举,整片天空的星光都被牵引而下,化作一柄长达千米的巨型星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缓缓压下。
这一击,足以抹平整座星罗阁,乃至方圆百里的一切生灵。
面对这绝望的一击,陆一鸣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三种规则,确实只能勉强持平。”
他缓缓站直身体,周身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突然之间变得无比圆融、宁静。
“但是,姬前辈,你忘了一件事。”
陆一鸣抬起头,眸中四色光芒流转,最终汇聚成一点纯粹的金光。
“规则之道,不在多,而在‘通’。不通,则多亦无用;若通,则一生万,万归一。”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第四律,起。”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从他体内爆发。
那不是任何一种单一属性的力量,而是一种连接,一种循环。
原本独立的水、火、木,在这一刻被一座无形的金色桥梁彻底贯通。
水流不息 -> 滋养巨木 -> 巨木燃火 -> 火烬生水。
一个完美的、自我增殖的永动闭环,在陆一鸣掌心成型。
那不再是龙,不再是兽,而是一朵看似柔弱、却蕴含着宇宙至理的——绿叶金焰莲花。
“四律合一·生生不息界!”
陆一鸣轻声喝道,将那朵莲花轻轻推向那柄千米星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陆一鸣被碾成粉末的画面。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律令境强者都怀疑了自己的眼睛。
那柄足以毁天灭地的星剑,在触碰到莲花的瞬间,竟然……停滞了。
不仅如此,星剑上那浩瀚的星辰灵力,竟顺着莲花的藤蔓,被疯狂地汲取、转化!
“什么?!”姬玄瞳孔剧震,满脸不可置信,“你在吞噬我的攻击?!”
“不是吞噬,是转化。”陆一鸣的声音平淡却响彻天地,“你的星陨规则主毁灭,而我的四律,主循环。毁灭之后,必有新生。你的力量越强,我的循环越快。”
只见那朵莲花越转越快,光芒越来越盛。
原本属于姬玄的恐怖灵力,经过水、木、火的层层转化,竟反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刃,顺着星剑逆流而上,直逼姬玄本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姬玄惊恐地大叫,拼命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自己的规则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收回,“我的规则……我的规则怎么会被你克制?!”
“因为你只有一种规则,而我是‘道’。”陆一鸣一步踏出,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姬玄面前,“你依仗境界高半阶,依仗资历老,却不知天道轮转,生生不息才是终极真理。姬前辈,你老了,你的规则,也老了。”
话音落下,陆一鸣轻轻一指点在姬玄的星辰杖上。
“破。”
“咔嚓!”
那根陪伴姬玄六百年的本命神器,星辰杖,竟从中断裂。
紧接着,姬玄周身那坚不可摧的半步执令境护体罡气,如玻璃般碎裂。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涌入姬玄体内,并未伤他性命,却瞬间封住了他所有的灵力运转。
姬玄浑身一颤,手中的断杖滑落,整个人如苍老了数十岁,颓然跌坐于虚空之中。
他望着陆一鸣,眼中满是震撼、迷茫,最终化为深深的叹息。
“输了……彻底输了。”
姬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老夫自负六百年苦修,以为单极规则已达极致。却不知,在你这四律循环面前,不过是死水一潭。境界高半阶又如何?规则的本质,老夫输得一败涂地。”
战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赢了!陆社首赢了!”
“他真的打败了半步执令境!”
赵坤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精光暴涨,立刻拔剑高呼:“姬家老祖已败!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弟兄们,为了新东海,杀啊!”
“杀!杀!杀!”
王澜也不甘示弱,挥动令旗:“王家水师,全线出击!谁先攻破星罗阁大门,赏灵石万枚!”
李元、周博见大势已去,且陆一鸣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立刻收起了所有侥幸心理,纷纷下令全军冲锋,生怕分不到功劳。
一时间,原本还在观望的联军,如同饿虎扑食般涌向姬家祖地。
姬家残部见老祖被废,家主瘫软,哪里还有战心?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姬长空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老祖,终于明白,姬家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星罗阁大门被攻破。
林骁率领散修精锐冲入大殿,将姬长空及其核心成员团团围住。
“陆社首,如何处置他们?”林骁看向半空中的陆一鸣,眼中满是崇敬,“是否……满门抄斩,以泄三年之恨?”
众将士齐声怒吼:“杀!杀!杀!”
那些受过姬家欺压的散修们,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陆一鸣缓缓落下,站在姬长空面前。
姬长空颤抖着抬起头,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陆一鸣的目光却越过了他,看向了角落里的一个人——姬无尘。
这三年来,姬无尘虽无力改变家族决策,却多次暗中保护散修,甚至在最后关头试图劝阻姬长空开战。
“姬无尘,”陆一鸣开口了,“你出来。”
姬无尘身形一颤,从人群中走出,面色复杂地看着陆一鸣:“陆兄……不,陆社首。姬家罪孽深重,我愿随家族一同受罚。”
陆一鸣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冤有头,债有主。这三年,主谋者是姬长空及其死党,太上长老姬玄虽强,却也是被权力蒙蔽。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惊恐的姬家子弟:“姬家对东海犯下大错,必须付出代价。但陆某行事,向来只诛首恶,不滥杀无辜。”
他转身宣布判决:“一、废除姬家‘六大世家之首’的地位,没收其所有非法侵占的灵矿、岛屿、港口,全部归还散修联盟或重新分配。”
“二、姬长空及参与核心阴谋者,废去修为,终身监禁于‘思过崖’,不得踏出半步。”
“三、姬玄太上长老,念其未曾主动屠戮,且今日已认输,剥夺其长老身份,软禁于后山,由药尘子负责看管,余生反省。”
“四、其余姬家子弟,凡未参与恶行者,去留自便。愿留者,需签署《新盟约》,遵守东海新法;愿走者,发放路费,永不追究。”
最后,他看向姬无尘:“姬无尘,你虽生于姬家,却心存良知。这三年,你多次暗中相助,陆某铭记于心。”
“今日起,你不再是姬家少主。你若愿意,可入问道院修行,或留在联盟任职,全凭你意。”
姬无尘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对着陆一鸣深深一拜,泪流满面:“多谢陆兄……不,多谢社首不杀之恩!姬家能有今日,皆是咎由自取。无尘愿放弃一切,只求能赎清家族罪孽,为东海百姓做点实事。”
姬长空听到这番判决,原本灰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本以为会是血流成河,没想到陆一鸣竟如此宽宏大量。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为什么不赶尽杀绝?”
陆一鸣看着他,淡淡道:“因为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制造新的仇恨。东海需要的不是另一个南宫氏,也不是另一个姬家,而是一个公平、公正、共生的新秩序。”
“况且,”他看了一眼姬无尘,“做人,总要给彼此留一条路。这也是‘桥’的意义。”
曾经不可一世的姬家,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