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简直是太妙了!”
“殿下, 您真当世奇才也!”
当宋应星听完周建安的介绍后,整个人瞬间茅塞顿开一样、
对于吴王殿下的才能,他已经完全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因为殿下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他无比的觉得,当初答应吴王殿下留下来的决定,那是多么的正确啊。
大明研究院的事情让他找到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快乐,最有成就感的事。
而吴王殿下,不仅仅是他的引路人,更如同他的恩师一般。
这说的一点都不过分,真的如同恩师一般、
如同这螺旋桨,宋应星很明白,他们这几个人,即便是想破了脑袋,恐怕一时半会也压根想不出这样的办法来。
这不是说他们笨,而是宋应星觉得,他们想事情的思路跟吴王殿下有着非常大的不同。
给人的感觉,他们压根就不在一个思维上一样。
简单点多,比如宋应星他们还在想着怎么走路能够走快一点,而不是想着跑会快一点,可人家吴王殿下已经骑着马甩开他们好一截了。
这只是一个比喻,但是宋应星觉得非常恰当。
而唐怀仁此时更加的入神,他看着吴王殿下画的这幅草图,整个人彷佛陷入到了无尽的遐想之中,他开始想象,将这个螺旋桨装进船里之后,当它进行转动的时候,整个船只被推动的场景。
周建安看着他们的模样,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只要有些效果,自己也满意了。
毕竟自己一个后世之人,知道的东西肯定要比宋先生他们知道的要多,要更合理。
但是他相对来说就属于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具体实施起来,那就还是要多靠研究院的一众人才了。
将图留给了他们后,船一靠岸,周建安便带着太上皇离开了。
而轮船之事也是由唐怀仁专门负责,所以宋应星便也将此事交给了后者,所有人一走,唐怀仁便陷入到了疯狂的研究之中。
转眼间,唐怀仁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螺旋桨的图纸就钉在他面前的木板上,那是吴王殿下亲手所绘——三片叶子,扭曲如水中之螺。
殿下说这东西转起来,便能推水向后,船自向前。
唐怀仁盯着那图看了许久,总觉得这形状眼熟,后来才想起来,小时候在老家河边,常捡那田螺,壳上的纹路可不就是这般模样?
“妙啊。”
他喃喃道,这个妙字,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宋应星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几页纸,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笑道:“怀仁,你这是魔怔了?”
唐怀仁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先生。”
宋应星摆摆手,走到近前,仔细端详那图纸,又看了看唐怀仁已经做出来的木质模型——巴掌大小,三片叶子,用铜片敲打成型,安在一根细铁轴上。
“试过了?”
“水池里试过。”
唐怀仁指了指院中的大水缸,“用手摇,的确能走水,比明轮轻省。
可问题是····”
他顿了顿、
“这玩意儿怎么装在船上?
怎么让蒸汽机带着转?
殿下画的是在船尾水下,那得有多长的轴?
轴怎么穿过船身?
漏水怎么办?”
宋应星没有立刻搭话。
他拿着那模型对着光看了看,又伸手在水缸里搅了两下,这才开口:“怀仁,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唐怀仁一愣:“好些年了吧,自从大明研究院成立之初学生,就跟在院长身边。”
“是啊。”
宋应星点点头,“那你说说,咱们这些年做成的那些东西,有哪一样是一上来就顺顺当当的?”
唐怀仁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不就是了。”
宋应星把那模型放回他手里。
“先不想那些远的。
你先把这玩意儿琢磨透了。
它为什么能走水?
怎么走得更快?
转得快了会怎样?
转得慢了又怎样?
把这些都试明白了,再想怎么装船的事,路要一步步地走,知道吗。”
唐怀仁捧着那模型,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先生说的是。”
宋应星又道:“殿下画这图的时候,我就在边上。
他说这叶子要拧着,是因为直直的叶片转起来,只能把水往旁边推。
拧着的叶片,每一片都在把水往后送。
这话你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那你先照这个道理,做几套不同角度的,在水池里试试。
角度多大,叶子多宽,转得多快,都得试出来。”
宋应星拍拍他的肩膀,“殿下给了咱们一个方向,可路还得自己走。
这道理,我教过你的。”
唐怀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先生,方组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宋应星笑了笑:“方以智?他正忙着捣鼓他的线呢。
那也是个倔的,昨儿个还来找我要铜,说工部给的掺了铁,不纯,非得要我再批条子去内库领。
我说你先把掺了铁的试明白了,再试纯的也不迟。”
两人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通报声:“吴王殿下到。”
两人连忙整衣迎出去,却见周建安大步流星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众人定睛一看,赶紧行礼。
是太上皇。
崇祯摆摆手,笑道:“朕就是跟着来看看,不必多礼。
怀仁啊,你那二号船,朕坐过了,慢是慢了些,可比走路快多了。”
唐怀仁惶恐道:“臣等无能,尚不能……”
“行了行了。”
周建安打断他,“今儿不是来听你请罪的,宋先生,最近研究的如何了?”
宋应星点头:“最近臣一直与怀仁商议,如何试制。”
“那就试。”
周建安道,“先做小的,在水池里试,试明白了再做大的。
还有····”
他看了看四周,忽然压低声音,“锅炉的事,你们先放一放。
那个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你们先把这螺旋搞明白。”
宋应星心中一暖。
他明白殿下的意思。
虽然第二次试验成功了,但是第一次试验失败的阴影还在,殿下这是怕他们再出事。
“臣遵旨。”
周建安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还有个东西,本王琢磨了好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今儿正好你们都在,不如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