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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大仙医》正文 第1857章 没有操作,就是最好的操作!
    大夏帝都。与陈万里归来同时传遍四方的消息,昆仑圣山不再,圣人被囚。蛊王带着柳依依和柳飘飘听到这消息时,俏脸上都闪过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想当初,陈万里入滇,尚未入超凡,得过蛊王点拨。这才几年?就已经是大夏,不,是全球,或者说整个人界修行圈的唯一扛把子。“陈神尊这一次唤我们来,怕是与蛊神有关!”蛊王皱了皱眉,难掩忧心。柳依依俏脸上也多了一丝复杂,只是余光瞟向妹妹后,眼眸中的情绪就逐渐收敛了起......“一直跟着你?”虚游封倒吸一口冷气,胡子都惊得翘了起来,“你是说……它不散?也不劈?就那么悬着?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陈万里点点头,抬手遥指天穹:“雷云未溃,劫意未消。它认准了我这具躯壳里藏着尚未炼化的法则烙印——哪怕我封了记忆,压了神识,可那丝‘道痕’还在,如烙印在魂火之上,天道不瞎,它记得。”叶军神瞳孔微缩,缓缓起身,养魂木在他身下泛起幽光:“也就是说……只要你不解封,它就永远悬着;可一旦你试图引灵入神、凝炼虚婴,它立刻就会落下。不是缓刑,是待机。”“对。”陈万里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旁人之事,“就像一道未执行的指令,卡在天道的调度序列里。它不撤,也不动,只等我松一口气,便一击必杀。”空气骤然凝滞。唐灵钰脸色刷地白了,一步上前攥住他袖口,指尖冰凉:“那……那你以后都不能突破?不能引气冲关?不能淬炼神魂?连化神巅峰都不敢触碰?”“嗯。”陈万里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温热而坚定,“至少现在不行。若强行运转周天,引动法则共鸣,天雷当场炸开,十死无生。”宋娇娇眼圈一下红了:“那……那岂不是永远被困在这一境?再难寸进?”“不。”陈万里忽然笑了,目光扫过众人焦灼的脸,最后落在东圣那张惨白却写满快意的脸上,笑意渐深,“只是……换条路走。”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人心:“谁说炼虚,非得靠天劫?”全场一静。虚游封眉头猛跳:“你……什么意思?”陈万里没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神光外溢,甚至没有一丝威压——可就在他掌心向上的一瞬,头顶那团翻涌不息、雷光吞吐的墨色劫云,竟似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一托,猛地向上浮升三尺!云层边缘微微震颤,雷蛇游走的速度慢了一拍。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本该压得人脊骨发软的煌煌天威,竟真的……被他“托”住了。不是硬抗,不是驱散,而是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将天劫本身当作了可调可控之物。“这……”叶军神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不是修为压制……这是……规则层面的干涉?”“不是干涉。”陈万里收回手,云层随之回落,雷光重又躁动,“是……借势。”他转头望向昆仑方向,眸中映着远山雪影,也映着那一片尚未散尽的混沌气息:“魔窟之中,无天源,无天雷,可它有另一样东西——比天道更古老,比法则更本源的东西。”“什么?”唐嫣然脱口而出。陈万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地脉。”四周骤然死寂。连东圣都忘了咳嗽,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陈万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地脉——不是灵脉,不是龙脉,而是支撑整个位面结构的根基之力!是盘古开天后,脊骨所化、血肉所凝、意志所镇的天地脊梁!大夏境内九十九条主脉,昆仑为总枢,魔窟之下,正是地脉最粗、最沉、最暴烈的一截——被上古先贤以万座镇碑、千道锁链、七十二枚圣人之心钉死于深渊之底!可陈万里在魔窟两年,不仅活着出来了,还……摸清了地脉的搏动节奏?“你……你把地脉当成了……炉鼎?”虚游封声音发颤,额角渗出冷汗,“用它来代替天劫,熔炼虚婴?!”“不全对。”陈万里摇头,神色罕见地郑重起来,“天劫是‘洗’,洗去凡胎杂质,淬出纯阳神体;地脉是‘锻’,以万载沉压、亿钧奔流,直接捶打出一具能承载法则之力的……不灭法相。”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我不需要天道认可。我要的,是一具……能自己定义规则的躯壳。”唐灵钰怔怔望着他,忽然想起初见时,他蹲在老街药铺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捏着半截黄芪,笑嘻嘻说:“治病嘛,哪有那么多规矩?病在哪,药就下在哪。天不给方子,我自己开。”那时她只当他是混不吝的江湖郎中。如今才懂——原来他早把“规矩”二字,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时,已是自己的骨、自己的血、自己的道。“所以……”苏莞轻声问,“你现在,是在……等一个时机?”“对。”陈万里点头,“等魔窟地脉下一次潮涌。三年一峰,九载一沸。