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纪元大劫之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玄天道宗重开山门。
本身也是为了应对纪元大劫而准备，据传道宗内早有道君用太虚镜推演过，言明在不久的将来会有纪元大劫降临。
每一次纪元大劫降临。
都是一次足以让整个九天十地发生倾覆的大变故。
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一方方强大的势力和族群在纪元大劫中覆灭，放在过去的历史中，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此刻几人得到这个消息，心中难免有些震动。
“怎么办？”
红云抬头看着顾长歌和上官青鸾问道。
上官青鸾凤眸闪动，迅速道：“先把这个消息传回去，我们……过去探探？”
她回头看着两人。
这是在询问顾长歌还有红云的意见，此事她不可能独断，也不可能一个人深入险境之中。
顾长歌并没有反对：“我同意。”
红云见状也缓缓点了点头：“我也同意，我们合该去看看。”
这是他们身为玄天道宗殿主的职责所在。
“你们真要去？”
几人的对话并没有避开苍梧震，苍梧震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后沉沉的点了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雷道人坐在旁边。
见几人依旧坚持不禁摇了摇头，但它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劝阻。
……
通过太虚境。
几人将此间得知的事情，向祖庭进行了上报。
苍梧震与几人结伴而行。
雷道人则自行离去，他并没有和第十天深处的那些人合流，但也不准备继续深入参与此事。
他说他会离开第十天。
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等到此事结束再出来。
作为一个合道境层次的先天神魔，他拥有这个实力和底气，再加上他孤家寡人，无牵无挂，来去自由，自然也不会有人想不开去招惹他。
灵舟以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向第十天深处而去。
上官青鸾则邀请苍梧震，进入太虚境中一战。
苍梧震欣然允诺。
龙族本就是好战分子，否则他也不会与雷道人在此激战，此刻见到上官青鸾自然是战意盎然。
甲板上。
顾长生和红云对坐。
操控灵舟前进的同时，两人注意着四面八方的动静，越往第十天深处深处，能够遇见的生灵也就越少。
“师弟，你觉得那人……可信吗？”
红云突然不动声色地传音给顾长歌，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苍梧震和上官青鸾哪怕有一缕意识进入太虚境，他们同样能够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顾长歌一听，第一时间以为红云说的是苍梧震，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红云说的是雷道人。
的确，相较于身为真龙一族的苍梧震，雷道人的确更值得怀疑。
顾长歌略作思索，斟酌着道：“按道理来说，既然雷道人给我们透露这个消息，那么就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也不排除是某种博取我们信任的手段。”
对于雷道人。
他们的接触的时间很短，自然不会轻易地尽信他说的话，以及他本身的立场。
虽然此刻看起来。
他们在背后议论怀疑雷道人，有些不厚道，毕竟此前对方才告知了他们那些极为重要的线索，可是……尔虞我诈，人心叵测，本就是客观存在的现实。
“不过……”
顾长歌又话音一转，抬头看向前方：“不管他是否有问题，他给出的情报应当是可信的。”
毕竟。
就算对方有问题想要博得他们的信任，也需要用一些真真切切的情报作为代价，否则如何能取得信任？
红云突然不说话了。
顾长歌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看见红云拿出了一堆祖庭功勋点，祖庭的功勋点实体是散发着金色毫光的钱币，乃是诸天气运凝结而成，又被称之为气运金钱。
锵！锵！
红云闭上眼睛祈祷了一番，随后将手中的气运金钱抛出，落在地上传出阵阵属于金属的碰撞声。
看了一眼卦象。
红云脸色微微一变，顾长歌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厉字象，中凶！
红云此刻红袖招展神色凝重严肃，双眸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同他平时的不着调，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师弟，看来……”
顾长歌盯着卦象开口打断：“师兄不用说了，我看懂了。”
红云愣了一下。
随后缓缓点头道：“也对，你这气运通天之人，怎么可能不擅长这些呢。”
卜卦。
有三种存在算得最准。
一者，气运浓盛者，二者，精于心计者，三者，献祭者。
“师弟，前路恐怕不好走啊。”
红云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灵舟前方的茫茫虚空。
那双被气运反噬后始终蒙着灰翳的眼睛，此刻竟隐隐透出一缕幽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见常人无法触及的东西。
“中凶……”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卦象，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不是大凶，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也不是平顺，前路必有阻碍。”
顾长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情。
刚才他意识到之前苍梧震说的话，那雷道人此前这么久，都没有告诉过苍梧震这些，为何会突然开口告诉自己等人？
是因为自己等人是玄天道宗的人。
因为宗门的缘故。
还是说其实是因为自己几人中，某一个人的缘故，比如说……自己？
回想起和雷道人见面后的一幕幕。
他发现雷道人的确有时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古怪。
有惊疑，有警惕，有忌惮……
就好像对方此前认识自己一样。
这说的不是此前玄天道宗开山大典所发生的事情，而是对方好像曾经，面对面见过自己。
但顾长歌可以肯定。
自己曾经肯定是没有见过雷道人的。
他仔细思索了一阵，心中自语：“他或许不是见过现在的我，而是……曾经的我？”
无论是先天神魔还是后天神魔。
他们化形都需要经过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孕育，在没有完全诞生智慧之前，他们仅有一些简单的意识，漫无目的的游荡。
若说曾经的自己和第十天的交集……
顾长歌想到了第十天天渊的那一剑，莫非双方的渊源来源于那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