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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徒步之旅
    祂……!!

    当再次见到这张脸的时候,臧君屹的目光一下子被定格住,连正在输送给李然的力量都凝固住了。

    她从心底里蔓延出那种对巨大力量的畏惧感,只是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对方。

    泛着绿色圣荧的眼珠,正在她对接的注视之下渐渐转化为一种清澈的淡蓝色。

    最后,慢慢的由蓝转黑……

    再骤然放大,林如梦面无表情的插兜走在最后面,眸子里映着那些龙家人的黑影。

    银杏一步一个大脚印,跟在她身边略后些的位置,和她一起监视前面走着的他们。

    空荡荡的街道没有路灯,寂静一片,残存着白天时的人过痕迹。

    但本来她是走在前面带路,然后银杏是跟在最后监视的,后来她又觉得不妥,就干脆改成和银杏一起走在最后面了。

    理由是,有些东西必须亲眼看着才放心。

    记得没错的话,再加上导航的指引,银杏的墓址应该是在平浒市外的大发村附近的山里,不过那村子距离平浒市有十来公里那么远,这么多人想要短时间内徒步抵达并不现实。

    所以林如梦后来提议先带着他们回到灵异分局,先安顿好他们或是共同驱车前往。

    而银杏听完她这么说后也觉得没问题,便也欣然同意。

    ……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没有要天亮的迹象。

    “吼哇,吼哇吼哇(真是的,要是车库再多几辆车车就好了,那我和女主人就不用走这么累了)”

    最后面的银杏走着走着,忽然摇头晃脑的发出一句抱怨。

    “哼哼,银杏,你那可不是人类的身体,难道也会感到累吗?或者说,你有累这个概念吗?”她的脸即刻从阴影中滑出,并轻笑着说了一句。

    银杏立马憨笑着摸脑袋表示没有,但是自己能对你们表达的意思加以揣测,推出你们那种所谓的“感受”。

    林如梦说:“小傻瓜,你不能感同身受,怎么能深切体会到那种生理感觉呢?哎———呀,但也不知从几何时,我确实没有真正把你当成是小僵尸了,如果你说累了呢……我就很容易觉得你也会真的累。”

    她顿了顿,斜目看了银杏一眼。

    “也许,这跟你越来越像人有关吧。”

    “你不知道,我做过不止一次那个梦……”

    银杏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忙问是什么梦。

    她微微低下头,两片粉唇轻动。

    “梦见你在我面前,变成了真正的人。”

    “但是……”她欲言又止,用力眨了眨眼,“这应该是值得期待的,因为或许真像我的名字那样,林如梦,凡是被我梦到过的,最后都会变成来到眼前的现实。”

    “次次都是真。”

    “吼哇?(真的啊)”银杏歪头。

    “当然是真,不过噩梦不算。”

    这样啊?

    银杏眼珠上抬想了下,突然天真的问她这算不算是噩梦。

    林如梦偏头刚要回答,就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她若无其事的说:“这个,我很难回答你,不过……一个梦是不是噩梦的标准应该是看那个人醒后的反应,只要有害怕与焦虑就足以说明一切。”

    “但我忘记了我那时候最真实的心里感受,不好说清楚是什么,快乐还是?”

    银杏听完她说的后,反应明显有些期待落空的感觉,但它劝女主人不要想那么多,无论什么样的身份它都能接受,只要能一直陪伴她就行。

    “哼,就你会哄人,嘴最甜,不过我很喜欢听。果然,陌生人再多的情感铺垫讨好都不如最亲近的你随口一句话。”

    她看上去很开心,脸上都亮了许多。

    ……

    这时走在前面的龙馨忽然放慢了脚步,等着刚好跟在自己后面的父亲。

    “爸,累不累?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她说的地方,不如先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一会儿再走也不迟。”

    但龙馨父亲直接摇头拒绝,并低声说道:“不,馨儿,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真的一刻都不要停下来,直到找到下一处够我们容身的地方才行。”

    “那妮子可能真没什么纯粹的恶意,但你要记住,我们绝对不能完全信任,她太奇怪了,之后要是遇到不对劲的地方,你……”

    他神情凝重万分,抓住自己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一定要知道怎么做。”

    龙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没贸然往后头看,而是贴得更近,将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我相信你的爸,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种事,那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可能就是在市外,只是可怜了这些不知情的市民……”

    “现在,我们也就只能赌一把她是正确的了,但愿,真的不会出现我所说的那种场面。”龙馨父亲说。

    说罢,他也看了一眼一旁的龙维父亲,默然无语。

    后方。

    因为今晚诡异且气温莫名其妙的比较低,龙鳞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了一直贴身相行的小妹,供她保暖。

    他简单摩擦了下双手小臂,拉了拉筋骨。

    “还是冷记得跟哥哥说,我想办法。”

    “嗯嗯,不冷了。”龙清用力吸溜了下刚流到人中的鼻涕,刘海黏糊糊的粘在额头,却带着些鼻音回应,“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啊?都这么久了还,还不到。”

    “……快了,快到了。”

    “啊嗯。”她抬头回了一声。

    但龙鳞一直在着重留意前头龙馨他们在说什么,加上四周环境漆黑,并未发现个头矮矮的龙清走着走着有时会拐一下。

    可她也在咬牙死撑,就不吭声。

    出于孩子内心特有的某种羞愧感,她并不愿意轻易展露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尤其是在这种很特殊的场景过程。

    只知道很难忍,每坚持着走一步都是钻心般的煎熬。

    龙清的右小腿外侧边,不知什么时候被刮伤了,破损的布料一直是湿黏的。

    “……”

    但也足足有好几次,她那想让哥哥走慢一点的请求全堵在嗓子眼发不出,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