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城外还有呼延冲带来的三万大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呢,现在才打下来几个城池啊。
虽说要未雨绸缪,先做做计划吧。
好的坏的都要考虑到,
成,则将这靺鞨和契丹并在一起,不成,那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办法再卷土重来了。
就是不知道失败了会有什么结果,结果肯定不会太好就是了。
失败了,代表李世民偷梁换柱给李承乾弄过来的八万大军消耗殆尽。
虽然不一定让大唐伤筋动骨,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打,必须打下来,”
“哎呦,吓某一跳,”
冷不防,李承乾恶狠狠的嚷嚷着要打,一定要将靺鞨打下来,丝毫没有准备的秦怀柔,被吓得一激灵。
“秦师,若是打不下来这靺鞨,某也就不回去了,没脸见父皇,”
“也没脸见这些将士们得家眷了,这一仗是灭国之战,势必要灭了他们靺鞨。”
“这么有信心?”
“人不狠,站不稳,秦师为学生做的事情够多了,路已经指明了,学生要是不走下去,”
“呵呵,”李承乾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道:“那样,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嘛。”
“曾经的前太子李承乾随着那件事已经死去了,如今站在秦师面前是您唤醒的李承乾。”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怀柔讨厌煽情的戏码,
尤其同一个大老爷们煽情,
要煽情也要找那温柔的小姐姐啊。
“秦师见笑了,”
“无妨,无妨,这算什么,你...,”
“算了不说了,你有信心就行,方向给你指明了,你现在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做吧。”
“某说的是如何管理你打下来的这一边疆土,这个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学生明白。”
城外,久久等不到秦怀柔的人前来偷袭,呼延冲也忍耐不住了,
一晚上,蹲在大营外面的野地里,虽然他们穿了不少,天寒地冻的,早就将身体冻僵了。
别说秦怀柔没来偷袭,来偷袭,他们能发挥出几成战力都不好说啊。
“大王,日头都出来了,恐怕秦怀柔不可能来了,”
“是啊,大王,将士们的身体都冻僵了,是不是可以回营让将士们暖和暖和了。”
“大王,他们不来,也好,说明那秦怀柔手里真的没有多少人,”
“末将有一计,不如将我们手里的大军分成三部分,围住白山城的三面,只留下北面,哪怕秦怀柔他们想逃跑,也要绕一圈才能跑出去。”
呼延冲赞道:“这个提议不错,”
众将士随着呼延冲站起身,各自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
“回营,”
仿佛天籁般的声音,终于可以回去了,他们好想念那张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帐篷了。
最起码回去了,有热汤喝,还能烤烤火。
这野外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让后勤给将士们弄一些热汤热饭,吃饱了,安排好岗哨,大家伙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按照计划,围住白山城的三面。”
“是,大王。”
很快,靺鞨大营这里燃起了炊烟,那些回到营帐的将士也各自点起了火堆,
红彤彤的火苗不断的驱散他们身上的寒冷。
吃过热汤热饭之后,没人想着继续逗留,都回去补觉去了。
于是乎,整个大营当中,除了偶尔走过的巡逻士兵之外,到处都是鼾声。
白山城墙上,这里的人就舒服多了,秦怀柔命人搭建了一些临时的窝棚,对,你没听错,就是窝棚。
一来,可以让城墙上的将士有个避风的场所,二来嘛,关键时候还能抵挡一下敌人射来的箭矢。
为了保证城墙上有足够的空间,小窝棚弄得很小,仅仅能容纳几个人并排躺在里面。
即便如此,他们也很满足了。
李泰闲来无事,溜达到城墙上面,
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靺鞨大营,这一看不要紧,让他发现了端倪。
随手拉过一名将士,一看这个将士就是一个老兵了,
“殿下,有什么吩咐?”
“某问你,你们在外征战的时候,会不会天刚刚亮就把将士们拉出去锻炼啊?”
“怎么可能呢,”老兵很自信,除非必要的时候,一般情况不会这么做。
“那你说对面的呼延冲会不会这么做呢?”
老兵挠了挠头,狐疑的问道:“殿下,您想说什么,小得有些糊涂了。”
“你看看吧,”
老兵欣喜若狂的接过望远镜,这个东西他早就见识过自家将军用过,据说能看出去好远。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用上。
祖坟冒青烟了,
“哎,”老兵重重得叹了一口气,
李泰焦急得问道:“怎么,你看出什么来了,”
“这个东西不愧是被将军形容成千里眼,看的真清楚。”
李泰一趔趄,差一点顺着墙垛掉到城下去。
抬起腿对着老兵得屁股就是一脚,
“吓死某了,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老兵恋恋不舍得将望远镜还给李泰,
“殿下,以小的猜想,恐怕这是因为那呼延冲怕咱们前去偷营,躲到外面去埋伏了。”
“如今天亮了,咱们没去,当然要回营了。”
李泰小眼珠转了好几圈,猛然笑了起来,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呼延冲他们那些人一夜未睡?”
“想来,应该,也许,恐怕是这样的。”
老兵参加过的战斗不在少数,偷营,埋伏敌人前来偷营,这种事也做了不少。
一打眼,看到靺鞨大军的动向,就猜个八九不离十。
李泰单手杵着墙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兵也没有打搅他,自己什么身份他最清楚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有数,眼前这位可是红人啊,绝对的小红人。
号称霹雳无敌小胖子,最近那些操作投石机的人因为李泰的存在,可是获得了不少奖励。
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铁一般的汉子,还是喜欢真刀真枪的同自己的袍泽一较高下。
“某有一个想法,”李泰突然开口道,
“你们想不想听?”
“殿下您吩咐,让我们做什么?”
李泰用下巴,噢,不对,他没下巴,姑且就将他脖子上面,嘴下边那块突起称作下巴。
朝着靺鞨大营努了努嘴道:“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地下睡觉,你们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