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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章 “少年老成”
    任小天冲朱厚照摆摆手说道:“话倒是也不能这么说。

    如果不是朱翊钧的支持,那张居正想要改革也无从施展。

    就好比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一样。”

    朱见深沉吟片刻说道:“听先生说了这么多。

    朕倒是觉得朱翊钧有些像一个人。”

    朱祁钰挑眉道:“你觉得他像什么人?”

    朱见深点点头:“回皇叔,朕觉得他像宋时的宋神宗。”

    朱元璋想了想后笑道:“别说,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朱翊钧支持张居正改革,一如当年宋神宗支持王安石一般。

    任小天也是比较认同:“而且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在变法这条路上都有所动摇。”

    朱祁钰说道:“先生说的是王安石两次罢相之事吧?”

    任小天颔首道:“不错。”

    北宋时王安石变法遇到的阻力可比张居正时还要大。

    毕竟王安石的权势和地位都不比张居正。

    新旧党争之事一直延续到了北宋灭亡才算彻底消停。

    也只能说宋神宗对王安石的支持不够,亦或者是王安石变法中不成熟的地方让宋神宗有所顾忌。

    皇帝朱高炽不解道:“朕怎么没觉得他们俩像?

    听先生先前所言,朱翊钧不是全力支持张居正改革的吗?

    怎么又有动摇了呢?”

    太子朱高炽斜了他一眼:“你要是不知道的话,先去看看史书再说。

    省的说出无知的言论引人发笑。”

    在任小天这里待久了,原本敦厚的太子朱高炽也变的有几分嘴毒了。

    皇帝朱高炽无辜的耸了耸肩。

    自己政务繁忙,没时间看史书还怪自己喽?

    想你也是监过国的人,怎么就不知道体恤自己?

    任小天笑着对太子朱高炽说道:“不知者不怪嘛,毕竟他来的时间也不长。”

    随即他正色道:“我之所以说朱翊钧有所动摇,主要是万历十年发生了一件足以让大明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就是张居正病逝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朱翊钧瞬间一喜。

    这短暂的表情变化瞒不过朱元璋。

    他看到朱翊钧脸上的喜色之后上前就是一脚:“怎么?张居正死了你很开心吗?!”

    朱翊钧心里自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太祖,朕冤枉啊。

    您肯定是看错了,朕是为张先生之死而难过。”

    朱元璋哪里会信他这样的话:“你是个什么人咱还不清楚?

    少在这儿糊弄咱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咱的掌握之中。”

    朱翊钧顿时身体一僵,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生怕朱元璋下一刻就一巴掌扇过来。

    朱厚照则是敏锐的察觉出了问题:“太祖您先等一会。”

    朱元璋斜了朱厚照一眼:“小子,你什么意思?”

    朱厚照严肃道:“朕发现了一个事,朕看这朱翊钧好像不知道张居正的死讯啊?”

    被朱厚照这么一提醒,朱元璋也回过味来了。

    朱翊钧这表现的确是很奇怪。

    如果他那边张居正已经死了的话,他根本没必要这样。

    毕竟人都死了,他不至于连这点情绪都隐藏不住。

    除非是他那边张居正还活着。

    否则就无法解释朱翊钧的行为举止。

    想到这儿朱元璋看向任小天问道:“小天,你没问问他来自什么时候?”

    任小天耸耸肩:“没有啊,我这不是见朱翊钧来了就立马通知您了么?

    哪里来得及问他这个问题啊。

    再说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得四十了吧?”

    朱翊钧脸色如同猪肝一般:“朕才二十!”

    任谁被说人说的这么老,估计谁也不会乐意吧。

    朱厚照瞪大了眼睛看向朱翊钧,随后嗤笑道:“你快拉倒吧。

    二十?三十年前你二十还差不多。

    朕都快三十了,看着不比你年轻?”

    朱祁钰没忍住笑,噗嗤乐出了声来。

    也不怪朱厚照说话难听。

    主要朱翊钧实在不能让人相信他才二十岁。

    他跟朱元璋站在一块跟哥俩似的,闹不好还得让人以为他是朱元璋的兄长呢。

    朱翊钧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朕少年老成不行吗?”

    朱厚照戏谑道:“行,怎么不行呢?

    你就是说你才十岁也没问题啊。”

    随即他又看向朱厚熜:“皇弟,也难怪你不喜欢这个孙子。

    毕竟长的比你还老干,外人谁知道你们爷俩谁是谁的孙子啊。”

    朱厚熜嘴角抽搐不已。

    他现在很想拿硫酸好好给朱厚照洗一洗嘴巴。

    三十多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任小天双手下压:“好了好了,朱厚照你别在这儿白话了。

    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这也算是我的失误,光从他的外貌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四十多岁了。

    这一点实在是抱歉。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这就能说明他那边的张居正还活着。”

    朱翊钧不明所以,但却也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张居正既然今年病死,那证明他已经药石无用。

    就算知道他还活着又怎么样?难道还能给他逆天改命不成?

    任小天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事咱们之后处理也不迟,眼下还是先说张居正改革之事吧。

    刚才咱们说到张居正死于万历十年。

    朱翊钧在得知他的死讯后,郁积许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而张居正之前改革得罪了许多同僚,这个时候他们也都站出来落井下石。

    这正中了朱翊钧的下怀。

    他先是下旨削除张居正的一切官职和封号,并且让人将张居正抄家。

    就连已经下葬的张居正,都险些被开棺戮尸。

    而张居正的家人失去所有的家产之后,或被流放或被饿死。

    一代大明中流砥柱最终落了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朱翊钧即便再兴奋也不敢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内心愉悦。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饮料一样。

    心中郁结的那口气总算是出了。

    要不是朱元璋他们在这儿,朱翊钧非得仰天大笑一番不可。

    张居正啊张居正,你压制了朕半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