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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赖着不走,烈阳部的烈阳(5k)
    南武郡的事情,其实还好说,至少目前没什么大事,而且卫生清洁办公室成立之后,最先处理的就是南武郡。

    卫生清洁办公室里最初的成员,都是绝对可信的。

    因为成立这个办公室,都是因为实在没办法解决他们被扭曲的思想,只能成立个办公室,让这件事成为真的,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这一次暴露出来的这些人,谁下的命令,车从哪来,谁检查过,谁放行的,所有过程,都被梳理的清清楚楚。

    分部部长被害,说实话,这就是卫生清洁办公室里的成员,最无法容忍的。

    除非把人干掉,否则,谁阻拦他们追查都没用。

    一次性揪出来了一大堆人,有些是实在不知道内情,没有被抓,那最好也是一个调岗的结果。

    这种事上,不可能因为没有明确证据,就去赌你是不是真的不知情,有牵连那就是进入观察名单里。

    总部长看着名单里的人,南武郡其实是最少的,总部这边的人,都比南武郡的多。

    还有其他郡的人,也都因为太乙观,被牵连了进来。

    身为三山五岳之一,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人脉,各种交情,其实是非常多的。

    只不过各山各派有区别而已。

    青城的关系,大多都在神州西南,龙虎山不禁婚嫁生子,有些弟子下山之后,婚嫁生死,时间长了,龙虎山的人脉其实更广。

    太乙观的各种关系其实也挺一般的,因为教义规矩不一样,他们是出家道士,跟其他人的关系,也就隔了一层。

    而且规矩其实很严,这就更断绝了一些事。

    要说规矩比较松的,也就是扶余山。

    扶余山其实没太严苛的规矩,下山的弟子也不少,只不过几十年来,扶余山门下着实没什么厉害的弟子。

    弟子来源,基本都是收养的孤儿,能身体健康着就算是不错了,其他的不用指望太多。

    平日里三山五岳,对于这些事,都很克制,大多数都是只要下山了,那基本就跟山门没太大关系了,约等于毕业了之后跟母校之间的关系,可能比那个再亲密点。

    离开之后还能继续经常联系,关系很近的,那八成都是有成就的,混出头的。

    烈阳部这次追查,通过太乙观、南武郡的车辆等线索,还有总部的那位跳楼失败的刘主任,三条藤,顺着摸,倒是越摸越清楚了。

    能这么快,也不仅仅是投入了人力物力和各种寻常手段,还投入了十几样各种奇物来辅助。

    以前可以瞒得住,瞒得过去的玩法,现在就不行了。

    但很显然,人的思维都是有惯性的,不可能无缝切换到还在摸索的版本里。

    就像是当年DNA检测一出,对大量犯罪分子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花里胡哨小心翼翼的一顿处理,然后被一纸检测报告给拍在了地上。

    总部长看着名单里的名字,暗暗叹了口气。

    烈阳部总部一位部长,两位副部长,之下是七位司长级别的人物。

    之前成立的卫生清洁办公室主任蔡启东,其实是副司长级别的,若是后面再壮大点,那蔡启东就应该是第八位司长。

    而这一次,名单里,就有一位司长。

    总部长面色复杂,他之前就清楚,肯定是有职位很高的人,但真正看到结果,心里还是有些惋惜。

    他放下名单,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通知两位副部长,还有七位司长,到地下七层。”

    总部长又拿起电话,给老天师打了过去。

    “老天师,三山五岳的事情,就有劳你收尾一下了,还有三山五岳之外的诸多山门,也得安抚一下的。”

    “这是自然。”

    “还有件事,我要去看那座碑,老天师你要来吗?”

    “那自然是要来的,我的法剑正好伱们拿着,你们带我法剑过去就行了,我会阴神出窍过去。”

    “老天师,你的法剑,不在烈阳部。”

    “咦?”

    “你的法剑,自己跟着温言走了。”

    “不可能。”

    “我们的人出去,是带着执法记录仪的,都拍下来了,法剑自己缠上布,跟着温言走了。”

    另一边,老天师忽然沉默了下来。

    “把我的法剑带过去就行。”

    丢下一句话,老天师就匆匆挂了电话,他看向旁边的道人。

    “你们送法剑过去的时候,里面有没有一条灰色的布?”

