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虎悠,便几乎逼迫得下方五家放弃了一个挑战目标。
因为谁都知道,虎悠跟他身后的虎贲部是下三绝中最不好招惹的。
可谁又能想到,星云部这个上届垫底的部族。
竟也这般强悍。
在云澈斩掉章橘之后,五家先后又各自派出一人出面挑战。
而这五人,全都选择的星云部!
结果则是整整齐齐地吃了五连败!
“你们,可以试着挑战一下其他两家。”云冥看着吃瘪的挑战者们,“再继续浪费机会,我们星云部便要被你们送上去了。”
挑战,也不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下面的这五家部族,带来的帝境强者不下二十位。
若是他们全都可着一家挑战,车轮战下来怎么都能将其中一家的强者全部累趴。
这样便背离了七绝会武这四个字中“武”字的真意。
既然是七绝部举办的盛会,所以每一家最多接受七次挑战。
七次都没能将这一家的擂主挑落下马,那么这一家擂主便自动晋级。
不再归入被挑战者名单之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只需安安静静等待下位部族的挑战结束。
然后才是他们对七绝前四的挑战!
只有这个阶段,才是七绝部内部的争斗!
“有点儿意思。”方止戈终于来了兴致。
垫底的星云部,便有这般底气与实力。
尤其是到现在为止,云冥这位领头羊都还未曾出过手。
他主动发声提醒,看似好心实则也在给五家挑战者发出一个讯号。
想要拿下星云部,最好的办法就先将他干下去!
只是这份好心,可没什么人愿意去领。
其他人,尚且连胜五场。
最强的云冥,挑战难度自然最高。
所以当第一波挑战过后,原本期待满满的各部,胸中的熊熊烈焰也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要不试试离洛部?”有人心中已然开始打鼓。
虎贲部跟星云部,好像都有些难整了。
此刻他们五家之中,有人开始互相交流。
上届末位的星云部,竟然也是一块硬骨头。
“试什么试,要说咱们就一鼓作气将星云部拿下!”有人则是这般提议,“但是切勿再随便派人上去试水了。”
“你们的底牌,藏了这么久还不出手?”血刀部的族长冷笑一声。
他看似在提醒其他人,实则在催自己请来的那位。
只可惜,她依旧对他的话选择了无视。
若非她自己想出手了,自己果然请不动。
“血刀老祖,你也忒不厚道了。”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血刀老祖的视线,“想让我们的人先去消耗云冥,然后你的人好去捡漏?”
血刀老祖脸一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至少代表那位愿意听自己的安排。
“难道你们中有人收了云冥老鬼的好处,想要拿大家的机会保住他七绝名额?”血刀老祖黑着脸回怼,“老子说的那些话,有哪句是胡诌?”
“再继续藏下去,星云部就要跳过被挑战阶段了!”
血刀老祖的话,让不少人眼底露出挣扎之色。
他们是有底牌,有准备。
可是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挑战星云部最强者的那把刀。
一旦没成,基本就没机会了。
下一次再来过,就得等到五千年后。
五千年时间,对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不算长,但也有可能在这期间发生很多不可控的事件。
有些差一点就能拿下七绝名额的部族,却因为各种原因,甚至连参与下一届七绝会武的资格都没有。
最惨的一个部族,因为在这期间跟其他部族爆发冲突,直接湮灭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机会这种东西,稍纵即逝。
入了七绝,虽然依旧会有极大的竞争压力。
可七绝向来都是一体的。
招惹其中一家,就得考虑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其他六家的怒火。
成为七绝之一,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源是一方面。
可在一些看不见的软层次的好处,其实更多。
七绝之名,若是那么容易得到。
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强者,那么多的部族挤破脑袋都想钻进来。
“你们不愿意出手,那就让我们飞石部来出手。”机会就在面前,星云部其他人都已经下过场,唯独云冥还未曾出手过。
剩下那几位虽强,但是他们的队伍里也不是没有能与之抗衡者。
唯独云冥,他们可没有太大的把握。
有人当出头鸟,其他各家眼神都变得冷厉起来。
正好,出个人将云冥的底摸清楚。
一尊强者从飞石部的队伍中走出。
此人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戴着一顶斗笠,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遮掩。
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见过此人真容。
不过能被飞石部作为最后底牌,此人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此人缓步走出。
在经过飞石部族长的面前时,他的脚步略微驻足了一瞬。
“此战无论胜或者败,我从前欠你的人情都一笔勾销!”
