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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七二五章 用心良苦,这都是为了友商好啊!
    李大善人看到詹姆斯·诺林,用对待“教父”的态度,面对他时,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许不适应的。詹姆斯·诺林是什么心态,李东陵自然是猜的出来。他在摩托罗拉内部,发起了荷鲁斯大叛乱,詹姆斯·诺林...“腾讯的QQ用户数,上个月掉了十二万。”王方智把一张打印纸推到李东陵面前,纸角微微卷起,边缘被手指捏出几道细褶。他声音低而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可办公室里没人接话——任岳峰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茶杯沿,胡子贤盯着窗外飘过的灰云一动不动,张敖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去。高鹏则干脆闭着眼,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李东陵没立刻看那张纸。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刚从港交所传来的传真件:《中华网公告:董事会决议暂停2000年度分红预案,启动战略收缩计划》。旁边还夹着一份手写便签,是林贤辉的字迹:“李总,数码港账上尚有现金三亿八千万,但每日净流出逾四百万,若无新融资,五月十五日前将见底。”“不是用户掉,是用户‘走’了。”李东陵终于开口,指尖点了点信封,“QQ不是工具,是入口。现在连入口都开始漏气,说明整个空气层都在塌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四通撑不住,新浪撑不住,中华网也撑不住……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飞雁科技跌了六成,市值还剩四百五十亿?为什么它账上现金比去年多出十七个亿?”任岳峰抬眼:“因为飞雁没上市?”“不。”李东陵摇头,“因为它根本没靠风投续命。飞雁所有业务,从喜马拉雅播客到飞雁音乐商店,全部盈利。它卖的是服务,不是故事;收的是订阅费,不是P/E倍数。”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中间重重画了一个圆,写上“移动梦网”四个字,又在圆外画了三个箭头,分别指向“神舟手机”“飞雁内容生态”“知行支付通道”。“互联网死了?没死。是PC端的互联网,被自己养大的贪婪活活噎死了。”李东陵笔锋一转,在圆圈下方狠狠写下一行小字:“移动才是下一个十年真正的主干网。”胡子贤忽然开口:“可神舟新机发布会,定在六月十八号。今天已经是五月二十三号。移动梦网牌照,国家信息产业部那边……还没批下来。”“批不下来,我们就自己建管道。”李东陵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蓝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A4纸——1998年东科与邮电部签署的《无线数据传输技术联合实验备忘录》复印件,末尾盖着两个钢印:一个是原邮电部电信总局公章,一个是东科研究院红章。纸页右下角,还有一行铅笔小字:“基站侧协议适配完成,待入网测试。”张敖猛地坐直:“这……这不是当年被叫停的‘蜂窝式窄带分组传输’项目?”“叫停,是因为1998年没有终端、没有用户、没有资费体系。”李东陵把文件轻轻放回桌上,“但现在,神舟X1手机已经量产二十万台,预装飞雁oS 2.1系统,支持wAP+自研轻量级协议栈;中国移动已内部同意开放GPRS测试通道;知行支付在平阳、杭城、深市三地完成小额话费代扣实测……我们缺的,从来就不是技术,是时机。”高鹏睁开了眼:“所以您早就在等这一波崩盘?”“不是等。”李东陵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是算准了他们一定会跳崖,才提前在谷底铺好了垫子。”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秘书探进半张脸:“李总,莫老来了,说有急事,没预约。”莫高亮几乎是踩着这句话进来的。他头发比半月前更白了些,西装领口微松,左袖口还沾着一点粉笔灰——刚在东科研究院给研究生讲完“泡沫破灭期的资产重估模型”。他手里没拿包,只攥着一卷胶带和两张A4纸,纸面皱得厉害,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揉紧过。“东陵,我改主意了。”莫高亮把纸拍在会议桌上,胶带“啪”一声黏住一角,“燕京那边,我回了。”众人一怔。莫高亮却没看他们,只盯着李东陵:“但他们让我带一样东西回去——不是论文,不是报告,是‘活体样本’。”他撕开胶带,把两张纸摊开。第一张是《飞雁科技2000年Q1现金流结构图》,第二张是《神舟X1手机首批用户行为热力图(平阳试点)》,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点击路径、停留时长、充值频次,最醒目的是右下角一个红色椭圆框:**日均单用户使用时长17.3分钟,付费转化率6.8%**。“这是假数据?”任岳峰脱口而出。“比真金还真。”莫高亮冷笑,“我亲自蹲了七天平阳大学城,跟三十个学生一起刷飞雁新闻、听播客、充Q币、买铃声。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个蹭网的老教授。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脸:“那些被纳斯达克割掉全部身家的华尔街中产,在纽约收容所骂骗子的时候,平阳一个大二男生,正用神舟X1手机,花一块五毛钱,订了整套《三国演义》有声书——他连电脑都没有,但他每天听两章,风雨无阻。”办公室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咔哒声。“所以燕京要的不是预言,是解药。”