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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活吊客变成落汤鸡
    第一一三六回 活吊客变成落汤鸡

    正说到惊变拒马河。

    正当罗艺、罗成等人想要过拒马河的时候,由打河中打捞上一个人来。一瞅,非是别人,正是燕王的副中军——大肚子天王史大奈!谁也没想到,这拒马河里头怎么捞出史大奈来了?赶快抢救啊。

    抢救过来,史大奈睁开眼,一瞅燕王,“哎呀!”爬起来给燕王跪倒了。“燕王!千岁呀!快!快去救王妃啊!”

    “啊!”就这一嗓子,把燕王、把罗成、把杜叉、把秦琼等人都吓坏了。

    燕王说:“你说什么?救王妃?王妃怎么了?”

    “王妃……王妃被恶人抓走了呀!”

    “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尤其罗成,一把抓住史大奈前襟衣领,“说!到底怎么了?”

    秦琼赶紧过来,“表弟,表弟,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越着急越不成啊。大奈,我是秦琼啊。”

    “哎呀!二哥呀,您也来了?二哥呀,快!快去救王妃!”

    “到底怎么回事啊?慢慢说,给大家说清楚了,王妃现在在哪儿呀?”

    史大奈平息平息,这才给大家讲述了经过。

    怎么回事儿啊?自打老王爷罗艺离开涿郡之后,老王妃秦胜珠那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寝呐。怎么呢?她总觉得这里头有事儿,不然的话,老头子不会那么慌张,但是问他,他也不告诉我,就说到前线把成儿替换过来。哎呀……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呢,啊?真让人琢磨不透啊。难道说成儿在前敌……这……出什么意外了?”

    老王妃闹心呐,这就叫“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呢。原来儿子出去了,现在老王爷也走了,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您想,老王妃能不闹心吗?常常是一晚上一晚上失眠呢,睡不着啊。偶尔睡着了,一合眼,就发现儿子血淋淋地站在自己面前,要么就是老头子浑身是箭站在自己面前,把老王妃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本来,秦胜珠的心就重,老想这些,那好得了吗?没出几天,老王妃就瘦了一圈儿啊,精神头儿也不如从前了,头发白得也多了。

    身边的那些侍女、婆子都劝呐:“老王妃,您呐,就宽宽心,王爷、爵爷也都没什么事儿,打赢了仗就回来了。”

    “唉,打赢什么仗啊?现在你看,天下这仗还打得赢吗?大隋朝完了呀!再加上这一次打仗,我听说是跟瓦岗打仗啊,那边是我的侄儿带队呀,这不是骨肉相残吗?伤着谁,我心里都滴血呀。哎呀……”

    大家劝:“王妃呀,您别着急,过两天,前线一定会打来军报的,一定会给您报平安的。”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吧。”

    等吧。结果,等了多日,前线任何消息都没有。您想,能等得着吗?罗艺在半道上就被姜松给截了,这一拨儿不可能再往涿郡发送消息了;罗成那边呢?当知道自己父亲遇到危险,罗成也不敢再往涿郡送信儿了,“让娘知道了,那怎生得好啊?你说我骗她吧,还不如不知道呢。”一犹豫,那最后再这么一换将,大家再各自一忙活,谁还顾得给涿郡送信啊?所以,老太太这边一直得不到前线的消息。越得不到消息,她越担心;越担心,越胡思乱想;越胡思乱想,这老太太精神就越紧张。最后,这老太太真地就要崩溃了,都得了焦虑症了,天天的跟神经似的呀。

    可把儿媳妇庄金锭给急坏了呀,一直陪在婆母身边,一直劝婆母:“别担心,别担心……”其实,她心里头也担心呐,心说:公然呐,你怎么一个信也不送啊?到底前线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来个信呢!急死我了!也不知道我那表妹窦线娘追上你没有,你们那儿到底什么情况啊?急死人了。

