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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1章 耿炳文先败
    “允炆弟,现在你和四叔的战争是什么情况了?”

    朱允炆闻言一愣。

    他见朱雄英说的滔滔不绝,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

    结果居然现在来问自己是什么时期?

    朱雄英无奈道:“我只是知晓历史,又非知道你来自于何时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朱允炆恍然:“原来如此。

    兄长,前些日朕方收到燕逆的反书。

    朕已经祭告太庙列祖列宗,将燕逆清除出宗族。

    另外朕已经派耿炳文率大军赶往真定。”

    说到这里朱允炆又有些纳闷:“朕此次钦定的主帅明明是耿炳文。

    为何兄长要说是李九江败给了燕逆?”

    这一点他方才就觉得奇怪了。

    朱雄英回头看了一眼朱棣。

    朱棣挠挠头。

    合着战争才刚刚开始啊。

    随后他紧张的跟任小天低声说道:“天弟,你可不能帮着朱允炆打俺啊。”

    靖难之役能赢本来就是诸多巧合之事加于一身。

    但凡任小天插一手,朱棣可不能保证另一个自己还能赢。

    任小天失笑道:“四哥,瞧你紧张的。

    那个你又不是你,就算输了又有什么关系?”

    朱棣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后脖颈:“要是另一个俺输了,那可就是满门抄斩的结果。

    就算是刀砍不到俺头上,俺也觉得脖子发凉。”

    任小天微微摇头:“四哥,就算我不说,难道别人就不会跟朱允炆说吗?

    就比如说雄英。”

    说起来朱允炆和朱雄英虽非一母所出,但终究都是朱标的儿子。

    不管是朱雄英继位还是朱允炆继位,那都代表朱标的血脉延续下去了。

    何况朱雄英恨的只是吕氏,对朱允炆反而没有多少恨意。

    再说了,就算是朱允炆将来做不了皇帝,那不还有朱雄英的亲弟弟朱允熥么?

    不管怎么换人,皇位也都是还在长房这边。

    出于这个目的,朱雄英或许也会帮朱允炆一手。

    果然如任小天所说的一般,朱雄英叹了口气对朱允炆说道:“允炆弟。

    按照历史记载来看,耿老将军怕是马上就要战败了。”

    “什么?!”

    朱允炆顿时大惊失色。

    在他看来耿炳文麾下有十三四万大军,对付朱棣的七八万绰绰有余。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给朱棣?

    朱允炆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莫非是耿炳文战前通敌?”

    朱雄英再次摇头:“并没有,耿炳文还是忠于朝廷的。

    否则皇爷爷又怎么会留下他来辅佐你?”

    “既然如此,那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

    耿炳文麾下呢?难道尽殁了?”

    按照朱雄英所说,从耿炳文出发满打满算也就是月余的功夫。

    十几万大军就此葬送了?

    朱雄英摆摆手:“那倒没有。

    耿炳文虽然战败,但也只损失了三万人马。

    他带着剩下十万人退守真定,四叔连攻三日未克,便率军后撤了。”

    朱允炆仍旧感到疑惑:“他究竟是怎么败的?”

    朱雄英想了想回答道:“这里有诸多的因素吧。

    首先耿炳文毕竟年逾古稀,精力大不如前。

    仓促领兵上阵,面对的又是四叔这种擅长奔袭、奇谋频出的对手。

    正面对决本来胜算就不算大。”

    “其次耿炳文擅守而不擅攻,允炆弟你想想自己是不是多次催促他进军消灭燕军?”

    耿炳文在长兴守了十年,让张士诚寸步不得入。

    朱元璋之所以留下耿炳文,也是看中了他这个天赋。

    当然,其中也有耿炳文之子娶了朱标长女的原因。

    有姻亲关系在,耿炳文只能忠于朱允炆一脉。

    朱允炆蹙眉问道:“燕逆势弱,难道不该速战速决,一战而定之吗?

    朕之所以催促耿炳文进军,也是出于防止燕逆再次壮大的原因。”

    不料朱雄英反问了一句:“允炆弟,你懂军事吗?”

    顿时把朱允炆给噎得不轻。

    他自幼研习儒家经典,自然是不知兵的。

    在他看来打仗这种事情自然有武将去做,他这个皇帝何必要懂那些武夫的粗鄙之事?

    “既然你不懂军事,那就不要轻易催促耿炳文进军。

    本来耿炳文就是长途奔袭赶到的真定。

    大军尚未完全集结,你就多次催促他进军。

    耿炳文就算再不愿意,也得进军,否则就是抗旨不遵。

    如此一来恰恰落入了四叔的下怀。”

    朱允炆的脸上火辣辣的。

    朱雄英这话虽然没有明着贬损他,但也着实让他羞得不行。

    “当然,耿炳文主动出击也不完全都是你的原因。

    他最初兵分三路驻守就是一个错误。

    四叔闪袭雄县?,耿炳文部将潘忠、杨松被杀。

    另一部将张保降于四叔,将耿炳文部驻防情况全部告知了四叔。

    四叔设计让张保返回大营,诱骗耿炳文渡过滹沱河合兵一处。

    然后四叔半渡而击之,将耿炳文大军击败,只能退守真定。”

    朱允炆怒而拍了一下大腿:“耿炳文这个废物!”

    朱雄英蹙眉道:“允炆弟,你这么说未免有失公允了。

    当年魏国公一生纵横沙场,可也免不了败给过北元王保保。

    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怎可因一次失败就完全否定耿炳文?

    更何况在退守真定之后,耿炳文的发挥很是出色。”

    朱允炆蹙眉:“可朕要的是击败燕逆,而非与其僵持啊。”

    朱雄英一句话否定了他的想法:“想要一战而定北地,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耿炳文坚守反而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四叔以燕地一地对抗朝廷,无论从兵力、人口、后勤甚至是名声上都是被动的。

    战事越是僵持,对朝廷反而越有利。”

    可朱允炆是个好面子的人:“若是长时间无法击溃燕逆,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朕?”

    “允炆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败给四叔,不是更让天下人耻笑你吗?”

    集合全国之力都对付不了朱棣,朱允炆早就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作为历史上唯一一个败给藩王的皇帝,他哪还有什么好名声?

    “那照兄长的意思,耿炳文打了败仗,朕还要哄着他?”

    朱允炆还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