飞石部的族长,只是面色冷漠的点头“嗯”了一声。
当年他们之间的那段恩义,也基本耗到尽头了。
能在七绝会武的时候用上,也不吃亏!
“七绝会武这样的场合,还要继续戴个斗笠不像话吧?”有强者在下方发问。
隐藏实力归隐藏实力,但是既然都登台了,还在那装什么犊子呢!
章橘这样的人物,不也在出手之时,将自己的身份公布出来。
“隐藏身份,并非某的本意。”斗笠下的声音,变得浑厚起来。
跟刚刚和飞石部那位族长对话时的冷漠,完全不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此人抬手揭下了头顶的斗笠。
一名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的俊美青年,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这家伙,比你们兄弟可帅多了。”方止戈的另一边,坐着风雷部的两兄弟。
“也就比哥哥我差一点儿。”
方止戈一句话,让风钰、风玦兄弟齐齐黑脸。
但是又找不出反驳之语。
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
这个从飞石部走出的青年,确实长相俊美。
一向自觉长相出众的风钰,都有些自愧不如。
“方兄说笑了,他哪里够资格跟方兄比。”风玦一句话,将风钰再次整沉默了。
他还在跟对方比谁长得帅呢,老弟就已经顺势拍上方止戈的马屁了。
难怪方止戈会答应风玦跟风三爷,将方寒劝到了青山部来。
也不知道那方寒,究竟有什么可豪横的。
那般孤傲,完全不近人情。
也值得风三爷跟风玦二人,那般腆着脸贴上去。
好在方止戈此人,实力确实强大。
风雷部这一次,绝对不用担心自家会在七绝之中垫底。
“不过这个人谁啊,怎么大家都这么震惊地看着他?”风钰失去了拍马屁的机会,只能尽可能将方止戈的注意力转移出来。
“风三爷,认识此人?”方止戈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吸引。
风雷部的这几人,除了风三爷之外,都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
“沐川,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飞石部!”不等风三爷回应,便听到一声惊呼。
沐川,上一届七绝会武中最璀璨的两颗新星之一。
要说虎悠的出现,防止了虎贲部强者断代的可能性。
那么沐川的出现,一度让木绵部生出了有望进入七绝的机会。
而木绵部,原本是一座不逊色飞石部的部族。
准确地说,当年的飞石部被木绵部稳压一头。
只可惜在这五千年间,当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木绵部老祖暴毙,未能等到沐川的真正崛起。
那位老祖暴毙之后,木绵部被多部围剿,死伤惨重。
最后一步步衰落,甚至沦落到灭族的境地。
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与虎悠齐名。
只输给虎悠半招的男人,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看来他跟血刀老祖口中所谓的恩情,应该就是救命之恩!
当年跟他齐名的虎悠,如今已经成了所有人都不愿去招惹的存在。
那么他沐川呢?
还能跟得上虎悠的脚步吗?
“沐川,你们木绵部被人灭族,你不去给族人报仇,却跑到七绝会武来露脸。”
“是想告诉所有人仇人,你还活着吗?”
悄悄摸到敌人的地盘,将该杀的都杀了,这才是强者的做法。
沐川此举,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懦弱乃至堕落的行径。
什么告诉所有人他还活着,在他们看来就是沐川放弃了报仇的念头。
告诉那些人要早做防备。
他没办法得手,意思意思就算了。
木绵部已经灭了,他一个人活着就算报了仇,又能如何?
凭他一人,难以重现木绵部昔日荣光。
“云冥前辈,请赐教!”沐川看向星云部的方向。
沐川任凭那些人的各种议论与流言蜚语继续发酵,他则是自顾自地向云冥发出挑战。
“好。”作为上三绝中才一员,星云部的人可不会出声嘲讽沐川。
不止是他没有这么做,其他人也没有。
尤其是虎悠,头一次将目光放在了这些挑战者的身上。
五千年前的那一战,自己占据了出身与传承的绝对优势,也只赢了半招。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此人还配作为自己的对手吗?
“前辈先请。”沐川的声音依旧平淡而清朗,完全没有任何压力感。
云冥瞥了一旁那头已经苏醒的猛虎,迎了上去。
要说如今的下三部,谁能让他心生忌惮。
虎悠绝对要排在首位!