    这娘俩天天着急,一晃儿,就这么长日子过去了。

    就在前天,哎,涿郡突然间来了一员大将,带着几员隋兵,要求见老王妃。

    接见这位大将的就是副中军史大奈。因为中军官杜叉陪着罗艺走了,旗牌官张公谨陪着罗成走了,白显道也走了。现在,在涿郡军务官职最大的,一个是正印先锋官玉面韦陀秦用;另外一个,那就是大肚子天王、副中军史大奈了。不过,秦用镇守瓦口关,他不大回城;城中事务基本上是史大奈他来处理。

    史大奈这个人比较粗犷一些。我们曾经说过,他是突厥人,本来姓“阿史那”,这是突厥王室贵族的姓。后来汉化了,改姓为史,就留那么一个字了,“阿史那”改姓为“史”,就叫史大奈了,性格粗犷,人家本身就是胡人嘛,没有中原人那么矫情。但相对来说呢,头脑也比较简单。所以,罗成出去的时候,罗艺没有派史大奈跟着,让张公谨、白显道跟着。张公谨、白显道都是精细之人,怕史大奈跟着帮不上罗成,反倒惹祸。老王爷自己出去,也是带着义子干儿、那杜叉杜文忠,也没带史大奈。让史大奈留守涿郡。老王爷认为:史大奈勇猛无比,守城不成问题。统着兵,只要严防死守,就可以保全涿郡。所以,这段时间,一应军务都是由史大奈来负责。

    一听有人来找老王妃,谁呀?史大奈迎出去一看,哎呦!史大奈是吃了一惊,怎么呢?一瞅来者非别,正是活吊客王伯超。

    说:“王伯超怎么来到涿郡了呢?”咱前文书说过呀,王伯超被窦线娘给抓住了,逼着他讲出来了姜松的下落,大家这才找姜松,侯君集这才探那山洞,这才引出了金顶玉皇观的一场风波呀。后来,姜松找到了,大家是皆大欢喜。那对这王伯超怎么处置?按照好多人的意思:把他宰了就完了。但是,秦琼表示反对。秦琼说了:“你们大家伙不是答应人家,只要找到姜松就把人家放了吗?咱们瓦岗军是讲究诚信的,以诚待天下,不能够糊弄人呐,说了不算、算了不说,那哪成啊?不能够因为这王伯超原来伤过咱们的将领,咱这一次就得杀人家。这一次给人交换的条件是人家说出姜松下落,咱就放人家。以后,他再为非作歹,再落在咱们手上,咱再杀也不迟。这一次,咱们必须兑现承诺呀。”大家都知道秦琼是个正人君子,按照道理也该这么做。好吧,就把王伯超给放了。临走的时候,告诫王伯超啊:“你现在最好远离大隋吧,大隋江山不保了,你要再帮着大隋,那就是助纣为虐了。如果在疆场上,再让我们碰到。那讲不了,说不清,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你的命在了!”

    还不错,把这王伯超的马也找到了,丢的盔也找到了,枪也找到了,那甲叶子有的给磨掉了,找那制甲匠又给他重新地串好,提上吧。又给了一点钱,作为路费吧:爱上哪上哪去,就算你投那扬州,我们也不管,那是未来的事儿吧。

