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正在弱侧盯防帕克，但他的余光始终停留在莱昂纳德身上。
作为湖人的防守核心之一，苏皓很清楚莱昂纳德的威胁有多大。
虽然他是控卫，莱昂纳德是小前锋。
两人在位置上并不直接对位，但在现代篮球的无限换防体系中，谁对谁都不奇怪。
更重要的是，苏皓对自己的防守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他有乔丹的弹跳、福特的速度、马龙的力量，加上191公分的身高和211公分的臂展，他可以防守任何一个外线位置。
所以，当苏皓看到莱昂纳德持球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是：换防，我来。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向莱昂纳德的方向移动，脚步轻快而坚定。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不对，不是一只手，是一道身影。
杜兰特。
“我们是一个位置，我来先会一会他。”
杜兰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侧了一下头，看了苏皓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放心交给我”的表情。
苏皓愣了一下，随即收回了脚步，点点头，重新回到帕克身边。
他没有争。
不是因为他争不过杜兰特，而是因为他理解杜兰特的想法。
作为一名顶级得分手，面对另一位顶级攻防一体球员的挑战，那种想要正面交锋的欲望，是任何金钱和荣誉都无法替代的。
这是强者之间的对话，是“我比你强”的证明。
苏皓尊重这种欲望。
更何况他在心里笑了笑你，就算杜兰特和莱昂纳德对爆，湖人还有我呢。
杜兰特迈着大步走向莱昂纳德，那双长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把悬着的镰刀。
他在莱昂纳德面前站定，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摆出了防守姿态。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死神”vs“机器”。
正式对位。
tNt解说席上，埃米·约翰逊看到这一幕，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在直播过程中站起来，对于这位以夸张着称的解说员来说，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意味着球场上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几乎要掀翻解说席的顶棚。
“我要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一幕！凯文·杜兰特，主动换防科怀·莱昂纳德！
这不是教练的安排，这不是战术的要求，这是巨星之间的默契！
这是‘我来搞定他’的宣言！”
肯尼·史密斯也不淡定了，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重新戴上，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主动换防。”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珍贵的东西。
“埃米，你解说了这么多年，你见过多少次顶级得分手主动要求去防守对手的箭头人物？”
“不多。”埃米·约翰逊摇摇头，声音难得地认真起来，“乔丹会这样做，科比会这样做，勒布朗在某些夜晚也会这样做。
但不是每一个得分手都愿意在进攻端消耗大量体力的同时，还在防守端去对位对方的王牌。
因为这太累了，而且风险太大——如果你防不住，你不仅输了个人对决，还可能输掉比赛。”
“但杜兰特还是这么做了。”肯尼·史密斯说。
“对，他还是这么做了。”埃米·约翰逊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到球场上。
“因为他是凯文·杜兰特，因为这是他的比赛方式，因为他想要告诉莱昂纳德：‘你很强，但我更强’。”
场边的球迷们也发现了这个变化。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在喊，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杜兰特和莱昂纳德的对位。
很快，整个斯台普斯中心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冷场的安静，而是一种屏息凝神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这一个回合，比赛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节奏。
波波维奇坐在马刺的替补席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双在NbA征战了几十年的老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看，在看杜兰特和莱昂纳德的对位，在看这场比赛的走向会因为这个对位发生怎样的变化。
拜伦·斯科特站在湖人替补席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微皱。
他信任杜兰特的能力，但他也担心杜兰特的体能。
湖人的进攻很大程度上依赖杜兰特和苏皓的发挥，如果杜兰特在防守端消耗太多体力，进攻端的效率可能会下降。
但他没有叫暂停，也没有示意换防。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教练的战术板是没用的。
这是巨星之间的对话，让球员自己去解决。
场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砰砰砰——”
莱昂纳德开始运球。
他的运球节奏不像欧文那样眼花缭乱，不像库里那样灵巧多变，也不像杜兰特那样大步流星。
莱昂纳德的运球有一种独特的质感——扎实。
每一次拍球，球都像是被磁铁吸附在他的手掌里。
每一次变向，角度都精确到像是用量角器量过。
每一次加速，节奏变化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果你闭上眼睛听，你会觉得那不是一个人在运球，而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运转。
这就是“机器卡”外号的由来。
不仅仅是因为他面无表情，更是因为他的技术动作机械般的精准和稳定。
莱昂纳德面对杜兰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扑克脸。
面瘫。
机器人。
随便你怎么叫。
他就是那个样子。
你从他脸上读不到任何信息——不会紧张，不会兴奋，不会沮丧，不会愤怒。
这反而让对手最难受。
因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状态。
你面对的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
而这种没有情绪，恰恰是最可怕的情绪。
因为他不会被你的垃圾话激怒，不会被你的假动作欺骗，不会因为连续打铁而失去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