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尘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东西他心心念念，为此不惜潜入血凤禁地，留下来与圣人搏杀，与帝境周旋，甚至差点把命搭上！
如今，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山鸡哥接近沈老太君，其中一些目的就是为了这东西。
“此物，”沈清秋的目光落在凤血羽上，“这家伙接近本君，所为便是此物吧。”
她说着，目光扫过昏迷的山鸡哥，又看向李出尘。
李出尘立刻压下心中激动，再次拱手，态度诚恳：“前辈明鉴，我这兄弟对前辈乃是一片赤诚，至于此物，不过是兄弟情谊之下的帮扶，前辈若能成全，晚辈感激不尽，拼坤坤日后定有厚报！”
话要说得漂亮，脸皮必须要厚，东西必须要！
他说着，手已经十分自然地伸了出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与感激。
然而沈清秋的掌心，那两枚凤血羽只是静静悬浮，丝毫没有飞过来的意思。
沈清秋看着李出尘伸出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那一脸真诚的表情，忽然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快消失。
“成全？感激？”她重复这两个词，轻轻摇头，“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李出尘嘴角微微抽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沈清秋缓缓说道：“凤血羽乃血凤一族核心瑰宝，即便对本君而言，亦非寻常之物，岂能轻易予人？”
她顿了顿，在李出尘越来越紧张的注视下说出了条件：
“想要此物，可以，拿东西来换。”
“前辈需要何物？”
李出尘自问背后有通商万界的拼坤坤，这世间少有东西是他们找不到的。
沈清秋看着他，红唇微启，吐出了四个字：
“无定真水。”
“……”
李出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无定真水？那是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说过！
他迅速检索自己所有的记忆和知识，无论是道听途说还是秘籍记载，都没有任何关于无定真水的清晰信息。
“仙盟的一滴无定真水，”沈清秋清晰地补充，仿佛看穿了他的茫然，“拿来，这两枚凤血羽，便是你的。”
说完，她不再给李出尘询问或讨价还价的机会。
掌心一握，两枚凤血羽消失无踪。
她身影微微晃动，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去吧，何时取来无定真水，何时再来血凤一族寻本君。”
余音袅袅，沈清秋的身影已彻底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夜风中一丝淡淡的清冷幽香，以及天坑边缘面面相觑的李出尘三人。
李出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无奈，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好嘛。
折腾了个天翻地覆，圣人打了，帝境怼了，半步道祖见了，吕洞玄也招惹了，山鸡哥差点捐了，自己半条命没了。
结果，心心念念的凤血羽眼看就要到手，又飞了。
不仅飞了，还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新任务，去仙盟，找一滴听都没听过的无定真水来换。
这沈清秋果然是人老成精，算盘打得噼啪响，一点亏不吃。
“无定真水……仙盟……”
李出尘揉着发痛的眉心，只觉前途一片光明”。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他强撑着从储物戒中召出一艘梭形飞舟，和赤凰一起将死沉的山鸡哥搬上飞舟。
飞舟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升空离去。
飞舟内部空间不大，陈设简单。
李出尘将山鸡哥安置软榻上，自己则靠着舱壁坐下，取出几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尽快恢复一丝力气。
赤凰则反复检查着自己的仙剑本体，眼中透着疑惑。
“怎么？沈清秋把你刮花了？”
“我……好像进阶了。”
“哈？”
听到这个，李出尘连忙把屁股挪了过去。
器灵进阶与活生生的生灵不同，它们需要的不是自身的修炼，而是本体的重锻。
低阶法宝更多的依靠加入品阶更高的材料，而像赤凰这种圣人境法宝，材料已经不能突破它们的上限了，需要的是独属于它们的特殊契机。
“那个沈清秋在使用我的时候，注入了血凤真元以达到人剑合一，但她并没有将这些真元收回去。”
赤凰也是琢磨了半天才搞清楚这些问题。
“那你现在是什么水准的法宝？”
“大概一重帝境……”
“……”
李出尘一时间哑然，也算没白来。
到时候与武青眸交换人质的时候，得好好把这部分溢价拿回来。
“嗯……呃……”
软榻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只见山鸡哥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此时已经退出了金发星眸的真君形态，成为了鸡头人。
此刻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很快就恢复了聚焦。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朴实的舱顶，又转了转眼珠，看到了靠坐在对面的李出尘，以及飘在半空好奇打量他的赤凰。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祖陵，大战，沈老太君，圣胎，吕洞玄，九婴血剑，还有自己胸口那致命的贯穿伤和灼痛，以及最后，那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温暖滋润……
山鸡哥猛地抬手，摸向自己胸口。
衣物破破烂烂，但手下的皮肤光滑平整，充满弹性，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体内灵力运转无碍，甚至因为那滴不死血的缘故，比之前更加浑厚精纯了一丝。
没死。
伤也全好了。
山鸡哥愣了两秒，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幸劫后余生，也不是检查自身状态，而是猛地从软榻上坐起，瞪大眼睛看向李出尘，脱口而出：
“那老娘们呢？！”
李出尘：“……”
赤凰：“噗……”
李出尘揉了揉还在抽痛的额角：“走了，回血凤一族收拾烂摊子去了。”
“走了？！”山鸡哥声音拔高，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变成急切，“那她……她有没有说什么？关于我的？我救了她！我帮她挡了那一下！她有没有表示表示？比如……很感动？很愧疚？决定以身相许？”
李出尘看着山鸡哥那肿还没完全消下去却已满是期待的脸，实在懒得吐槽。
怎么修真界第一深情变成修真界第一恋爱脑了？
他扯了扯嘴角，反问：“你就是馋她身子了，是吧？之前还扯什么‘找个满眼是我的女人’，搞纯爱？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搞什么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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