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办公室里，只有刘若菲知道，李建和程晓的话，用的是暗语。
当初程晓来跟李建学习期货交易技术的时候，李建给了她一套暗语本。
现在，李建表面上告诉她做空的点位，别人以为李建是让他做空股票，其实，刘若菲知道，李建是让程晓通过价差交易（cFds）做空这只股票。
价差交易在欧洲股市很流行。
其实就是给股票交易加杠杆，类似期货。
但是杠杆比例还是非常高的。
这次从李建给程晓的通话中，刘若菲听到了20倍杠杆的价差交易cFds。
于是等李建挂断电话之后，刘若菲低声问道：“真的要这么做吗？对手很可能通过这些价差交易合约，追查到我们。”
李建笑了笑。
“价差交易属于场外交易，很神秘。查不到的。而且，如果价差交易的经纪商敢于泄露交易者的信息，他们就等着在自毁自己的信誉，那就倒闭吧。”
“你的意思是，赌这些交易商不会泄露信息？”
李建笑了笑。
“这些欧洲古老的经纪商，很多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我相信程晓知道选择什么样的经纪商。还有，层层隔离。这次交易，安全得很。”
“沈雪设计的？”
“差不多。非常专业。放心好。这次，场内用期权和股票，场外用价差交易，大赚一笔。”
李建和刘若菲在低声讨论着，旁边的夏雪听不清。
好奇地问道：“你俩聊什么呢？什么安全不安全的？”
“哦，没事。我和菲菲聊着资金安全的问题。”李建笑着，望向苏婉。
“苏婉，你做好准备了吗？”
“好了。”苏婉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等来的机会到了。
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我刚才又看了一遍欧洲的天气情况，英伦三岛今年的雨水确实多。做空这个公司是没有问题的。”
李建笑了笑。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昨天已经讨论过 。对了，一会儿你还敢重仓操作吗？”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已经是从两百万美金做起来的。大不了从头来过。”
苏婉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敢真的把手中的五千多万美金直接换成欧元，一次性砸进一只欧洲股票。
就算李建等人，已经确定这次交易可能会有大盈利。
苏婉自己也觉得是大机会。
她只是把两千多万美金换成了欧元，用于跟随操作。
而夏雪则显得很兴奋。
“这次，我倒是想看看，能不能真的砸到6.6美元之下。”
柳雨萱问了李建几个问题之后，回到了股票交易部去坐镇指挥。
而此时，内盘的股票市场已经收盘，美洲盘还没有开盘，让大家都有时间操作这只欧洲的苹果酒股票。
“可惜，这么好的股票，砸了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倒闭。”高晴忽然来了一句。
李建笑道：“放心好了。这公司的问题，就是产品单一，市场单一。见过这次教训之后，这公司会积极开拓欧洲大陆的市场。那里不会像英伦三岛这边，受到阴雨天气的影响。”
高晴叹息道：“可欧洲大陆的人，似乎更喜欢喝啤酒或者葡萄酒。”
“呵呵，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开拓市场，那是人家的事情。反正这公司倒不来了。不用有任何的道德负担。还有，就算我们不砸盘，他们自己也会暴雷。”
高晴疑惑道：“暴雷？”
李建点了点头。
“这公司肯定会在季报里披露自己的盈利情况，以及未来的展望。如此一来，受到天气影响，利润下滑的信息肯定会披露。到时候，跌得更狠。”
李建觉得，自己这是提前引爆一颗股市上的炸雷，让欧洲股市更加安全，更健康。
“说不定跌到3欧元去都有可能。我们只是提前引爆一颗炸弹，让他们更快地把问题暴露出来而已。我们这是做好事呢。”
在李建看来，就算自己不做空，那些闻着血腥味，到处做空的做空机构，肯定已经注意上这个公司了。
“况且，我们不砸盘，也专门的做空机构做空的。只是那帮人，会悄悄地埋下空单，等着信息披露之后再发力。”
夏雪倒是看得通透，搬出自己的鳄鱼理论。
“高晴，这是金融市场。金融市场，就是大鱼吃小鱼。有实力的，吃掉没实力的。资金本来就是逐利的。我们不吃小虾米，就会被大鳄鱼吃掉。”
“既然他们来金融市场融资，选择把股票上市，就应该想到这一天。呵呵，如果没有承受能力，就不会来上市了。”
高晴觉得有点道理。
“那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刘若菲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们是在替一只被你们砸盘的股票默哀吗？现在还没有动手呢。对了，李总，什么时候拉升？”
李建看了看时间，笑道：“应该差不多了。白露应该动手了。”
按照计划，白露先动用量化程序，拉升股价，接着众人低位买入看跌期权。
不过，白露的团队，之前很少有直接操作爱尔兰股票的机会，这时候，有点手忙脚乱。
还好，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刚好到了和李建约定的时间。
白露看了看时间，下达了拉升的指令。
很快，众人在分析图上，看到了一根直线，蹭蹭蹭地上涨。
“利剑出鞘，白露动手了。”李建笑道。
“可以开始买入看跌期权了。买了期权，卖空股票。”
毫无悬念，砸一只欧洲股票，远比砸北美的股票，容易得多。
很快，这只苹果酒股票，从13欧元，一路狂跌。
跌势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
苏婉此时有点后悔了。
毕竟，她之前有五千万美金的可用资金，只是换了两千多万用来做欧洲股票。
现在这波空头凌厉，很快翻了几倍。
如果都换了，那盈利就更多了。
夏雪则显得平静的多。
毕竟，之前已经经历了两次当日跌幅超过60%的做空经历。
“李建，这次砸盘，有没有动用什么神秘手段？”
李建一听，和刘若菲相视一眼，都能从中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没有，绝对没有。别多想。”
夏雪笑道：“我不信。就凭着我们这些仓位，还真的能够砸的这只市值28亿欧元的股票？肯定有别的手段，对不对？”
“想多了。这次下跌，主要是我们放出了萱萱的那份报告。”
“什么报告？”
李建笑了笑，说道：“苹果酒销售下跌37%，利润暴跌的报告。现在，网上已经到处都是了。”
“切，又是这一招。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一招鲜吃遍天。没必要搞那么多花活，只要有用，我每次都用这招。”
刘若菲附和道：“我也觉得，没必要那么多招数。一招练得炉火纯青了，就够用了。”
夏雪笑道：“菲菲，这种矩阵式发消息的招数，是你设计的，对不？”
“还真让你说对了。不过，我只是提出了构思，具体的操作，还是林梦妍设计了底层代码。”
“怎么又是她？”高晴疑惑道，“我怎么觉得林梦妍是万能的？”
“差不多吧。她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李建笑道，“诶，我们能招来这样的人，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你们平时操作股票，都这么轻松的吗？”苏婉疑惑地问道。
毕竟，眼前正在做空的是一只欧洲股票，跌势非常凌厉，此时已经跌去了27%。
苏婉自己紧张得，额头都出汗了， 而身边的这些人，还在谈笑风生。
更过分的是，谈话内容和眼前的股票，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刘若菲笑道：“苏婉，放轻松一点。这种跌势，最考验的就是持仓的耐心。我们聊天，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避免总是盯盘导致随时想要止盈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