莫高亮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他们问我,如果美国互联网是毒药,中国能不能熬出一味解药?我说——能。但解药不在硅谷,不在华尔街,甚至不在中关村。它在平阳大学城的宿舍楼里,在深圳华强北组装线上,在中国移动省公司机房的旧服务器阵列里……更在你李东陵口袋里,那台还没发布的神舟X1手机里。”李东陵没说话,只是拉开抽屉,取出一台黑色手机。外壳没有任何LoGo,边框磨得发亮,屏幕边缘有细微划痕。他按亮屏幕,主页只有一排图标:飞雁新闻、喜马拉雅、知行钱包、移动梦网、神舟应用中心。他把手机推到桌中央。“这就是解药的第一粒药丸。”他说,“但它不能单独吃。”“什么意思?”胡子贤问。“意思是——”李东陵拿起电话,拨通内线,“让采购部把库存的十万台神舟X1,全部拆开。主板、电池、SIm卡槽、wAP模块……所有能拆的,全拆。再通知飞雁内容团队,把新闻、音频、小说、游戏,全部切成三百KB以内的碎片包。最后,给知行支付加一道指令:所有通过移动梦网充值的用户,自动开通‘飞雁信用账户’,首充十元,送三个月免流量。”张敖失声道:“您要把手机变成……ATm机?”“不。”李东陵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格,“我要让它变成水龙头。拧开,就有水;关上,不漏水。不用教人怎么修水管,只要知道怎么喝水。”这时,门又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东科法务总监,脸色发白:“李总,刚接到通知——信息产业部正式下发《关于开展移动互联网业务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其中第三条明确写着:‘鼓励具备自有内容生态与终端能力的企业,牵头组建跨运营商、跨平台的移动信息服务联盟。’”办公室里,所有人同时看向李东陵。他拿起那台神舟X1,轻轻放在莫高亮那两张A4纸上,恰好压住“日均单用户使用时长17.3分钟”那行字。“通知各公司。”李东陵的声音平静如常,“明天上午九点,东科总部召开‘移动梦网联盟’筹备会。参会名单我来定——飞雁科技、数码港、中华网、3721、腾讯、网易、搜狐、联众,还有……”他略一停顿,“请唐俊先生列席。”任岳峰瞳孔一缩:“唐俊?他不是……”“他不是背锅侠。”李东陵打断他,“他是第一个尝到PC互联网甜头,也第一个被它反噬的人。他懂怎么让韭菜心甘情愿掏钱,也懂怎么让韭菜哭着喊着还要再买一瓶。”他笑了笑,“这样的人,比十个只会写代码的工程师,更有资格坐在联盟主席台上。”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缓慢苏醒的星海。而此刻,在平阳郊区一座不起眼的厂房里,流水线正高速运转。工人们戴着防静电手套,将一枚枚银灰色SIm卡嵌入神舟X1主板卡槽。每张卡背面,都激光蚀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飞雁·移动梦网·**同一时间,深圳华强北某间堆满二手手机的仓库里,一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正把最后一批飞雁mP3塞进编织袋。他数了数,共三百二十七台。袋子沉得压弯了他的腰。他抬头看了眼墙上泛黄的日历——五月二十四日。离六月十八日,还有二十五天。而在纽约曼哈顿一间公寓的暗室中,乔安·坎贝尔蜷缩在发霉的地毯上。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台神舟X1样机,是三天前用半块面包跟一个流浪汉换来的。屏幕早已碎裂,但奇迹般还能亮。他颤抖着手指,一遍遍点开那个蓝色图标——飞雁新闻。页面加载缓慢,但终究弹出了标题:《移动梦网试点启动:神舟X1或成新一代信息终端》。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他撕下衬衫一角,蘸着唾液,在手机后盖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母:**S.o.S.**。然后,他按下开机键,再没松手。与此同时,东科总部大楼顶层,李东陵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灯火。莫高亮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两人沉默良久。“东陵。”莫高亮忽然开口,“你说……这回,我们是在救人,还是在造神?”李东陵没回头,只抬起手,指向窗外某处幽微闪烁的光点:“你看那里。”莫高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平阳大学城方向,一片连绵的灯火中,唯独一栋宿舍楼顶,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灯光微弱,却异常稳定。“那栋楼,”李东陵说,“住着三百二十七个用神舟X1听《三国演义》的学生。他们不知道飞雁科技崩了多少亿,也不关心纳斯达克跌没跌。他们只知道,今晚张飞又要骂曹操了。”莫高亮久久凝望那点微光,喉头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原来……救人的法子,从来都不是把所有人都拉上岸。而是先点亮一盏灯,再让光自己长出脚来走路。”楼下,东科研究院的夜班工程师正把最后一版《移动梦网接入协议V1.0》上传至服务器。文档末尾,一行小字悄然生成:**修订时间:2000年5月24日 23:59:59**。而就在这一刻,全球互联网市值蒸发总额,正式突破一万亿美元。平阳大学城,某间宿舍里,一个男生摘下耳机,对室友说:“喂,你听没听到?刚才手机里,张飞吼那一嗓子,好像带混响?”室友正盯着屏幕上的飞雁新闻推送,头也没抬:“废话,神舟X1自带dSP芯片,专门给你模拟长坂坡回声效果。”男生愣了愣,又戴上耳机。这一次,他清楚听见张飞的怒吼在耳道里轰然炸开,震得鼓膜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还躺着今天刚充进知行钱包的十块钱。他不知道,这十块钱,将在未来三个月内,撬动三十七万次内容访问、两千一百次小额支付、以及一次彻底改写中国互联网底层逻辑的技术迁移。他只知道,这声音,真他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