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七二四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前世企鹅最锋利的矛,来跟企鹅PK,孰胜孰负,李大善人也有一些期待。当然,张晓龙到来飞信,飞信的实力,铁定是比现在企鹅要强的多的,光有东科这个大金主在,经费、资源就要比企鹅那...Pest的破产申请像一记闷雷,炸得整个华尔街头皮发麻。不是因为这家公司多大——它市值不过区区八亿美金,账上现金连三个月工资都发不出去;而是因为它倒得太快、太彻底、太毫无征兆。上午十点零七分,CNBC滚动字幕刚跳出“Pest提交Chapter 11破产保护申请”,十分钟后,其官网首页已变成灰白底色加一行黑体字:“we’r siteno longer available.”——连服务器托管费都断缴了。吕栋梁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越来越急。他调出Pest近三个月的融资记录:去年十一月C轮融资两千万美元,由红杉领投,估值六亿;今年三月又悄悄完成一笔五百万美元的可转债,投资人名单里赫然有盈科动力旗下一只开曼壳基金。他眯起眼,点开盈科动力最新披露的季度持仓报告——没有Pest。再查李泽楷名下三只离岸信托的公开备案,也没有。但吕栋梁知道,这类结构化产品向来不强制穿透披露,那笔钱,十有八九还在盈科的暗仓里。窗外,港岛中环的暮色正一寸寸沉下去,维多利亚港的灯影在玻璃上拉出细长扭曲的光带。菲佣轻轻推门进来换茶,吕栋梁摆手示意不用,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纳斯达克实时指数——点,较峰值跌去41.3%。这个数字他早背熟了:2000年3月10日,点。而今天,是2000年4月19日。微软上诉状还没递到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巡回法院,巴伦周刊第二篇重磅报道已杀到:《烧光了·续》。标题底下一行小字刺目如刀:“据内部信源,雅虎Q1运营现金流为负2.17亿美元,现金及等价物仅余8.3亿美元——按当前烧钱速度,撑不过67天。”吕栋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点开雅虎财报附注里的“资本支出”明细,鼠标停在“服务器集群扩容”一项上:本季度投入1.42亿美元。他冷笑出声。这时候还在砸钱买服务器?真当用户还会回来点广告?他想起昨天看的新闻——雅虎刚宣布与AT&T达成十年战略联盟,将共同开发宽带门户。可AT&T自己呢?财报显示其dSL用户增速连续两季度为负,光纤铺设进度落后原计划47%。两个病号绑在一起,是想互相输血,还是等着一起断气?书房门被推开,吕栋梁没回头。脚步声停在他椅侧半米处,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是他太太林淑贞。她把一杯新沏的冻顶乌龙放在他手边,温热的瓷杯沿印着浅浅的唇膏印。“你盯电脑盯了六小时十七分钟。”她声音很轻,“晚饭在保温箱里。”吕栋梁终于抬眼。林淑贞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伶仃地凸出来。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是1993年他用第一笔股票收益买的,铂金素圈,内壁刻着“L&L 93.7.12”。他忽然想起那年夏天,他们挤在尖沙咀一家二手电器店,看一台14寸东芝彩电反复播放《狮子王》预告片。林淑贞指着屏幕里辛巴仰天长啸的镜头说:“你看它多傻,以为吼两声太阳就升起来了。”——现在,整个互联网行业都在学辛巴,对着已经熄灭的太阳狂吼。“Pest破产了。”他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镜片。林淑贞没接话,只是伸手把他散落在键盘上的几页打印纸理齐。那是数码港昨夜发布的公告扫描件,A4纸右上角还沾着一点咖啡渍。吕栋梁盯着那片褐色污迹,突然问:“你还记得97年港股大崩盘前,咱们在兰桂坊那家酒吧碰见老陈吗?”林淑贞指尖顿住。老陈是他们大学同学,在国泰航空做机长,97年10月那个暴雨夜,三个人喝到凌晨两点,老陈醉醺醺拍着吧台说:“飞机仪表盘掉一个读数,我敢飞;但要是所有指针全乱转……”他当时晃着空酒杯笑:“那我就把引擎全关了,滑翔落地。”——第二天恒指单日暴跌12%,老陈的航班延误八小时,他在驾驶舱里听着无线电里此起彼伏的“mayday”,把波音747平稳降落在赤鱲角新跑道上,成为当天唯一准点抵达的国际航班。吕栋梁扯了扯嘴角:“东科那位,怕就是个关引擎的机长。”话音未落,书房内线电话响起。菲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先生,东科集团张秘书来电,说董事长请您明早九点,到数码港总部顶层会议室。”吕栋梁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沿那抹唇膏印被他拇指蹭开一道淡红痕迹,像道新鲜的伤口。