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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9章 大唐才是唯一的神!
    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对所有人来说,都像是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悬崖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即将刺破地平线的黑暗时。

    那位老学者缓缓抬起了手。

    “时间到。”

    薛仁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抽出腰间的横刀,向前猛地一挥!

    “点火!”

    “开——炮!”

    一声令下。

    负责操控的士兵,狠狠砸下了点火的锤头!

    “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瞬间打破了昆仑山脉的寂静!

    “东风一号”那庞大的底座猛地向下一沉,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个悬崖都为之震颤!

    那枚重达千斤,承载着庆修和大唐怒火的特制炮弹,拖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耀眼的橘红色尾焰,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呼啸着怒吼着撕裂长空!

    带着死亡气息的抛物线,直奔圣山之巅!

    这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惊动了整个圣山要塞!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每一条山体内部的通道!

    “敌袭!敌袭!!”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神罚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他们惊慌失措地从各自的巢穴中冲出,茫然地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颗燃烧的“流星”,正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是天罚吗?!”

    “观察者降下了神罚!是为了惩罚亵渎者!”

    起初,他们还以为这是“观察者”降下的神罚,是来帮助他们消灭大唐那些入侵者的。

    有些狂热的信徒,甚至跪倒在地,开始虔诚的祈祷。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颗流星的目标,不是唐军大营,也不是遥远的东方……

    而是他们的头顶!

    是那座他们世世代代顶礼膜拜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祭坛!

    半空中,炮弹上的二级助推火箭被精准点燃,爆发出第二团更加猛烈的火光,推动着它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最后一次修正了弹道。

    最终,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枚燃烧的铁疙瘩,不偏不倚,正正的砸中了祭坛中心!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山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们以为这只是个哑炮,是个笑话的瞬间。

    一团无比刺眼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纯白色的光团,从祭坛的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那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白!

    紧接着。

    一朵巨大的,无声的,由烈焰与尘埃组成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蘑菇云,从圣山之巅,缓缓升起,直冲云霄!

    直到此时,声音才姗姗来迟!

    “轰隆隆隆隆隆隆!!!”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爆炸声了。

    那是天崩地裂的哀嚎!是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的怒吼!

    恐怖的冲击波以山巅为中心,呈一个完美的圆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箭塔,还是厚重的城墙,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碾碎,化为漫天飞扬的齑粉!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

    周围的几座雪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数以亿万吨计的积雪,轰然垮塌!

    雪崩!

    遮天蔽日的雪崩,如同白色的海啸,从四面八方,向着还在燃烧的圣山,席卷而来!

    圣山之巅,那个被议会视为神迹,耗费了无数心血打造的祭坛,连同小半个山头,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在不断融化,流淌着岩浆般赤红色液体的巨坑取而代之。

    整座圣山要塞,从内部开始崩溃。

    无数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山体上蔓延,大块大块的岩石剥落,带着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生的神罚护卫,坠入深渊。

    那些侥幸没被直接波及的护卫,也彻底疯了。

    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被这真正意义上的“神罚”,轰击得支离破碎。

    “魔鬼……这是魔鬼的惩罚……”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银袍护法,跪在地上,精神崩溃,语无伦次,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指着那还在不断喷吐着烈焰和浓烟的山巅,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彻底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天罚。

    这是来自那个东方帝国的……报复!

    距离圣山数百里之外的各个部落。

    无论是归顺了大唐的,还是依旧在观望的。

    这一晚,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神迹。

    一轮新的太阳,在圣山的方向,冉冉升起。

    那光芒,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月亮。

    紧接着,是如同神明擂鼓般,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巨响。

    无数牧民从帐篷中惊恐地跑出,面朝圣山的方向,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虔诚地磕头,以为是触怒了真神,降下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天罚。

    ……

    悬崖上。

    亲手制造了这一切的薛仁贵和他的特战队员们,也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座正在崩塌燃烧,并且即将被雪崩彻底淹没的山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很大。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威力能大到这个地步!

    “咕咚。”

    程处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庆……庆修……他……他造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薛仁贵同样心神剧震,但他常年领兵的素养,让他最快的从震撼中恢复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对这种极致毁灭力量的深深的敬畏。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也有些沙哑。

    “任务完成!立刻拆解装备,清除痕迹!”

    “我们……撤!”

    ……

    安西都护府,临时行宫的最高了望台上。

    李二和庆修同样并肩而立。

    在他们的面前,架设着一架由皇家科学院最新赶制出来的,口径比水桶还粗的,超级高倍望远镜。

    当那道划破天际的火光亮起,当那朵象征着毁灭的蘑菇云升腾而起时。

    即便是通过望远镜的观测,那瞬间的强光,依旧刺得李二的眼睛生疼。

    他放下了望远镜,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那盏琉璃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浑然不觉。

    这位戎马一生,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千古一帝,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和一种无与伦比的,极致的……亢奋!

    良久。

    他才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身旁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在悠闲品茶的年轻人。

    “庆……庆修……”

    李二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就是你说的……烟花?”