    “是有,法剑上缠绕着一层灰色的布条,像是粗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事了。”

    老天师暗叹一声,坏事了。

    他的法剑,压根就没有用灰布包裹着。

    之前云海悬崖里,冲出来一个精怪,他将那精怪镇杀之后,最后残留的东西,就是这条灰布。

    本来那灰布上还有一些不好的气息,被他带在身边,缠绕到法剑上,在日日早课的时候,将其不好的气息全部化解掉。

    最后只剩下一点灵性,然后就被他单独放在盒子里了。

    哪想到,那灰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到法剑那了。

    而他之前的确用灰布包裹过法剑一段时间,天师府里很多人都见过,这次再看到,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这下好了,他都不用多思考,就知道那灰布肯定是看上温言了,连带着他的法剑也一起拐带着,追着温言跑了。

    八成还是那灰布自己绑到温言身上,想不要都不行。

    那可是当代烈阳,灰布这种有灵性却没进阶路线的东西,除非相互之间的脾性,完全南辕北辙,否则以那个灰布的样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温言。

    老天师这下弄明白了,为什么烈阳部带走他的法剑,到现在还没给送回来。

    他的法剑自己跟人走了,烈阳部肯定不会多嘴来问一句。

    另一边,总部长的确稍稍有点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大概也就是上次法剑自己跟着温言走了,就是老天师表达个态度。

    现在态度表达了,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谁都没往那条灰布上想。

    几分钟之后,风遥拨了好几次,终于拨通了温言的电话。

    “喂?你电话打不通,又去没信号的地方了?”

    “恩,刚才找到那个烧死鬼了,顺手宰了,有事?”

    “总部长刚才给我传话,说让你把天师法剑,给送到京城,老天师要阴神出窍,去个地方。”

    “你们自己来拿。”

    “你这不是速度快嘛,更安全一点,时间紧迫。”

    温言刚来到老赵家地下室,看了看身边跟着的童姒和冯伟,叹了口气。

    “行吧,我就送一趟,老天师的法剑,在我手里,其实也没什么用。”

    挂了电话,就看到五兄弟在地下室的楼梯上,排成一排,露出五颗脑袋。

    “吃了么?”

    “我们有白切鸡。”

    “还有白灼虾。”

    “没吃一起吃点?”

    “这个也是你朋友?”

    老五说完,其他四兄弟,一起转头看向老五。

    老五连忙补了句。

    “你朋友没吃了可以一起吃。”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回头叫上老赵,去我家里吃饭。”温言摆了摆手,就带着人继续下冥途。

    往下走的时候,童姒的表情还是有些震惊,他的确没想到,大路口上面,竟然有阿飘。

    他想过很多,唯独就是没想到过这一点。

    “大路口上面就是几个阿飘的家,是我的邻居,我每次路过,都要从他们家里路过。”

    童姒脑壳都是懵的,他在消化这句话里所蕴含的信息量。

    阿飘的家,邻居……

    越想越懵,他还是无法理解。

    只不过,获取那个什么公积金的念头,倒是越来越强了。

    行走在冥途,童姒就实在忍不住了。

    “那个什么公积金,怎么样才能有?”

    “找个正经的公司或者单位上班,一般都会有,怎么?你还想买房?”

    “我的确想有一个自己的宅子,不用多大,有一间瓦房,能盘个炕就行。”

    “你只要想,回头看你表现,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童姒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烧死鬼消散了,他的投名状也算是交了。

    现在要是再有一间自己的房间,那就太完美了。

    一路行走在冥途,从京郊出来,烈阳部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了。

    温言走出来,伸手一抓,后背上的灰布便自行散开,让温言抓出了纯钧锏。

    温言轻轻拍了下灰布,再次一抓,才将天师法剑拿了下来。

    放到烈阳部成员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

    那灰布的一头,绑在天师法剑上,似乎还不舍的很,眼看温言已经伸手,准备将身上的灰布扯下来了,灰布才松开了天师法剑。

    烈阳部的人,有些奇怪,有心想说,包裹天师法剑的灰布,不一起装进来吗?

    但看了看那像是粗布的灰布,也就没说什么,心里还觉得,老天师朴素,用这种粗布包裹着天师法剑,倒是也正常。

    目送烈阳部的人离去,温言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灰布。

    “你不跟着走吗?”

    灰布立刻将纯钧锏包裹好,唰唰唰的缠到了温言身上。

    温言一看这架势,得了,也不用多问了。

    这灰布是赖上他了,宁愿不要天师法剑了。

    “回头我得问问老天师,不然的话,你赖在我这不走了,我也直接收留你,不太像话。”

    灰布一动不动。

    温言暗叹,这都什么东西啊,一个比一个怪。

    他没有去烈阳部总部,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法剑被送到总部,被总部长带着,来到了总部的地下。

