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叶凡揉着发酸的手臂,冷哼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苏清欢捂着臀儿,玉颜绯红,狠狠剐了叶凡一眼。
也就是有错在先,否则苏清欢定要让叶凡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叶凡尝试将神念探入古玉空间,依然没有反应。他既觉得是坏事,又觉得是好事。
坏事是无法借此躲避危险,好事是古玉空间内的人至少是安全的。
叶凡左看右看,诧异开口:“我三哥呢?他也就比我们早下来一个呼吸,人怎么不见了。”
叶凡这才注意到。
他们掉入的地方,是一间十分空旷的密室。
角落中摆着一个有些破烂的蒲团,以及一个破烂香炉,除此之外别无所有。
窗户,门,出入口……全部没有。
甚至就连血沙,也没有哪怕一粒,密室内干净无比,没有丝毫落灰。
苏清欢摇头道:“不知道,我落下时他便不在。”
叶凡心中凛然。
也就是说,若非他与师父抱在一起,恐怕也不会来到同一个密室。
那流沙难不成能随机将人传送到某个未知位置?
“啪!”
叶凡又重重拍了下。
苏清欢恼羞成怒:“怎么还打!”
叶凡训斥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四处搜寻,找找有用的东西跟出口。”
这便是你欺师的理由?
苏清欢有心想问,又怕叶凡做更过分的事情。
毕竟古玉空间回不去,此间又是一处密室,万一叶凡又想要喝猴儿酒……
甚至于叶凡直接使坏,她一介弱女子,也抵抗不了。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苏清欢只觉得脸颊发烫,如避蛇蝎般跳到一旁,警惕的看着叶凡。
“……”
叶凡一脸黑线。
傻师父怎么像防贼似的防着他?
他又不是柳依依,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肯定得先逃离这鬼地方,才有心思想其他的东西。
叶凡越想手越痒,很想打什么两下。
但。
叶凡忍住了。
他率先来到那破旧蒲团边,仔细端详。
乍一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坐蒲团,而且是个老物件。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之前的‘乍一看’没看错,这就是个普通蒲团。
叶凡颇为嫌弃的将蒲团丢远,然后看向那残破了一角的旧香炉。
香炉谈不上精致,反倒十分粗糙。
材质是粗铁简单锻造而成,支撑残破炉身的四足更是断了一足,好在能勉强站住。
炉身内还剩不少香灰。
叶凡失望的捏起一小点儿香灰,不抱什么希望的闻了闻。
下一秒。
叶凡表情僵硬,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香灰,然后十分严肃的又闻了闻。
叶凡倒吸凉气道:“师父,快过来。这香灰……”
“有毒?”
苏清欢迅速捏住鼻子,不仅没靠过来,反倒退远了几步。
叶凡嘴角抽搐。
傻师父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怎么让他有种照镜子的即视感,他以前也这么欠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叶凡堂堂正正。
若是师父遇到危险,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冲上去的,怎么可能想着逃跑。
也没空计较苏清欢的拙劣模仿,叶凡沉声道:“这香灰有问题,师父你闻闻。”
苏清欢保持怀疑态度。
万一香灰真有毒,尤其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毒怎么办?
她才不闻!
许是猜到师父心中所想,叶凡面皮抽搐:“我以人格担保!”
苏清欢更不信了:“你还有人格?”
叶凡没办法了,无语道:“你爱闻不闻,以后别后悔就成。”
苏清欢将信将疑的捏起一点儿香灰,外观上看,跟普通的香灰没什么区别。
可随着苏清欢轻轻嗅了下,只觉得体内凭空多了一小缕白烟。
“咦?”
苏清欢震惊了,这白烟竟然是寿元!
她修炼至今,见过天材地宝延寿的,见过灵丹妙药延寿的,见过修炼特殊功法延寿的。
唯独没听说过,吸一下没人要的破香灰也能延寿。
而且。
延的寿还不少!
就那一点点儿香灰,苏清欢感觉至少增加了三十年寿元。
而香炉内还有小半炉。
保守估计,能延寿至少五千年!
