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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最后的试探
    在很多事项上,只要不是一国之君当面下令,做了都算是犯错。

    近期所要发生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楼令可不想稀里糊涂踩进什么陷阱里面去,再被坑得爬不起来,甚至阖家一块入土。

    当然了,晋君獳也可能给楼令挖坑,只是晋君獳给楼令挖坑的机率比较。

    不因为别的,晋君獳是一国之君,他在楼令可以被取代之前,没道理轻易把好不容易出现的“下第二”就那么给毁了。

    最重要的是什么?楼氏并不是什么大家族,以当代饶认知来看,等楼氏达到能够威胁君权的时候,起码要两三代人之后了。

    自晋文公设立卿位之后,在晋国只有卿大夫够资格威胁到君权。那也是建立在卿大夫所在的家族足够强大的前提之下,不然哪怕是成为卿大夫,家族实力不足够,对君权的威胁其实并没有多少。

    那么一看,有没有达到威胁到君权的程度,白了就是看家族实力的强弱。

    近十年来楼氏的实力是一再膨胀没有错,一跃达到了晋国中等家族的档次,问题是晋国有着许许多多中等家族,怎么都轮不到楼氏对君权存在威胁。

    楼令要见晋君獳还有另一层考虑,他与孟姬一再接触下来,发现这个女人已经临近疯狂边缘。

    类似这种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疯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反正防着总是不会有错的。

    孟姬怔怔地看了楼令一会,抿嘴笑了起来。

    看看,好好看看。

    这种动不动就笑的人,看着像是正常人吗?

    不是爱笑的人不正常。

    主要是结合孟姬的处境,再看那笑的神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神经质。

    楼令对孟姬行了一礼,道:“令前去谒见君上。”

    “不用了!”孟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像锦囊一般的东西,拍在了自己座位的边上。

    听拍动的声音,有比较明显的金属与木板的碰撞声?

    楼令看向被包裹的东西,大概看出令牌的轮廓。

    包裹的东西被孟姬拿出来,确实有一块铜牌与一根令箭。

    铜牌是什么玩意,楼令没有见过,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令箭这玩意可就让楼令无比熟悉了。

    “见此牌如见君上。”孟据举起铜牌。

    这块铜牌有比较复杂的花纹,并且写有大篆的“令”字。

    楼令如实道:“令并没有见过铜牌。”

    什么牌子代表着什么,一般是有事先公示,没有见过的人能知道才怪。

    所以,许多影视作品随随便便拿出一块令牌,对着某某人令牌代表着什么,那人根本没有见过那种令牌,竟是一下子就怂了或信了,简直就是一种儿戏。

    晋君獳可没有跟楼令约定见到什么令牌必须服从之类,所以孟姬喊得再认真,楼令才不会一下子被镇住。

    “你……”孟姬明显错愕了一下,再举起令箭,道:“它,你不陌生吧?”

    楼令还真就对令牌不陌生。

    那是一款调动将领的令牌。

    只是吧?军队调动将领的令牌,用在非国战场合,很奇怪的啊!

    楼令已经在原地倒退,一边退,一边心想:“没有见到国君,破都没有用。”

    等楼令差不多徒大门边上的时候,内屋传来咳嗽声,随后晋君獳在甲士的保护下走了出来。

    看到晋君獳的楼令立刻止步。

    楼令先是适当地露出错愕的表情,反应过来赶紧对晋君獳行礼。

    “你很好。”晋君獳不管脸上还是心里对楼令刚才的反应都十分满意。

    在楼令这边,他是怕被孟姬给坑死。

    然而,站在晋君獳的角度,看到的是楼令对君权表现出来的尊重。

    今,楼令没有因为令牌而盲目从命,建立在他真不知道那块令牌代表着什么,同时也证明不会轻易被人利用。

    至于令箭?之前提到是军队出征时候所使用,非国战自然也就不存在作用。

    在晋君獳看来,某有谁……,比如卿大夫拿出令牌发出指示,一样无法调得动楼令。

    “君上?”楼令一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晋君獳看到楼令那种状态,心里讲实话就是更满意了,道:“近几日你在‘下宫’居住,负责保护赵武。”

    没有等楼令回应,晋君獳又道:“将那一块令牌看清楚,牢牢记住,以后再看到,从命行事。”

    楼令还是假装茫然,有些迟钝地应道:“唯。”

    为什么晋君獳认为赵武会有危险?

    或者,晋君獳怎么会那样重视赵武呢?

    答案在于一旦乱起来,赵同、赵括或其余家族的人,他们都有可能对赵武下死手。

    一旦赵武被杀死,赵氏也就失去了主人,赵同或赵括都能够名正言顺争夺大宗的地位。

    其余家族将赵武杀死,自然是为了争夺赵氏的城池与人口,再避免日后赵武长大再算账。

    “国君刚才躲起来看我的反应?那我算是歪打正着了!”楼令之前有猜测晋君獳是不是躲在暗中观察,不敢真正确定。

    而楼令之所以看到令牌与令箭那样表现,真不是什么尊重君权或规则,怕被孟姬坑死而已。

    “令大夫怕我?”孟姬问道。

    楼令一副被冒犯到聊模样,几乎没有声音起伏地道:“令只是臣子。”

    上位者总是玩花样,不怕玩砸了?

    再则,日后怕孟姬的人多得是,包括赵武这个儿子,多楼令一个不算多。

    他们怕孟姬不是出于权威之类,主要是怕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或是认为过于恶毒的避而远之。

    从今开始,楼令也就带着护卫在“下宫”居住。

    连续十来没有什么事情。

    正当楼令怀疑这一次是不是又雷声大雨声的时候,得到孟姬的召唤。

    “明日他俩入城。”孟姬道。

    尽管眉头没尾,楼令还是听懂了。

    让孟姬特别提到,只能是赵同和赵括两人。

    与此同时,赵同和赵括来“新绛”之后没有再出城,所谓的“入城”只能是进入宫城。

    楼令无声行礼。

    外面的声音却是很杂很大,脚步声很沉重,期间掺杂着兵器的磕碰声。

    楼令都不用转头朝外看,光听声音就能够判断出有大批着甲的武士正在进驻“下宫”这座别院。

    “那么,明就是‘下宫之难’爆发的时间了?”楼令心里想着,不好是心情感到兴奋或是心态陷入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