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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2章 高拱倒台
    任小天搓了搓鼻子:“身为臣子说这种话本来就是大忌。

    也就是高拱权势太大,当时没人敢反驳他而已。

    冯保就借着这句话跑到了李太后跟前,歪曲了高拱的原话。

    他把高拱的话改成了十岁小孩哪能决事当皇帝。

    听起来似乎差不多,但是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除此之外冯保还说高拱对太子不满,欲废太子迎立周王,以期博取一个国公爵位。

    这一下算是打在了李太后的逆鳞上了。”

    不明真相的几人都目瞪口呆。

    这冯保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话也能随便说的?

    朱厚照愣愣的问道:“像这种话那李太后能信么?

    只要找高拱来对质,那不一下就被拆穿了?”

    任小天哈哈一笑:“你有些想当然了。

    或者说你错误估计了一个母亲在儿子面对威胁时的反应。

    李太后费尽心力培养朱翊钧,就是为了有一天让他登基称帝。

    现在听说有人想要废了自己的儿子,你觉得她有那个心思去求证真伪吗?

    当务之急肯定是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朱厚照听后觉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

    任小天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本身李太后和高拱之间也有矛盾。

    朱翊钧登基时毕竟年幼,李太后顺理成章的代他主持政事。

    这就难免和高拱的内阁有所冲突。

    李太后为了巩固皇权,那早晚和高拱也要正面冲突。

    冯保进言正好给了她这个机会。

    于是次日早朝,李太后召集内阁、五府、六部所有官员。

    公开宣旨给高拱定了个专政擅权的大罪,随即将高拱罢官赶回原籍居住。

    起初高拱还以为李太后是要把冯保免官。

    当他听清楚免官的是自己之后立刻面如死灰,趴伏在地上根本起不来了。

    最后还是张居正上前将他搀扶起来的。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高拱黯然的乘坐柴车离开了京城。

    一代首辅就这么落寞的退场了。”

    朱常洛面色复杂道:“自负付托之重,专行一意,以至内猜外忌。

    高拱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咎由自取吧。”

    任小天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

    高拱自负才气,与人相交都十分嚣张跋扈。

    以至于落难时竟然无一人为其发声。

    但凡他当初不是这般性格,也不会走到最后那般地步。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高拱离开朝堂之后,张居正正式接手了内阁一切事务。

    从此开启了他仕途的新生涯。

    而且经历过此事的朱翊钧也是大有感触。

    他发誓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向世人证明自己。”

    朱常洛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

    可惜啊,当初许下的雄心壮志,却半途而废。

    任小天刚想继续说,却被朱元璋打断:“小天你等会,咱记得不是还有一个人么?

    好像是叫高仪来的?”

    任小天笑道:“叔您忘了?我刚才就说高仪这个人存在感不强。

    也向来很少参与这种派系斗争的事情。

    不过他倒也算是高拱一派的人。

    只是他这个人胆小,在高拱出事的时候没敢为他发声求情。

    甚至在忧惧之下,高拱被逐出京城之后没多久高仪就病死了。”

    朱元璋失笑不已。

    合着高仪这个顾命大臣就打了个酱油啊。

    “高拱离开朝堂之后,朱翊钧算是彻底稳固了皇位。

    朝中大事他基本都交给张居正处理,而内廷之事则是由冯保负责。

    而朱翊钧对张居正十分的尊敬,但凡见面都是以先生称呼。

    每每遇到问题,朱翊钧就会单独召见张居正商议。

    被皇帝这么信任,那张居正在朝中的威信自然而然的也提高了很多。”

    朱翊钧听到这里不禁握了握拳头。

    要说他对张居正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

    当初有多尊敬,现在就有多厌恶。

    任小天端起茶杯痛饮了一大口:“在朱翊钧的全力支持之下,张居正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由于前几任皇帝留下的弊端,张居正先是制定了考成法,用以衡量官员的绩效。

    这考成法就类似于后世公司里的KpI考核目标一样。

    年初给官员们制定今年的目标,且设立三份独立的账本,由六部、六科以及内阁分别掌握。

    每个月还会对目标进行核查,防止年底突击。

    年底则是会来一次大型的考核,没有完成目标的官员按照程度分别予以降职、免官等处分。”

    朱元璋拍手叫好:“这可真是个好点子啊。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得不说,张居正这脑瓜子的确好使。”

    任小天点点头:“这套流程的确是有可取之处的,光是万历三年一年的时间就处理了巡抚以上官员五十多名。

    这就像在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明官场中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原来那些混日子、偷懒耍滑的官员被处分了一大批。

    剩下的人也是人人自危,不敢再怠政。

    可以这么说,当时的大明官场风气确实是被净化了。”

    朱祁钰担忧道:“办法虽然是好办法,但真的能执行下去吗?”

    要知道像这种触动官员阶级核心利益的改革,往往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最终在大规模的反对浪潮中不了了之。

    任小天轻笑道:“那你也未免小看张居正的影响力了。

    以他当时的权势来看,有哪个官员敢随便冒头?

    就算他们都团结在一起对抗张居正,张居正也根本就不带怕的。

    最关键的是张居正后面还有一个皇帝朱翊钧在支持他。”

    朱瞻基蹙眉说道:“能者上,庸者下。

    这本来就是正确的,尸位素餐、德不配位的官员是该裁撤。

    否则就会像宋朝时一样出现大批的冗官。”

    任小天投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其实也不是没人反对,朝中就有很多人以张居正违背祖制来攻讦他。

    说他大逆不道,随意更改洪武皇帝立下的事情。

    但是这根本就动摇不了张居正的决心。”

    朱元璋狠狠拍了一下茶几:“这帮狗东西,这会倒把咱搬出来了!

    他们偷奸耍滑、贪污受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咱的祖制呢?

    娘的,咱又不是神仙,说的话也不是全对。

    如果真错了的话,那为何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