苏清欢欣喜道:“无玄,你快收起来,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对于寻常天尊而言,这可以延寿的香灰虽然有点稀奇,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对叶凡而言,那就是宝贝中的宝贝了。
无它。
欠的寿元债太多。
这等延寿宝贝,越多越好!
叶凡作势要分两半:“师父,见者有份。”
苏清欢美眸一瞪:“跟为师客气什么?”
叶凡上下端详苏清欢一眼:“也是。”
苏清欢:“……”
总感觉叶凡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算了。
先找出口要紧。
苏清欢沉声道:“你的黑色古玉还是不好用?先收到为师的储物戒指里。”
只是苏清欢接过残破香炉,表情很快僵硬住。因为她的神念,竟然无法打开储物戒指。
似乎。
有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她的神念。
不,更准确点说,是限制住了储物戒指所连接的空间,导致苏清欢的神念没有效果!
“奇哉怪哉。”
苏清欢蹙眉道:“自秦三从十八层阴牢下跳下后,总感觉一切都怪怪的。这地方的空间……似乎是紊乱的。”
黑色古玉跟她的储物戒指,时而好用,时而不好用。
而叶凡仔细思索过后,也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
秦三下坠了一段时间,至少十个呼吸。而龟龟下坠的时间,足足有两天两夜!
这得多深的深渊,才经得住这么坠落?
若是空间紊乱的话,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叶凡心脏陡然漏跳一拍:“师父,龟龟说我在此地有大机缘,你说这机缘会不会是……空间法则?”
苏清欢白了叶凡一眼:“你还真敢想。”
叶凡越想越是激动:“若真是空间法则,我又恰巧获得,我将拥有四大本源法则之一的时空……”
苏清欢也跟着心潮澎湃起来。
叶凡满脸期待道:“那天底下,还有谁能追得上徒儿?一手空间跳跃,一手遁字仙术,再加上金鹏诀……算了,这个速度有点拉了。再加上时间回溯,简直立于不败之地!”
苏清欢:“……”
这位玉女观前任观主,此刻心中那叫一个后悔。
想它玉女观威名赫赫,她苏清欢亦是凶名无双,怎么就培养出了一个‘叶跑跑’?
高情商讲,是凡事先想着退路,稳字当先。低情商讲,简直给纯阳之体丢尽了脸面!
苏清欢忍不住掩面扶额,那叫一个无奈。
叶凡则完全沉浸在‘掌控空间法则’的幻想中,嘴角已然咧到耳根后。
只是叶凡很快就想到关键问题,若阴牢之下,真藏着空间法则,那三姓为何一直留到现在?
要么有巨大的风险,要么空间法则根本不存在,或者极难寻到。
“算了,先找到离开密室的出口再说!”
叶凡万分仔细的在密室中找寻,可找啊找,找了整整三天也没寻到出口。
叶凡人都麻了。
幸好他跟师父是天尊境,不需要吃喝拉撒睡,但凡境界低点儿,绝对要被困死在这里。
叶凡不信邪,继续探索,他几乎将密室里的每一寸都摸遍了。
结果……
依旧没寻到任何异常之处。
就连密室内唯二的物件——破蒲团,破香炉,都被叶凡探了又探。
叶凡终于放弃了,他绝望的坐在蒲团上:“师父,过来给我揉揉肩捶捶腿。”
“!!!”
苏清欢大怒:“叶无玄,你眼里究竟有没有长幼尊卑?不该是你这孽徒,来伺候师父吗!”
叶凡顺着话茬,起身道:“行,我来给师父按摩放松下。”
苏清欢花容失色。
可不敢让叶凡来按,按着按着,这孽徒的手就会不受控制的到处游离……
今天又没猴儿酒,根本装不了醉,骗不了自己。
所以苏清欢严辞拒绝道:“赶紧想办法出去!你不担心秦三,难道不担心你师姐吗?”
叶凡迟疑道:“龟龟应该在师姐那里吧?师父,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
苏清欢认真道:“肯定会的。”
叶凡忽然就有了盼头。
龟龟虽然贪生怕死,但卦象在某些情况下还是比较准的,它应该能算准位置吧?