    庆修放下茶杯,也抬眼望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那里的天空,直到此刻依旧是一片被映红的妖异的血色。

    他笑了笑,拍了拍李二那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僵硬的肩膀。

    “陛下,烟花,已经放完了。”

    “从今天起,西域的天,就换了颜色。”

    “他们旧的神,已经死了。”

    庆修冷冷一笑。

    “而我们大唐,将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个神。”

    ……

    数日之后,安西都护府,龟兹城。

    天都亮透了,日头挂在天上,本该是龟兹城一天里最闹腾的时候,可今天的街上,却死一样的安静。

    平日里挤来挤去的胡商跟百姓一个都看不见,换成了一队队披着黑甲,手按横刀的大唐兵。

    他们杵在每个街口,冷冰冰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街,那股子杀气,让空气都沉的往下掉。

    所有铺子都关了门,就算胆子最大的酒鬼,也乖乖的缩在家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都护府的大门敞着,门口两尊大石狮子,在太阳底下看着挺吓人。

    两排块头壮实的玄甲卫士,从大门口直直站到内堂。他们手里的唐刀没出鞘,但那磨砂刀柄还有冰凉的铁甲,在太阳光下泛着叫人心里发慌的光。

    西域各部落的首领们,就在这种快把人憋死的空气里,一个接一个到了。

    他们都是三天前收到的庆国公的请帖,话说的客气,可没人敢当客气话听。

    谁敢不来。

    那场烟花盛典的后劲,到现在还压在每个人心上。

    那个像神发火一样升起来的太阳,那场把所谓的圣山从地图上整个抹掉的天罚,已经把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侥幸跟反抗的心思,全给碾碎了。

    这会儿,他们穿着自己部落里最漂亮的衣服,戴着代表身份的金银首饰,可脸上哪还有半点当首领的傲气。

    有的,只是藏不住的忐忑跟不安。

    一个大高个,满脸胡子,黄沙部落的老首领,一脚踏进都护府大门,腰杆本能的挺了挺,想给自己留点面子。

    可他眼睛一扫两边那些没表情的唐兵,就感觉自己被一群野兽盯上了。

    他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不服气,一下就被一股刺骨的冷气浇没了,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另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更是从下车起,两条腿就抖个不停。

    他看着那些挂着的唐刀,脑子里全是三天前天边那道毁掉一切的白光。

    他的心脏怦怦跳,手心都是汗。

    他不知道今天等着他们的是啥。

    但他明白,从今天起,西域这天,真要变了。

    一个表情冷漠的唐军校尉把首领们带进了都护府正堂。

    大堂里头没啥花里胡哨的装饰,一切都简单至简。

    粗大的柱子撑着房顶,太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光影一块一块的,更显得庄重。

    正对大门的主座后面,是一面大墙,挂着一幅刚画好的西域全图。

    地图底下是一排擦得锃亮的兵器架子,上头整整齐齐挂着几十把唐刀,刀锋闪着让人心头发毛的冷光。

    首领们按着自己部落的实力跟和大唐的关系远近,被安排在两边的位子上坐下。

    没人敢交头接耳,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整个大堂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股压抑的劲儿,跟块大石头似的,压在每个人心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有些首领快被这种安静逼疯的时候。

    庆修的身影出现在大堂门口。

    他没穿那身一品国公的华丽官服,只是一身顶简单的黑常服,身上啥都没戴。

    他后头,连二虎或者一个亲卫都没跟。

    他就那么一个人,不快不慢的走了进来。

    大堂里所有首领的眼光,都不约而同的聚在他身上。

    他们看到一张年轻过分的脸,跟一双平静的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高兴也没有生气,甚至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是一种纯粹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群跟自己没半点关系的小蚂蚁。

    庆修走到主位前,没立刻坐下,而是慢慢转过身,平静的目光从在场的每个部落首领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视线看到哪,那些刚才还敢跟他对抗的首领们,没一个例外的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不出声的压迫,比打雷发火还让人害怕。

    过了好久,庆修才缓缓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轻轻吹了吹茶叶,然后开口了。

    “三天前,圣山上的烟花,各位都看见了吧。”

    一句平淡的开场白,却让在场的所有首领,身子都猛的一抖。

    烟花?

    那是能叫烟花的东西吗?

    那是神罚!是能毁掉世界的力量!

    这个年轻的国公爷,用这么一种轻描淡写的口气,说起那场跟神迹一样的毁灭,这本身就是最厉害的炫耀和吓唬。

    庆修放下茶杯,眼神又扫了一圈众人。

    “真理议会,那群躲在臭水沟里的骗子,已经成历史了。”

    “从今天起,这片地上,只有一个声音,就是大唐。”

    他顿了顿,说出了今天叫大家来的真正目的。

    “为了方便西域各部的繁荣跟发展,也为了加强大唐跟各位的生意往来,陛下准了,我大唐要在西域全境,全面推行一种新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印的挺好看的纸片,随手放桌上。

    “这东西,叫大唐宝钞。”

    “从今天起,大唐对西域所有的生意,包括食盐铁器茶叶丝绸还有瓷器,都只收宝钞。”

    “你们部落里的黄金白银,还有牛羊皮货,都可以在各地开的大唐银行,换成等价的宝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