上一次沸点,是两年前我进去的时候。下一次……就在七日后。”“七日?”叶军神猛地抬头,“可昆仑那边……”“昆仑已散。”陈万里打断他,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王游世会带他们下山,编入新军。那些魔眼,自有军工部的‘镇渊组’接手——他们这两年研发的‘玄甲·镇岳’系列战甲,已能承受地脉余震三级冲击。东圣的旧账,由军法司和监察院联合立案,不日开庭。”他话音刚落,东圣突然剧烈呛咳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竟隐隐泛着紫金纹路——那是圣人本源被强行剥离后的衰竭之象。“你……你怎知镇岳甲……”他嘶声低吼,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恐惧。陈万里低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因为图纸,是我画的。”全场哗然。虚游封瞪圆了眼:“你什么时候画的?!”“去年冬至。”陈万里淡淡道,“托王游世捎给军工部总工,附了一张‘地脉谐振频谱表’和三十七处魔眼应力节点图。他们照着改了二十三稿,才勉强达标。”唐灵钰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从进魔窟第一天起?”“差不多。”陈万里挠挠头,难得露出点少年气,“本来想留个惊喜……结果东圣非要拉着我打一架,害得我提前暴露底牌。”东圣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他拼尽全力布下的局,原来从一开始,就被对方当成一场……教学演示。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数道破空锐响。七道银光自东南疾驰而来,悬浮于半空,组成北斗阵型。每一道银光之中,都裹着一枚青铜古镜,镜面朝下,映出昆仑山巅清晰影像。“军工部‘观星司’第七分队,奉命抵达!”为首者朗声高喝,“奉军神密令,即刻接管昆仑全域魔眼监测权!请陈万里先生授印!”陈万里抬手,一缕青光自指尖飞出,在空中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玺——印钮为九首龙龟,印面刻着三个古篆:**镇渊令**。印玺飞出,落入为首者手中。那人双手捧印,单膝跪地,额头触镜:“属下领命!”镜面骤然亮起,无数光丝垂落,如蛛网般覆盖昆仑诸峰。山腹深处,数十处隐晦魔眼同时泛起微光,与镜面遥相呼应。“成了。”虚游封喃喃道,“军工部真把‘天工镜’和‘镇岳甲’融合了……这玩意儿,比当年龙虎山的‘周天星斗大阵’还邪门。”叶军神却盯着陈万里,忽然开口:“你把地脉的事告诉军工部,就不怕他们……越界?”陈万里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山脚——那里,数百名昆仑弟子正列队整装,胸前佩戴着崭新的赤铁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头仰首咆哮的麒麟,爪下踩着断裂的锁链。“怕?”他摇摇头,“我怕的从来不是人越界,而是人不敢越界。”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听见:“修真者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是工程师的时代。”话音未落,天空那团劫云忽然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云层中心缓缓旋转,竟隐隐显出一道模糊轮廓——形如巨眼,竖瞳微睁,瞳孔深处,似有亿万星辰明灭。“……天道在注视。”虚游封脸色剧变,“它察觉到你在绕开它的规则!”陈万里仰头,直视那枚虚幻天眼,毫无惧色,反而抬手,朝它比了个“oK”的手势。天眼眨了一下。云层震颤,雷光暴涨,却又硬生生压回云内。“它在警告你。”叶军神沉声道。“不。”陈万里收回手,嘴角微扬,“它在……学习。”众人悚然一惊。陈万里却已转身,牵起唐灵钰的手:“走吧。回家。”唐灵钰没动,仰头看着他:“那……七日后?”“嗯。”他点头,“地脉沸点前一日,我会闭关。地点……就在老街药铺后院。”“就……就那儿?”宋娇娇愕然,“没结界?没护阵?就……晒太阳?”“对。”陈万里笑,“晒着太阳,听着蝉鸣,闻着艾草香,数着墙根蚂蚁搬家——最平常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唐灵钰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那我给你煮绿豆汤。加薄荷。”“好。”他应得干脆,目光扫过其余几女,“你们也都来。药铺太小,得搭个凉棚。”苏莞掩嘴轻笑:“那我带针线。”宫本雪纱眨眨眼:“我泡茶。”唐嫣然挽起袖子:“我劈柴烧水!”舒伊颜举起拳头:“我负责喊加油!”只有东圣躺在地上,望着这群谈笑风生的年轻人,望着他们身后那片依旧悬停、却不再令人窒息的劫云,望着远处山脚下整装待发的昆仑弟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苦笑着闭上眼,喃喃道:“原来……不是我们老了。”“是我们……一直活在别人的剧本里。”“而他……”“从头到尾,都在写自己的。”风过昆仑,卷起一片雪雾。陈万里牵着唐灵钰的手,走在最前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山脚,延伸到那扇斑驳的、写着“妙手大仙医”五个褪色大字的旧木门。门楣上,一只铜铃轻轻晃动,叮咚一声,清越悠长。仿佛在说——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