叶凡自言自语道:“龟龟,这次你若立功,离开三仙山我就给你找几百只母海龟,让你天天当新郎!”
……
……
辽阔到没有边疆的血色沙漠之上。
洛玉带着张明、赵灵行走,没有任何方向,全凭龟龟的卦象。
趴在张明肩头,认真卜卦的龟龟,突然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向四周。
赵灵嘶哑开口:“怎么,又算错位置了?说吧,这次往哪走。”
龟龟又急又气。
是它卜卦算错了吗?
分明是此地有妖邪,有古怪,连累它卦象不准!
龟龟肚子能撑船,懒得跟赵灵这命宗叛徒计较,它嘀咕道:“奇怪,你们三个的运势极差,但龟龟未来运势却极好,而且还全是桃花运。”
洛玉遥望远方。
一望无尽的血色沙漠,数之不尽的尸骸,她们明明走了数天数夜,却始终有种原地踏步的感觉。
因为周遭的变化,实在是太小太小!
张明嫌弃道:“你能不能去赵灵肩膀上待着?”
龟龟打断道:“别吵,我在思考!”
龟龟脑中突然有电流闪过,他惊喜道:“是主人!主人他还活着,主人在等我们去找他!”
赵灵迟疑道:“这……你也能算出来?”
龟龟头脑风暴,不断分析道:“卦象上显示,主人跟苏前辈此刻并无生命危险,但……她们二人正处于‘虚无’状态。主人肯定是没办法了,才寄希望于最值得信赖的龟龟身上,并且成功了,所以才奖励龟龟桃花运……嘿嘿嘿,不愧是主人,龟龟愿肝脑涂地誓死相随!”
洛玉问道:“什么叫,师父跟师弟正处于虚无状态?”
赵灵皱眉,张明沉思,二人很快摇头。
龟龟恨铁不成钢道:“平日只知道修炼,就不知道读点儿书?你们两个竟连‘虚无’二字都不懂? 文盲!”
洛玉淡漠道:“说。”
龟龟再也不敢卖关子,连忙解释道:“虚无, 并非‘空无一物的空间’,而是?空间本身尚未诞生或不存在的状态?。当然,这只是人类的说辞。在我们修炼界,虚无则与空间法则息息相关……而龟龟曾经,便亲眼见过虚无。”
洛玉耐着性子:“继续说。”
龟龟忆往昔,唏嘘道:“还记得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龟龟我随着当时的主人,前往南海的某座小岛躲避仇家……”
洛玉没了耐性:“说有用的。”
龟龟神色恐惧道:“然后看到了一团红色火焰,火焰经过之处,空间坍塌紊乱,而后彻底进入虚无状态。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张明与赵灵对视一眼,他们还真不相信这种荒谬之事。
何等火焰,光是移动就能改变天地?
“它并非火焰。”
龟龟看出张、赵二人所想,回忆道:“而是一只仅在神话传说中存在的神兽……它生有六脚四翅,却没有耳目口鼻,像一团红火。”
洛玉缓缓吐出二字:“帝江。”
龟龟震惊看向洛玉,下一秒便立刻拍马屁道:“不愧是洛师姐!当时龟龟算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那团红火的真实身份,还是从我主人的父亲口中,得知了其真实身份。”
一顿后。
龟龟认真道:“据传帝江乃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之一的空间祖巫,能拨弄空间,制造空间乱流。而帝江沉睡的地方,便是‘虚无之地’!”
赵灵、张明:“……”
二人只觉得荒诞,也就是说,叶凡跟苏清欢误闯入了帝江的沉睡地?
若‘帝江’这等强大生灵真的存在,龟龟能算的出来?
洛玉平静道:“他们两个质疑你。”
龟龟一愣,继而摇头轻笑:“你们两个命宗叛徒眼界如此之小,我不怪你们。”
赵灵神色古怪。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并不觉得龟龟心胸如此宽广,此龟奸诈胆小,两面三刀,而且极其小心眼。
果然。
就听龟龟唏嘘道:“你们不懂卜卦之术,见我如井中蛙望天上月。你们若能窥探推演到一角未来,见我当如一粒蜉蝣见青天!你们不懂我,怀疑我,我不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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