他没应声,只缓缓放下杯子,杯底与紫檀木桌面相碰,发出极轻的“咔”一声。林淑贞弯腰拾起掉落的一页纸——那是数码港Q1财报附录,第27页,关于“TVB股权结构调整”的补充说明。她指尖拂过一行小字:“经董事会决议,拟以每股12.8港元价格,向关联方东科控股有限公司转让所持TVB 19.3%股份,交割日不晚于2000年6月30日。”“他们要卖TVB?”她声音绷紧。吕栋梁望着窗外。维港对岸的中银大厦玻璃幕墙正映出最后一道夕照,金红色的光像熔化的铜水,缓慢流淌过整座建筑。他想起上周在鲗鱼涌见过的场景:数码港物流中心门口排着三十米长的车队,全是印着“东方海外”logo的集装箱货车。工人们正往车厢里码放崭新的服务器机柜,铝制外壳在阳光下反着冷光。带队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吕栋梁认得——东科技术研究院去年招的应届生,主修量子计算,简历上写着“参与国家863计划子课题”。“不是卖TVB。”吕栋梁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腾仓位。”林淑贞呼吸一滞。她当然懂这句话的分量。TVB目前市值约280亿港币,19.3%就是54亿。这笔钱若注入数码港账上,足够覆盖其未来18个月的研发支出——前提是数码港不再砸钱收购任何一家公司。而此刻,全市场都在盯着数码港会不会抄底纳斯达克的贱骨头,没人想到它会把最值钱的电视牌照换成现金。电话铃又响。这次是手机。吕栋梁瞥了眼屏幕,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吕总,我是东科张立诚。”对方语速很快,带着岭南人特有的清亮口音,“董事长让我转告您:明天九点,带齐近三年所有交易记录,包括您个人账户、家族信托及关联方资金往来凭证。另外……”他顿了顿,“请把1998年您在新加坡金鹰证券开户时,签署的《境外衍生品交易风险告知书》原件带上。”吕栋梁后颈汗毛竖起。那份文件他早该销毁——那是他用离岸公司做空日经225股指期货的凭证,杠杆比例1:50,最终爆仓亏损三百七十万美元。东科怎么会有副本?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那是他上周在樟宜机场免税店随手买的Visa预付卡,卡面印着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防伪水印。“明白了。”他听见自己说。挂断电话,林淑贞正静静看着他。她没问东科为什么索要这些,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信封封口处盖着香港高等法院的蓝色火漆印。“今天下午送达的。”她声音平静,“高盛亚洲要求冻结您名下所有离岸账户,理由是‘涉嫌违反《证券及期货条例》第275条’。”吕栋梁没拆信封。他盯着火漆印上模糊的天平图案,忽然想起1993年那个闷热的七月——他攥着皱巴巴的五千港币现金,在中环一家地下钱庄换了人生第一张美股账户卡。老板叼着牙签说:“小子,记住喽:华尔街的鳄鱼不吃活鱼,专啃搁浅的死鱼骨头。”现在,整片太平洋都退潮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黑檀木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磨损严重的瑞士军刀(1991年父亲临终前塞进他手心)、一本蓝布面笔记本(扉页写着“ 吕栋梁启”)、以及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十九岁的他站在港大图书馆台阶上,背后是刚刚落成的数码港奠基仪式横幅,横幅上“digital Harbor”几个英文字母被雨水洇得模糊不清。手指抚过照片右下角。那里有一行铅笔小字,是他当年写的:“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但潮水……真的会退吗?”窗外,维港灯火次第亮起。一艘货轮鸣笛驶过,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叹息。吕栋梁合上木盒,转身走向书桌抽屉深处。那里藏着一个U盘,银灰色金属外壳,表面蚀刻着极细的二维码——扫码后只显示一行字:“东科-2000-A项目密钥”。他把它插进电脑。屏幕亮起幽蓝微光,进度条缓慢爬升。当加载至97%时,系统弹出验证窗口,要求输入六位数字。吕栋梁盯着那串空白字符框,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新闻:微软拆分案主审法官杰克逊,其办公室门牌号正是“2000-A”。他输入:200004。回车键按下瞬间,桌面图标全部消失,只剩一片纯黑背景。中央浮现出一行白色宋体字:【欢迎接入东科“退潮”协议主控台当前授权等级:观察者(observer)最后同步时间:2000年4月19日 21:47:33】光标在句末闪烁,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