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这番话。”
就在现场的空气即将凝结之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如惊雷般撕裂了整个夜空。
“呵呵,终于来了,本座可是等候多时了。”
听到那一道粗犷的声音,黑袍男子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微微垂首,藏在兜帽下的侧脸漾开一抹阴恻的笑意。
夜风穿过街巷,卷动他那宽大沉黑的衣摆簌簌翻飞,像似蛰伏暗夜的凶兽舒展利爪。
明暗交错的光影切割在他冰冷的下颌线上,衬得那双露在阴影外的眼眸漆黑深邃,无半分温度,只剩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父亲!”
与此同时,本就有种不祥预感的张锐浑身骤然一僵,脊背瞬间浸满冷汗。
这声音厚重沙哑,带着久经沙场的沉敛戾气,他再熟悉不过。
“哦?如此说来,那倒是本帅来得有些迟了。”
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声声震地,伴随着一阵阵铁甲撞击的铮铮脆响,由远及近,似乎要将整座沧云州府彻底碾碎一般。
“呵!不愧是楚帝座下最勇猛的狼骑首领,倒不枉本座精心布下这一盘死局。”
一眨眼,黑袍男子已经站在了沧云州府的城墙之上。
望着沧云府城外,那如洪水猛兽般涌现出来的军队,黑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后缓缓抬头看向天际。
他,宛如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只,俯视着下方那群渺小卑贱的蝼蚁。
“哼!东魁诡术,祸乱沧云,以民挟兵,阴毒卑劣,实乃罪大恶极。
本帅奉旨东征,讨伐邪祟,以安社稷。
众将士听命,随本帅杀入沧云,诛灭邪魔,以镇山河,杀!!!”
强忍着肩部的疼痛,张广一骑当先,带头朝沧云城发起了冲锋。
风声呼啸,掀起他身上的黑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不知,困于城中的两千狼骑是否仍在坚守残垣,撑起大楚将士的最后一丝风骨。
他更不知,那个素来倔强,从不倚靠父荫,立志要在军中闯出一番天地的少年,是否还平安无事。
此刻,他只想以自己最佳的状态,去践行一位统帅,一个父亲的使命。
“吼吼吼,吼吼吼......”
随着张广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数千狼骑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铁甲铮铮,战狼嘶吼,兵刃争鸣!
整支狼骑如奔涌的黑潮,悍不畏死,直直朝着漆黑无比的沧云城门碾压而去,凛冽杀伐之气直冲城头。
“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城墙之上,黑袍男子负手而立,翻飞的黑袍扫过斑驳墙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玩弄棋局的冷漠阴诡。
“去吧!我大魁一族的勇士。
今日,就让你们手中的利刃,彻底洗去我大魁民族的屈辱。
缓缓抬手,黑袍男子掌心忽地升起一缕青烟,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火鸟。
火鸟长约十丈,浑身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双翼振动,腾空而起,径直扑向前方冲锋而来的狼骑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