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你想不想赚大钱？

    “你想选一个人，你得认识他吧？你得知道他干了什么吧？你得知道他的政策吧？”

    “但联邦那么大，几百颗星球，几千亿人，你怎么认识？”

    “你能看到的，就是新闻里播的那几个。那几个是谁？是大财阀推的，是大公司捧的，是军方支持的。”

    “你选来选去，其实就是在那几个人里选。”

    朝南昀收回手，看着林意。

    “所以有人说，联邦的民主，是选出来的独裁。你选谁，都差不多。因为他们背后，都是同一拨人。”

    林意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军方呢？军方在联邦算什么？”

    朝南昀的眼神变了一下。

    “军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复杂，“军方是联邦最大的势力。”

    他解释。

    “联邦有正规军，有预备役，有星舰，上万艘。有武器，数不清。这些军队，平时听总统的，但总统得听议会的，议会得听背后那些人的。”

    “所以实际上，军方听谁的？听将军们的。那些将军，背后是谁？是大财阀，是大公司，是军火商。”

    他顿了顿，说：“我儿子出事那次任务，就是军方自己的行动。不是议会批的，不是总统管的，就是军方自己决定的。”

    朝南昀看着林意，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意想了想，说：“意味着军方，已经不受控制了。”

    朝南昀点头。

    “对。”

    他吸了口烟，烟雾慢慢散开。

    “联邦看起来，是民主的，是法治的，是文明的。但底下，是另一套规则。”

    “谁有钱，谁有权，谁有枪，谁说了算。”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讽刺。

    “跟皇朝那边，其实差不多。只是皇朝那边，是一个人说了算。联邦这边，是一群人说了算。”

    林意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几万年后的人类联邦。

    那时候，联邦已经变了。

    变得更像皇朝——议会还在，但真正的权力，掌握在那些拥有灵能的人手里。

    那些能横渡星空的人，那些能一拳打爆星舰的人。

    而普通人，就像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一样，活着，但只是活着。

    对与错，优与缺，林意并不清楚，毕竟他听的也只是一面之词。

    他要亲自去看过去，见过去，体会过才能真正的分辨出来。

    但是这显然不是今天的目的。

    今天的目的就是从这老头这套消息，还有的就是弄点钱花花。

    朝南昀说完那番话，忽然沉默下来。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条街，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累，又像是空。

    林意看着他，没说话。

    舟禾瑜也没说话。

    沈念抱着她那包勘探工具，靠在墙边，眼睛在三个人身上转来转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屋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斜射变成直射，从金色变成白色。

    久到街上的吆喝声换了好几拨，从早餐摊变成午餐摊。

    久到沈念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朝南昀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走到那堆修好的东西前面，蹲下来，一件一件地看。

    能量护盾发生器，外壳完好，指示灯亮着，运行正常。

    等离子切割器，能量导管通畅，发射口换了新的金属网，试了试，滋啦一声喷出一道蓝光。

    那个头盔，虽然缺核心，但被他拿起来看了很久，又放下。

    通讯器——废的，他看了一眼就放一边了。

    动力外骨骼的关节部件，他拿起来转了转，顺滑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块烧毁的电路板，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最后是那个金属罐子。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天，找那条裂纹的位置——找不着了。

    罐子表面光滑得像新的一样。

    他放下罐子，站起来，看着林意。

    “这些东西，真修好了？”

    林意点头。

    朝南昀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

    就是林意他们刚才分完剩下的那些，加上他自己兜里的，厚厚一叠。

    他数了数，抽出一半，递给林意。

    “这是你的。”

    林意接过，也没数，直接塞进口袋。

    朝南昀看着他，忽然问：“你小子，想不想赚大钱？”

    林意愣了一下。

    “赚大钱？”

    朝南昀点头。

    他走回椅子边坐下，点了根烟。

    “我认识一些人。”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慢慢散开。

    “军方的人，大公司的人，还有几个专门收破烂的——不是收破烂，是收那些修不好的东西。”

    “他们手里，有的是坏设备，有的是淘汰货，有的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残骸。”

    他看着林意，眼神里带着一种光。

    “这些东西，他们自己修不好，又舍不得扔，就一直堆着。”

    “堆在仓库里，堆在空间站里，堆在某个没人去的星球上。你要是能修，他们出钱。出大钱。”

    林意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朝南昀继续说。

    “军方那边，我有个老战友，姓李，叫李国柱。当年和我一起当兵，一起学维修，一起熬过来的。”

    “后来我退了，他没退，一路升上去，现在是个少校，管着一个后勤基地。”

    他顿了顿，说：“那个基地里，堆满了坏东西。有些是战场上拉回来的，有些是训练用坏的，有些是型号太老没人会修的。”

    “堆了十几年，堆成山了。上面催他处理，他舍不得扔，又修不好，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吸了口烟，看着林意。

    “你要是能帮他修一批，他肯定乐意出钱。而且不是小钱——是军方的采购价，比外面高多了。”

    林意想了想，问：“大公司呢？”

    朝南昀笑了：“大公司更简单。”

    “联邦那些大公司，什么星舰制造、能源开采、设备生产——哪个手里没有一堆坏东西？

    “生产线上的次品，研发失败的样品，被退回的故障货，堆得比山还高。

    他们自己懒得修，因为修的成本比造新的还高。

    但你要是能修，修好了当二手卖，他们能赚一笔，你也能赚一笔。”

    他看着林意，说：“我认识一个，在星舰公司当仓库主管。那家伙手里，光报废的引擎就有上百台。”

    “你要是能修好一台，他能给你开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林意问：“五万？”

    朝南昀摇头：“五十万。”

    林意愣了一下。

    五十万？

    一台引擎？

    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钱，好像也没那么不值钱。

    但林意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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