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准确形容李然现在的状态？

    他的念头永远跟在本能后而动。

    仿佛有一个神秘的预知者开始干扰他的身体，总是能在他的念头从大脑下达到身体之前，使此动作提前实现。

    如果他要提一下手，那么在他意识到自己要提手之前，那只手就已经提起，同时他会感到不可思议与恐惧。

    不止如此，李然还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妙。

    正如白面邪神被摧毁前所说，他这次很意外的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去实现……所以自己现在得到的力量一定是异化的异种。

    跟殁虹降神完全不同。

    但他不清楚这股力量跟殁虹降神之间最危险的差别在哪，暂时不敢乱动。

    “人皆言，物之所用，在人，而不在物。”

    可就在这时，刚刚已经被“消灭”掉的白面邪神竟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影，四面八方都回荡着祂不带感情的冷漠腔调。

    画面外的人也能听见。

    “但在我看来，不可一概而论，物之所产，意在于其针对之事物。即一物之所产，之所用，非盖决于后天人之所想。”

    “物不分善恶，事分。”

    祂悠悠说完，又顿了顿。

    “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在乎自己使用的是什么了，不过……现在领教到了？”

    “这是什么？”李然动也没动，身躯肌肉紧绷，齿牙间吐出一句野蛮的询问。

    “自然是你所想的那样，最坏的那样。”白面邪神的声音毫不留情，直接粉碎李然最后的侥幸。

    “我会怎样？”

    “同上。”

    听到祂这样回答，李然毫不犹豫地立即抬起右手，反爪撕向自己自认为最脆弱的部位。

    他心想：这一定是种无法掌控的异种力量，因此他必须在出事之前将自己扼杀在摇篮里，不能连累臧君屹叶舟他们。

    但接下来让李然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只没有被他所驱使的左手，居然不受控制的及时抬起并护住了他的面部！

    嗙！

    直接和右手的攻击强强抵消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震惊之余奋力移开自己的左手，然后试着双手握爪一起撕向自己的胸膛！

    但这居然也没用，因为碰撞之后他感觉不到任何创伤流逝，攻击宛如石沉大海。

    “来不及了，我该提前祝福你了。”

    白面邪神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确实没有看错过你，不过巨大的改变仅限于对你自己来说，对我来说的话，严重程度相当于一碗豆腐脑从甜口变成咸口的。虽然味道不是我最中意的，但到底也能吃～呵呵呵呵～”

    “你这混蛋！！！！出来！！”李然被这笑声吵得心更乱了，仰头咆哮着打断祂。

    疯魔般的吼声震慑回荡，引得每一处红晶背景隐隐发光。

    然而白面邪神仍在用笑腔挑衅着他：

    “我一直都在这呢～”

    “你要是能找到真正的我，我命都给你哦～”

    “闭嘴！出来受死吧！！！”

    此刻怒上心头的李然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循着这道声音转身望去！

    却见好几十个白面邪神扎堆站在一起。

    都在用那副难看的面孔无声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