现在,又多出一人。
那便是面前的沐川。
不过他云冥,也是经历过两次七绝会武的人物。
便是虎悠,他也不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胜算。
面前的沐川,他更不会生出胜不了的想法。
“小辈,我云冥好歹是第三次参加这七绝会武的人。”云冥没有动,而是沉声道,“你不是要报恩吗?”
“我给你机会!”
云冥说这话的时候,星云部的众人除了云澈已经将自己笼罩在黑袍之中。
其他人的脸上,皆满是怒意。
身为七绝之一,星云部自有他们的骄傲。
沐川当年再天才,那也经历过一次灭族大祸。
当年的那场追杀之中,沐川可是遭遇过不止一次重创。
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
不是人人都跟云澈一样,在绝境中重生之后,还能强势归来。
当年即便云澈得到了那门传承,若是没有星云部全力施救,他也活不过来。
至于沐川?
飞石部可没有星云部这样的底蕴,来助他快速成长!
也正因为星云部众人知道,云澈的逆天归来有多么的艰难与不易。
所以才更加确信,如今的沐川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沐川。
“沐川受人重恩,不得不报。”沐川长吐一口气,“所以今日星云部若是不幸跌落七绝之位。”
“沐川日后,必有补偿。”
“当然,前提是在这场大会之后,沐川还能活着。”
后面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除了站在场内的云冥,其他人都没能听明白他说了什么。
倒是那飞石部的族长,眼神阴郁得骇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川拉开弓步,抬手一招,一杆帝器战矛现世。
帝威凛冽,是一柄真正的帝器!
蛮荒世界资源有限,很多帝境第二阶段的强者,也就是命星境的修士都不一定有自己的专属帝兵。
七绝部之中,照样有这个层次的强者还在用王级材料炼制自己的战兵。
沐川背靠的木绵部已经灭族,他是怎么得到这种好东西的?
他这一手,震动四方。
就连飞石部众人,也是面色微凝。
显然连他们,都没有料到。
云冥的脸上,更是震惊无比。
因为他如今,手中都没有一柄真正的帝、器。
他不久前刚刚得到半份神金,并且一直收在体内蕴养。
材料不够,他就打算借助自身气血,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培养它。
若是运气不错,他还真有希望得到一件真正的帝器!
今天,真的麻烦了。
若是给云澈一点儿时间,他不是没有机会变得比沐川更强。
但是眼下,二人修为不在一个层次,对方手中还有一件真正的帝兵!
“前辈,请!”沐川手中战矛遥指,压得云冥乃至星云部众人喘不过气来。
“好!”云冥大手一挥,一柄金色大刀出现。
此刀只含了一丢丢神金粉末,但是好歹跟了他过万载岁月。
即便不是帝器,威能也不会差太多。
至少不会如寻常王兵一样,在帝器面前不堪一击。
“踏云斩!”云冥踏步而上,手中金色大刀举火烧天,而后重重劈落。
属于帝境第二阶段强者的强大气血能量,在经过金色大刀的增幅之后,爆发出炽盛的金光。
方原千丈之内,金光闪耀,纵然是一群帝者,也没有几人能看清其中长剑。
“铛~”
一声巨响,在场中爆发。
煌煌帝威,震荡天地。
第二阶段的帝者,实力跟第一阶段的帝者相比,强大了数倍,甚至十数倍。
纵然金光炽盛,众强者很难看出其中端倪。
可是众人却能从不断激发的帝威来判断,这二人交手的可怕动静。
狂暴的力量波动,在金光闪耀之中不断爆发。
二人交手差不多三五十招左右,一声闷哼从场中传出。
狂暴且刺目的金光,也就此消散。
云冥捂着肩头踉跄后退,他的口中,更是有淤血不断涌出。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云冥的眼神。
那是集愤怒、不甘以及恐惧于一体的复杂情感。
“我星云部,败了。”云冥站定脚步的刹那,又喷出一口老血。
“族老!”星云部中有强者低吼。
怎么直接能说星云部败了呢!
明明星云部到现在为止,也就输这一场。
其他几人出战,可是保持着全胜战绩。
“我斗不过他,你们也斗不过他。”云冥掏出一颗疗伤丹药,仰头服下。
既是这样,那我星云部不是输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