    嘿!哎呀……王伯超一看,你别说,瓦岗这一点做得不错,还真就仗义。一句话没说,骑上马,离开了东岭关。

    往哪儿去啊?真的投扬州吗?王伯超心说话:嘿,看这意思,大隋确实不能保了,完了!中原之地尽失啊!现在偏安扬州一隅,能够撑多长时间呢?而且能看得出,天下豪杰,十之八九都在这十八家反王这里。杨广那边还有多少人呢?也就剩个天保大将宇文成都了。剩下的那些将领何足道哉呀?这么大的铜旗阵都挡不住瓦岗。这么大的丁彦平死得那个惨的。天保大将宇文成都怎么样?不照样又被人家裴元庆给锤走了吗?完了!这就算玩完!我如果再保大隋,真地像瓦岗所说的,我当了他的陪葬品了。但不保大隋,我上哪儿去?保其他反王?我看其他反王都不如瓦岗啊。但瓦岗我是不能保的。我跟这些人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呢!尤其跟这老罗家不共戴天!你们好几个都扎过我呀,这仇我迟早得报啊!不能投奔他,投奔其他反王又够呛,投奔了,未来也是失败呀。不如啊,离开中原,别在这儿待了,我奔北国去吧。干脆,我投突厥去吧!想到这里,由打东岭关就奔北了。北边是洛阳,说再往北,那是李渊的地盘儿啊。再往西,那是大隋的地盘啊……我不愿意见他们呢。干脆呀,我绕道吧,我奔东北去,我走涿郡那块儿,往北走,那不也有突厥吗?对!我走这个道儿!所以,王伯超他先走的。

    那边,秦琼、罗艺、后来大队人马慢慢走的。大队怎么也不如一个人快呀。

    王伯超就要走涿郡这一块儿,绕开涿郡往北走。没想到,那一日来到拒马河,也得过河呀。一看岸边停泊着一艘船,他点手唤船家,“船家~能不能~把我~渡过河去,我~多给银钱~~”

    船家撩着眼皮看了看,哎呦!这人怎么长这模样呢?就像骷髅鬼似的。“你要过河呀?”

    “啊,我~想过河~~”

    “过河钱可不少啊,起码来说,得给我二……二两银子啊。”

    “没问题,二两~就二两~~”

    “哎?”这驶船的一看,答应得挺痛快呀。“那好吧,呃,不知道这位将军你从何而来呀?”

    “哎,这你~就不必~打听了,我就是~过河~去办点事儿~~”

    “那好吧,上船吧。”

    就让王伯超连人带马上了船。这船篙一捅岸,“唰——”这艘小船就奔对岸去了。

    没想到,来到河中心,驶船的乐了,“哎哎哎……这位将军呀,到这个地方,能不能把大名赏下来呀?您尊姓高名啊?”

    “嗯?”王伯超一看,“你~管我~是谁呢?好好~驶你的船~也就是了,莫问~那么多~~”

    “不行,不行啊,哈哈,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呐?我乃是夏明王窦建德他老人家帐前的一个了哨,天天在这拒马河以渡人为名,其实啊,打探消息呢。这位将军呢,我看你这穿戴,像大隋朝的将军呢。你这是要去涿郡呢,还是要去哪儿?最好给我说实话。我呢,判断判断要不要你的命。如果不说实话,这拒马河呀,就是你葬身之地!因为我家夏明王最恨大隋朝的将领了,谁要过这条河,那是必死无疑呀。这位将军,说实在话,你是哪位?”

    哎呀!可把这王伯超气坏了,我这才叫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呀!什么人都能欺负我呀?!“啊~~可恼!着枪~~”他一着急,抡起自己的骷髅枪照着这位船家就是一枪。

    船家一看,“哟,来得好!”往旁边一躲,“唰!”人家这枪多快呀,船家一看不好,这人有把刷子,我呀,跑吧!“咚!”往水中一钻,人家跳水了。

    “哎~”王伯超拿着骷髅枪往水里直扎,“噗嗤!噗嗤!噗嗤……”扎不到人呢。扎不到人,就觉得这小船忽悠忽悠……忽悠忽悠……左晃右晃。“呼噜”一下,王伯超这么大本事不会水呀,这船一晃荡,脑袋就晕呐。没等他反应过来呢,“砰!”由打船舷那头伸出手来。这手由打水底伸出来的,一下子把王伯超的脚腕子给抓住了。“哎——下来吧!”往下那么一拉,王伯超一松手,这枪扔船上了。人呢?被水下那人直接地拽进拒马河中了。

