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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尸体会说话
    田家府邸位于城北,占地是县衙的六分之一,柳玉麟与郭河连夜坐上马车,行了大致半个时辰,便停在高门之外。

    门前两座石狮,少了往日的气象,悬挂梁顶上的红灯笼,也少了一个。

    柳玉麟目视朱红大门,田家二十一口冤魂,好像就聚集在门口,对着他叩拜,希望他能够替他们做主,让真凶伏法……

    他在门前顿足半晌,深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往日里朝气蓬勃的府邸,因为一个手染鲜血的暴徒,变得死气沉沉,彻底沦为凶宅。

    斑驳的血迹,一直从大门延伸到内堂、厢房,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他们……居然公然指鹿为马,说田家二十一口死于毒杀?

    难道都没有眼睛吗?

    还是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

    青石板上,尸体都位置用白色的粉末标记,柳玉麟仿佛能够看到,那些惨死的家奴,田家的公子、姑娘……被活生生打死的惨状。

    “大人请看。”

    郭河站在走廊尽头,目视着朱红圆柱,圆柱上有三道很深的抓痕。

    他左脚前方大概三尺距离,是一具尸体的标记。

    幸亏时间紧迫,黄友新来不及破坏现场,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痕迹。

    柳玉麟心情微沉,

    “这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一般人可留不下这样的痕迹吧?”

    出身庆国公府这等武将世家,他哪怕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没有像郭河这种一跃就翻身到房顶的本事,但见识也比一般人要高上不少。

    “一般人确实做不到。”

    郭河颔首,五指微曲犹如鹰爪,在朱红圆柱上比画,

    “这需要很强的外功,常年淬筋锻骨,在打斗的时候才能留下这么深的抓痕。”

    “刘氏一介妇孺,自然是不可能办到的。”

    柳玉麟恍然大悟。

    “我见过黄玉明的身手,他的外功不弱。”

    “和你比如何?”

    “若是以死相拼,他死。”

    “若是寻常切磋呢?”

    柳玉麟好奇道。

    “他输。”

    特么……你直接说你厉害不记得了,还要强调什么以死相拼?

    无形装13最是致命!

    柳玉麟感觉自己被郭河暴击了一下,又无言以对。

    不过没事,他靠的是脑子,怎么能拿这种莽夫和自己比?

    这么一想,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两人继续行走观察,大致半个时辰,柳玉麟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田家二十一口,绝对是死在黄玉明手上无疑。

    “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能够证明黄玉明身份的东西。”

    如果找不到线索,哪怕到最后证明此案与刘氏无关,黄友新也可以随意找个人来当替死鬼。

    反正死无对证……

    蛇打七寸,既然决定与黄家硬碰硬,那就不能心慈手软,定要将他们彻底打死,一丝翻身的机会都不能给。

    “是。”

    郭河点头,探查得极为仔细。

    可惜,不管二人如何努力,依旧找不到半点线索。

    终究还是慢了黄友新一步,此人必定清理过田家府邸,将可能威胁到黄玉明的一切罪证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现在,希望只能寄托在吴志鹏和宋言身上了。

    “大人,里里外外都找过了,还是没有线索。”

    郭河也是垂头丧气,脸上头一次露出沮丧的表情。

    “既然现场留下这么多打斗的痕迹,尸体上必然也会有伤口,去城外义庄看看,或许还有线索也不一定。”

    柳玉麟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哪怕最终真的不能将黄玉明绳之以法,自然也不能让刘氏遭受不白之冤。

    只可惜,但柳玉麟从义庄回来,心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凝重了。

    回到县衙内院,看到宋言翘着二郎腿与柳茹梦在卿卿我我,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柳玉麟一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宋言便知道,他此行毫不收获。

    “怎么?田家府邸没有线索?”

    宋言轻笑问道。

    “田家府邸全是打斗的痕迹。”

    柳玉麟叹了一声,在宋言对面落座,或许是因为一路马不停蹄,口干舌燥,端起一盏茶就一饮而尽。

    宋言仿佛早有预见一般,

    “一夜之间,屠杀田家二十一口,黄玉明的身手应该不弱吧?”

    “何止不弱,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身手恐怕不比你低多少。”

    柳玉麟冷哼一声,他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宋言还悠然自得,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吴志鹏那里可有什么结果?”

    宋言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消息。”

    “那今夜岂不是白忙活了?”

    眼下,破案的关键还在吴志鹏身上,可他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

    只要黄玉明一口咬定,刘氏毒害田家二十一口,有城西药铺的钱掌柜作证。

    人证物证俱在,想要为刘氏鸣冤,太难了……

    “怎么会白忙活,你以为今夜宴请周安县的富商,只是为吴志鹏拖延时间吗?”

    宋言手上把玩着穿云龙的玉佩,

    “出去一趟,收获颇丰。”

    “你去打劫了?”

    “这些人,一个个富的流油,说了不要,还硬要塞给我,拒绝都不行。”

    宋言没脸没皮道。

    柳茹梦白了宋言一眼,气道:

    “没见大哥都急成什么样了,你就不能直说吗?”

    宋言刚回到县衙的时候,柳茹梦见他一身酒气,身上还多了不少珍宝和银票,还以为他去打家劫舍了。

    经过了解,这才知道,朱彬等人被宋言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还有其他深意?”

    柳玉麟疑惑不解。

    “夫人说的是。”

    宋言拍了拍柳茹梦的手,看着柳玉麟,笑道:

    “若是不给他们一些甜头,等处置了黄家,你的新政如何顺利推行?”

    原来,宋言还有这方面的考虑。

    想到此处,柳玉麟内心感动,同时又因为案件难有进展,心情烦闷没有给宋言好脸上感觉愧疚不已,

    “这些事情,现在还是其次,我刚刚带郭河去了一趟义庄,经过尸检,田家二十一口身上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但确实是死于中毒。”

    “仔细查看过了?”

    宋言眉眼闪烁,柳玉麟颔首道:

    “银针刺喉,确实是中毒的迹象。”

    “刺喉?”

    宋言恍然,哭笑道:

    “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尸体是会说话的,如果你仅仅是银针刺喉的话,是不是中毒,还尤为可知。”

    “走吧,再去一趟义庄……是时候让你见证一下奇迹了。”

    柳玉麟眉头紧锁,心中怀疑的同时,又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