    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七层。

    这里其实就是烈阳部总部的仓库,比较特殊的仓库。

    总部长带着法剑来的时候,老天师已经借助法剑,阴神出窍出现在总部长身边。

    他们来到这里,两位副部长,还有七位司长都在,包括之前名单上的那位司长。

    只是现在尚未挑明,尚未处理。

    总部长跟老天师,一起来到第七层侧面的一个大门旁边,经过总部长的验证,还有老天师施法,大门才缓缓打开。

    进入到一个通道,后面的大门便关闭,前方的另外一个大门打开,他们进去到一个空旷的大厅里。

    这里只有中心有一座石碑,石碑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两个大字。

    烈阳。

    那两个血色的大字,连同石碑,都在一直绽放着阳气。

    这里的阳气极为浓郁,源源不断散发的阳气,也通过各种通道,引导出去。

    “你们之中,可能有人来过,也有人不知道。

    这就是烈阳部总部的防护中枢。

    这座石碑上绽放出的阳气,足够拱卫烈阳部总部天上地下。

    任何妖邪都别想突围进来,尤其是不可能从地下潜入。

    而这个位置,就是曾经的京城龙脉的龙目所在的位置。

    有这块石碑在这里,整个京城,就像是画龙点睛。

    便是罗刹鬼市,都无法在京城里开出门户。

    这就是烈阳部的001号物品,烈阳碑。

    也是烈阳部的名字由来。

    这块石碑上面的字,是扶余十三祖烈所留。

    以他的鲜血,留下的绝笔,最后两个字。

    当年烈阳部成立之前,在西北沙漠里找到的。

    那时候,这块石碑,还没有如今的威势,但那时候就已经有了妖邪辟易的力量。

    在烈阳部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扶余山的当代掌教,就做主这块石碑送给了烈阳部。

    哪怕不是烈阳部手里的第一件奇物,其编号依然是001。”

    总部长遥遥看着像是在燃烧的石碑,神情有些恍惚。

    “那时候,第一代部长,就是站在这里,跟我说的这些。

    我曾经问过,为什么烈阳部叫烈阳部。

    他说烈阳部,就是要如同烈阳一样,绽放光辉,普照到所有普罗大众。

    这就是烈阳部存在的意义。

    我们要保证一个底线,那就是大日的光辉,一直能照到所有人。

    我那时候还年轻,并不是很懂。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这不是很正常嘛?

    他说,就是你觉得无比寻常的东西,丢失的时候,才会更加致命。

    那时候,才灵气复苏刚刚有苗头,他就说,复苏到后面。

    总有一天,可能会出现一觉睡醒,太阳并没有从东方升起的情况。

    可能没人能把太阳怎么样,但却可以让我们照不到太阳。

    那结果跟太阳没有升起,也没有什么区别。”

    老天师望着烈阳碑,也缓缓开口了。

    “我一直不太赞成,总部长瞒着你们一些问题。

    他说怕你们感觉到绝望。

    实际上,我实话说,我已经快镇压不住云海了。

    这一次在别的地方,也能出现裂缝,就是征兆。

    我们在灵气复苏,那边也一样,而且那边更暴烈,更快。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传说之中的东西,会出现的越来越多。

    不仅仅只是那些阿飘,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灵。

    你们莫要以为,是我选择了一个大方向。

    错了,不是我选的,而是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我辈继承的先辈遗志,从来不是让我等成为新的门阀世家。

    若真的是那样,祖师爷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会先废我道箓。”

    总部长轻吸一口气,叹息一声。

    “你们应该都知道,就算是同样名字的能力,也会因为人不同,最后呈现出的效果也不同。

    目前为止,温言的烈阳,已经跟记载之中有些不一样了。

    并不是我们选了这条路,他就一定会按照我们期许的方向走。

    这件事,本就是不可控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引导而已。

    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他会怎么走,都是得看他的本心,还有事情的发展。

    我的确高估了你们之中有些人的坚定。

    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前路如何,会惊慌失措,很正常。

    但我希望,你们能在惊慌失措之后,依然站在原地,继续摸着前面的石头。”

    后面没人说话,沉默了良久之后,老天师继续道。

    “水君已经复苏了,云海另一边,跟水君一个层次的,肯定也有复苏的。

    你们不可能遇到任何东西,都丢个蘑菇弹。

    其中可能就有某些,一次杀不了,就再也没法用同一种方法杀掉的东西。

    之前那种能硬抗导弹夜游神,其实也就是一般货色,并不是多强的存在。

    他的领地,就相当于西域郡里某些无人区。

    更强的家伙,根本看不上那种地方。

    如今第二个裂缝已经出现,以后必然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不是每一个,都有机会关上的。”

    老天师缓缓的说完这些,一群人沉着脸不说话,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他们还是第一次从老天师嘴里听到“我快镇压不住了”这种显得有些示弱,有些无力的话。

    因为在他们心里,老天师就是当世最强的人,比紧随其后的人,起码强三个档次一样。

    镇压个魔王,都不用亲自出面的那种强。

    虽然那个魔王是欧罗巴那边的叫法,跟神州这边的魔王不是一个东西,但其实力本身,再怎么不如巅峰期,那也肯定是远比同版本的人强很多,只是比不上老天师而已。

    “现在你们懂了吗?

    我们选择这条路,跟现在的任何人,其实都是没有必然联系。

    这条路是从烈阳部成立的那天就定下的。

    只是,有些人忘了。”

    总部长转过身,看向那位名单上的司长。

    那司长嘴唇微微一抖,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总部长移开目光,继续扫过所有人,缓缓道。

    “有些人背叛的不是我,也不是烈阳部,是当年宣誓的他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