    到那里,王伯超没咒念了,“咚咚咚咚……”一拉,“咚咚咚咚……”人家往下拽他腿,想往上浮不行啊,你不会游泳啊,一张嘴就往里灌;一张嘴,就往里灌……一会儿工夫,把王伯超就灌迷糊了。

    等王伯超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屋子里头,围着一群人呢。“哎~”王伯超赶紧由打地打爬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一看这些人,有的穿盔甲,有的虽然没穿盔甲,但能够看得出是一群军汉呐。坐在正当中的有那么一个人,看年岁三十七八吧,高颧骨、黑脸膛、尖下颏、鹰钩鼻子,鹞子眼,留着八字的胡须。身边有四员大将,两个顶盔挂甲,两个是便服。再看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把自己拉下水的那个船老大。

    “哎~”王伯超刚想动手——

    “哎,王将军,暂且息怒。”

    哟!王伯超没想到坐在中间那个人居然知道自己姓王啊。王伯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姓王~~”

    “呵呵呵呵……我不但知道你姓王啊,我还知道你就是有名的活吊客,恕个罪来说——王伯超王将军吗?”

    “哎~”事到如今,王伯超那不能隐瞒了,人家都叫出自己的名字了,再说“不是”,不必要了。“不错,正是王某~~”

    “哎呀,失敬,失敬!”那人赶紧起身离座,带着旁边的几员将领朝着王伯超躬身施礼。

    王伯超一看,人家对自己这么礼貌,把手一摆,“不必~这样,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把我掠~到此处?”

    “哎呀,王将军呢,先坐下,先坐下。来啊!给王将军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胡闹嘛,哎,让你们巡逻放哨,哪个让你们如此对待王将军呢?哎,赶紧给王将军赔礼!”

    “啊,是!”船老大赶紧地过来,“嘿嘿,王将军,对不起!我呢,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我要知道是您老人家呀,万万不会这么对待您。您看,您也不说呀,哎呀……这这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呀,给您赔个礼了。”人家一躬到地。

    杀人不过头点地呀,你让王伯超怎么着?现在要报仇吗?一看都是人家的人呐,人家让这人给自己赔个礼,那叫给自己面子呀,那不能给脸不要脸。“罢了,衣服~不必换了,我~不会水,着了~你们的道儿,我心服~口服~~”

    “嘿!王将军果然是个痛快人呐。哎,请坐!请坐!来啊,赶紧献香茶,赶紧备宴,给王将军接风洗尘!”

    “不必了~~”王伯超说:“敢问一声,你们~是什么人?能不能~报个名号啊?”

    “哈哈哈哈……”那个三十多岁尖下颏的一乐,“我呀,乃是夏明王——恕个罪来说,窦建德窦王爷手下的将官,我姓刘啊,我叫做刘黑闼。”

    “嗯?”王伯超一听,“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黑闼。”

    哎呦!对这个人呢,王伯超有耳闻呢。为什么?那王伯超也是大隋的高级将领啊,大隋朝各处眼线,探马蓝旗也是到处打探信息呀。虽然王伯超最近在东岭关,但是对周边信息也了解。知道现在,河北一带夏明王窦建德势力强大呀。河北凤鸣王李子通这势力越来越小,你别看他的大帅是南阳侯伍云召,白搭!咱说了,您光看第一条好汉,第二条好汉……十八杰,那玩意儿,打仗一对一行,真的要打起大仗来,那还得靠智谋啊。光有一个李元霸,你也得不了天下。不要把这天下大计就放在一个人身上。这一个人力量是有限的。伍云召厉害不厉害?也上了年岁了,再加上经营不善,凤鸣王李子通他的地盘越来越小,好多地盘都被这窦建德给蚕食了。窦建德手下将领是越来越多呀。窦建德这人为人也豪放,投奔他的人也多,其中就有这位刘黑闼,人送外号叫做“神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