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孙广才叹道:
“我觉的吧,之所以禁枪越来越严格,就是让那些自制手枪的人害的。
他们开地下兵工厂,大量的制作手枪,犯罪分子买了手枪去作案,尤其是去大城市里闹。
上边儿的人一看,枪支这么泛滥?死了这么多人?干脆禁枪吧,把农村的步枪,鸟枪都害了!
要不农村的步枪,鸟枪早就泛滥,都泛滥几十年了,一直都没事儿,怎么现在就要禁了呢?”
许大海没说“时代在变”之类的话,而是好奇道:
“咱们这边有地下兵工厂吗?”
“有!”
孙广才的语气很坚定,很快笑道:
“怎么,你想搞一把?”
“随便问问。”
“我还有一把手枪呢,自制的,你要玩儿就拿去用。”
“看不上,我要想玩儿能搞来制式的,还可以在公安局报备通过,公开的玩儿,不算非法持枪。”
孙广才被噎了一下子,良久才道:
“你牛逼!那怎么不搞一把?”
“行使特权是有代价的,再说我不想那么高调,低调点也挺好。”
重新挂好步枪,两人来到后院儿,看看狍子,獐子,梅花鹿……
孙广才说想吃飞龙了,许大海便让杨坤抓了两只飞龙,打算晚上炖炖。
离开飞龙圈,往东北方向走,很快来到杨坤种的果园。
“刚才说地下兵工厂?我想起来,去年贵州松桃那边就查到一个大的,有钻床,电焊机,老虎钳子。
又整了一些无缝钢管,钢板之类的,再拿着一本军事杂志就敢仿制了。
一把自制手枪的成本只要一二百块钱,卖出去最少也要一两千块钱,甚至卖一两万的时候也有。
一些大城市开赌场的,或者贩毒的,再有寻仇的,为了搞到一把手枪,是非常舍得花钱的。”
孙广才掏出烟盒来,先递给许大海一根,自己嘴里也叼一根,点燃后猛吸一口:
“世道乱啊。”
“随他们去吧,过好自己的生活得了。对了,除了飞龙,晚上你还想吃啥?”
“那……必须是狍子肉馅儿的饺子啊!”
“行,我去让工人杀一头狍子。”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现在正是狍子下崽儿的时候吧。”
“没事儿,杀公的。”
.
等王秀秀,小婷子母女俩从隆兴乡回来,狍子就已经杀好了。
老爹许厚田一脸喜色的清理狍子内脏,又有上好的下酒菜了。
老妈,二婶她们活面的活面,剁馅儿的剁馅儿,当当当~菜板子发出阵阵响声。
“怎么今天杀狍子了?”
“明天小花,小婷子她们开学嘛,吃点好的。”
“真的?”
王秀秀表示怀疑,她也看到了从屋里走出来的孙广才,压低声音对许大海道:
“是因为来且了吧?”
“咳咳,那是第二个原因。”
狍子肉馅儿的饺子确实好吃,等出锅后,众人边吃边聊。
除了饺子外,还炒了六七个菜,这一顿把孙广才吃美了。
“好吃好吃!真香啊!菜好,饺子也好!”
“来来来,广才,我再给你盛一碗。”
“好好好,麻烦婶子了。”
“啊,这么一大碗啊?”
“不多,大小伙子多吃点儿。”
过了一会儿。
“广才,吃完了不?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不不,婶子我真吃不下了!”
孙广才在许家屯儿住了一晚,隔天早晨薄雾蒙蒙,吃过早饭后,把小婷子,小花两人的自行车搬上拖拉机,孙广才回乡里顺路送她们去学校。
.
时间匆匆。
转眼一周过去。
这天中午,在阵阵蝉鸣声中,暖风卷着热浪吹过屯子,树叶哗啦啦作响。
许大海赤裸着上身,短袖搭在右肩膀上,正边哼着歌边溜溜达达的从河里洗澡回来。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
换我一夜不流泪~
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付出的爱收不回~”
这首刘德华唱的《忘情水》,在年初刚刚发布,就迅速爆火。
王秀秀正在院子里晾被子,肥猫则是卧在墙根花盆里睡大觉,把太阳花压倒一大片。
“回来了?”
“嗯呐,咱们今天中午吃啥?”
“做了一些炸鸡,后院儿冰窖里还有冰镇啤酒呢……”
“炸鸡配啤酒?会享受啊!”
冰窖里的冰,都是冬天时从河里采的,地下有土层保温,夏天时也能剩下一些。
王秀秀本来不喝啤酒,不过在许大海的怂恿下尝过一回后,发现炸鸡配啤酒还不错,便有点爱上这种饮食了。
冰窖里有好几种啤酒——哈尔滨啤酒,青岛啤酒,燕京啤酒,金士百啤酒,珠江啤酒等等。
许大海取了几瓶金士百啤酒和哈啤,带着狗子们回到前院儿,老婆已经在桌上摆好了炸鸡。
色泽金黄的炸鸡块儿散发着阵阵香气,相当诱人。
砰~砰~
起开啤酒,倒入杯子,两人当即开始吃起来。
“香!”
“干!”
“哈,这大热天的,喝这么一杯冰镇啤酒,简直太爽了!”
“鸡骨头留着喂猫吧!”
“放地龙里钓鱼也行!”
窗外,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威威威~
还有渐渐驶近的吆喝声传来——磨剪子来~戗菜刀~
“咱家的菜刀要磨不?”
“不用,还快着呢。”
“喵~”大肥橘摇摇尾巴尖儿,一脸期待的看看王秀秀,又看看许大海,很快得到两块鸡骨头。
狗子们就没有了,怕鸡骨头卡着狗,不给它们吃。
饭后,看了一会儿电视,许大海便拿着凉席和枕头来到院内葡萄架下。
啪~
铺好凉席,放好枕头,躺在上面正好看到繁密的葡萄叶,热风吹过,葡萄叶在不断摇晃着,已经能隐约见到一串串小葡萄。
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姹紫嫣红的,采蜜的蝴蝶,蜜蜂成群结队。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
许大海枕着枕头,闭上眼睛,在徐徐微风中很快进入梦乡。
.
等他醒来时,感觉自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不出所料,果然是家里的大肥猫。
“喂,喂,你这家伙!空地那么多,偏偏要卧在我胸膛上!真把我当你的猫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