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丈夫
“东家。”琳琅听到喊声,回头一看,不由十分惊喜。竟然是柳氏商号的掌柜和伙计们。当初她和向云涛一行人先到了泰宁,掌柜的带着伙计们押着后面九辆车的货在后面先行。后来泰宁城形势紧张,她被迫提前出城,也没办法再联络掌柜。没想到如今竟然遇到了。“你们什么时候进城的?大家都还平安吗?”琳琅关切的询问掌柜。掌柜道:“我们到泰宁城的时候,景亲王已经开始攻打泰宁了。我们就在泰宁城外住了几日,昨天夜里泰宁城被攻破,我们担心东家的安危,所以赶紧带人进城来找。万幸,我们刚进城就遇到了东家。”琳琅又问掌柜的货物的去向,掌柜说已经先寻了一处宅子妥善放起来。她放下心来,想起那车货物里有一车都是药材,又连忙吩咐掌柜的。“快去把那车药材送来,这里有很多伤兵,应该能用得上。尤其是金疮药,还有那一车细棉布,全都拿过来。”商号走南闯北运送货物,平日里车上没少备金疮药。掌柜很快就带人将药运了过来。琳琅将药交给冬青,让冬青转交给军中的大夫,然后自己拿了一些金疮药和细棉布上了城墙。她早就注意到城墙上的伤兵最多,一直有人在往下抬。上了城墙才发现伤兵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向云涛正带着禁卫军的兄弟在为伤兵包扎,看到琳琅上来,抬手打了声招呼。“柳姑娘怎么上来了?”琳琅晃了晃手里的金疮药和细棉布。“我过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向云涛看到她手里的细棉布,眼睛一亮。“你来得正好,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细棉布,伤口只能用身上撕下来的里衣包扎。但里衣也沾染了灰尘,容易让伤口感染溃脓,有细棉布可就太好了。”琳琅一听,连忙朝城楼下吩咐掌柜再送些细棉布上来。说话的时候,她注意到向云涛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城墙上来回帮着包扎,治疗的禁卫军身上也基本上都挂了彩。“向大哥受伤了?要不要紧?”她关切地询问。向云涛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血迹,摇摇头。“我没受伤,是敌人的血,不过我带来的兄弟们都受了轻伤。所以萧世子让我们留下来打扫战场,照顾伤员。”嘴上说着话,他手上也没闲着,蹲下来为一位伤了腿的士兵包扎固定。伤员承受不住疼痛,下意识蜷缩打滚。向云涛厉声道:“别动。”琳琅连忙上前,“向大哥你固定住他,我来上药。”向云涛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却没说什么,快速摁住挣扎要打滚的伤员。琳琅先是用干净的帕子将伤兵的伤口处的污物清理一下,然后洒上金疮药。又撕下一截细棉布,为伤兵包扎。她的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以前曾做过这些事。向云涛有些意外。“没想到柳姑娘养在景亲王府多年,金尊玉贵,竟然会做这些事。“他这话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意外。琳琅微微一笑。“我爹娘都不是一味娇惯孩子的人,该学的都会让我们学。”还有一句话她没说,萧怀?从小就是个会打架的家伙。尤其听到别人谈论她的身世,嘲讽她,萧怀?一听就会炸毛。打完架怕被爹娘批评,就会偷偷躲起来,让她帮着上药包扎。何苦她身边还有个会医术的温嬷嬷,最基本的上药包扎早就跟着温嬷嬷学过了。向云涛道:“景亲王夫妇真的是十分开明的父母。”听他提到父母,琳琅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当然,我爹娘是世上最好的爹娘。”两人说话间,已经为伤兵包扎好。向云涛叫了人过来将伤兵抬走,两人又接着走向下一个伤兵。就这样两人一起合作,一个又一个的伤兵被包扎好。这一忙碌就是半天,直到夕阳西下,城楼上的伤兵才处理完。琳琅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便靠坐在城墙上休息。她昨天夜里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忙了一整天,本想靠在城墙上休息片刻的。哪知道只靠上去片刻她就合眼睡了过去。向云涛送完最后一批伤员,见琳琅没下城楼,便又重新上来,看到在城墙下蜷缩的身影。她的右手还握着金疮药,左手还拿着一卷细棉布,斜斜靠在城墙上,正睡得香甜。微风拂过,掠起她鬓边的碎发,调皮地掠过她挺翘的鼻梁。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使她周身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向云涛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上前,声音轻柔。“柳姑娘?”伸手轻轻推了下。琳琅没有醒过来,反而身子歪了下,靠在了向云涛的手臂上。向云涛浑身一僵,一点都不敢动了。过了片刻,见琳琅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又低低唤了一声。“琳琅。”琳琅两个字在唇齿间轻轻溢出,他忍不住勾了勾唇,又叫了一声。“琳琅。”琳琅睡得很沉。向云涛将手伸到她的后颈,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一入手才发现这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弱。他抱着琳琅缓步下楼,刚一转身,便听到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怀?身上铁甲未卸,大步迈上了城楼。两人四目相对。向云涛:“萧世子你回来了。”萧怀?颔首,目光下移,落到他怀里抱着的琳琅身上。脸色微沉。大步上前,伸手去接琳琅。向云涛却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萧怀?的手。“还是我来吧,萧世子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辛苦了,我来抱她就好。”萧怀?紧紧盯着他托着琳琅的手,眼中火星四溅。再一次上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把她交给我。”向云涛皱眉,却没有退让。“我一样可以抱她去休息。”“男女授受不亲。”“萧世子你也只是哥哥而已。”“我是她哥哥,我有权利管她,你又是她的谁?”萧怀?咬牙切齿。向云涛低头看了一眼琳琅,笑得温柔。“我想娶琳琅,我将来会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