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胡风流、林薇等人心神剧震，瞳孔猛然收缩。
难不成王炜也要提前走上那这条路，而且直接从一介凡体，一步登天，蜕变为混沌体？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们便已经麻了。
因为接下来，王炜又开始演化生死奥义。
生与死，两种截然对立的大道奥义在他掌间交织，生中有死，死中蕴生，最终竟然迸发出无尽的生死混沌，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王炜接着将黑暗与光明合一，这片虚空陷入光暗交织中，暗吞光明，光照黑暗，二者碰撞融合，再次演化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混沌之力。
紧接着，雷霆大道与火焰大道同时浮现，雷霆主毁灭，火焰主熔炼，二者凝聚为一体，化作一尊古朴的炉鼎。
雷霆净世，涤荡万物，火焰焚天，熔炼万法。他炉养百经，诸多法门在这一刻融为一体，被他推演到极致，最终再次迸发出恐怖的混沌之力。
“卧槽！”
张涛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王你这是要逆天啊！”
其余人也都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这是一个修行不到千年的人能够达到的道果吗？
太恐怖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位修行了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甚至横跨一个纪元的老至尊在演化大道奥义。
“老王，你这是要和小天师一样，提前踏上混沌大道？”
张涛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胡风流、林薇、云落月、赵玲珑、苏清婉等人也都齐刷刷地看向王炜，等待他的回答。
每个人的混沌大道都不尽相同，但那是通往真王境的必经之路。
除了先天混沌体外，能在圣境就提前走上混沌大道的人凤毛麟角。
但凡能做到的，无一不是天赋绝伦之辈，哪怕在禁忌种子中也属于霸主级人物。
但这并不意味着混沌大道就是最强的。
与之齐平的大道不在少数，混沌大道只是最强之一罢了。
而且只要是王级生灵，最终都会踏上这条路，演化出独属于自己的混沌大道。
真正难的是在圣境，非混沌体却提前走上这条路——那才是天赋与才情的终极证明。
“是，也不是。”
王炜神色平静地盘坐在青莲之上，无喜无悲，无波无澜。
诸多道法的奥妙在他心头流淌，然后被他一一演绎而出。
无论什么道法，他都不曾在意。
因为万般道法，终究只是服务于他。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唯一。
他演化大道，只是自身对道的理解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应有程度，不代表他会化身混沌体。
体质？
在王炜看来，早已不重要了。
“是，也不是？”
张涛、胡风流、林薇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还是不是？
哗啦啦！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
悟道神树的叶片突然摇动，簌簌作响，通体绽放神光。
而王炜的身影越发模糊，最后竟然开始与悟道神树合二为一。
他身后浮现出一幅又一幅神奇的画面。
一开始是混沌初开，迷蒙的混沌中，一棵神奇的小树苗破土而出，无比神异。
随着时间推移，小树逐渐成长，在成长中见证了宇宙大道的形成，见证了混沌神魔的诞生。
突然有一天，一道伟岸的身影降临这片混沌净土。他来到神树下，于树下沉思，悟道，开始走出一条通天大道……
仔细看去，这是从远古时代开始，逐渐向近代推进——是神树烙印下了以往发生的种种！
“这是！”
众人吃惊，瞪大了眼睛。
王炜在给他们讲经诵道的时候，居然与神树合一，窥探到了神树中蕴含的无尽烙印与痕迹，并且令其具现了出来！
这等天赋，着实把他们惊得不轻。
这才多久？
一天不到，就能与神树合一？
太吓人了吧？
“我的九窍玲珑心与之相比……感觉就像小孩子遇到了大人。”赵玲珑小嘴微张，一阵失声，彻彻底底地被折服。
她的九窍玲珑心可以聆听诸天宇宙，窥探大道，自然也能聆听到混沌青莲与悟道神树中蕴含的大道痕迹。
但那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聆听、去参悟，根本达不到王炜这种程度。
“那个人，是神帝师傅！”
苏清婉小声惊呼，死死地盯着那道盘坐在神树下的身影。
她在传承大殿中得到了神帝的传承，见过神帝遗留的虚影，一眼就认出来了。
岁月流淌，一片又一片景象浮现。
古意沧桑，像是一段又一段岁月在流转，以播放电影的方式再现，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些都是神树烙印下来的。
景象变化。
神树最终被那道伟岸的身影取走，栽种在一片神土之中，摇曳生辉。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道伟岸的身影来到这片神土，他站在神树前思索，悟道，大道之声响彻寰宇。
“天启师尊！”
赵玲珑小声惊呼。
那道身影，是她终极传承的开创者。
天启大帝！
对方竟然也在这棵悟道神树前进行过悟道修行！
“神树烙印了曾经的一切，如今显化出来了……”
张涛、胡风流、林薇、云落月几人暗中议论，内心无比震撼。
这对他们而言，同样是一场巨大的机缘。
至于能从中感悟到多少，全看各自的造化。
而此刻的王炜，在讲经诵道时，机缘巧合下与神树合一，进入了玄而又玄的状态。
神树历经的一切，化作无尽的道之烙印，在他识海中流淌。
而他自身，则是化身为这棵神树，开始亲身经历神树曾经经历的一切，见证这片混沌大宇宙的演化，发展，直至巅峰，见证极尽辉煌之后，迎来最终的大破灭。
这一切，就像王炜亲身经历的一样，让他深深陷入其中，一时间无法自拔。
但他没有停下讲经。
他依旧在给众人阐述破壁领域的种种，终极之路的玄妙，禁忌战斗领域的霸道，一切，都在真圣经的范畴，却触及禁忌的领域。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彻底沉迷其中。
而在王炜的识海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化身神树，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宇宙生灭。
从混沌初开到万物繁盛，从极尽辉煌到万物凋零。
一个纪元，两个纪元……十个纪元，百个纪元……
他甚至看到了那些在树下悟道的伟岸身影，神帝、天启大帝，还有更多他不曾听闻过的真王存在，他们的道与法，他们的思与悟，他们的喜与悲，他们的生与死……
一切的一切，都烙印在神树的年轮里，如今尽数向王炜敞开。
不知过了多久。
王炜的识海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原来如此……”
他睁开眼睛，眸光平静如古井，却又深邃如混沌。
身后的异象渐渐消散，悟道神树的叶片也不再摇动。
但众人都清楚地感觉到王炜变了。
或者说，他没变，却又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老王？”
张涛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王炜看向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一如往常，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
而这，实际上仅仅过了半个月而已。
“继续讲道。”
王炜收回目光，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