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三回 裴元庆成亲凤凰岭
凤凰岭东方白的家园之中张灯结彩,人们喜气洋洋,英雄大聚会!怎么呢?都是过来参加裴元庆跟东方隋珠小姐俩人的婚礼的。
在当时,婚礼在晚上。所以。白天呢,在这里忙活得热火朝天。
众英雄打了这么多天的仗,难得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啊。虽然现在整个东岭关仍然战争在收尾阶段。很多地方小仗还在打,有些地方不投降啊,那就得武力去抢占呢。但是,毕竟大局已定,魏王李密也无比的轻松,专程带着秦琼等人由打东岭关来到凤凰岭,见到燕王罗艺。
那李密跟燕王罗艺早就见过了,“哎呀,恭喜燕王一家团圆呐!”
燕王也是苦笑着拱手,“多谢魏王,多谢魏王啊。”
李密又见到东方白,向东方白贺喜。
东方白那也得说客气话呀,“多谢魏王大驾光临呐。”
“哎呀……寡人哪能不来呀?不但来,我还有一份心意呢。来来来来……”一摆手,重礼抬上来,八大箱子呀,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无数。哎呦,打开一看,整个屋子都亮了。
东方白一看,“这……这……哎,魏王,您这礼太重了……”
“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做长辈的,那最希望不就是看着孩子他们未来过得好吗,啊?这是送给元庆,送给东方隋珠小姐的,祝他们百年好合,不必推辞。来,来,赶紧收了。”
那没办法,不能往外推红包啊,只能接受了。
姜桂枝呢,昨天晚上打发罗焕赶紧地回趟家,到姜家集备些重礼——咱也得有所表示啊。如果说从东方白这边算,那东方隋珠还得是我徒孙呢。孙子辈呀,哪能得没有表示?姜家集也是备一份厚礼,也送来了。
快晚上的时候,老和尚智荣大法师带领几个小沙弥、门人弟子从玉皇观也到了东方白他们家。
晚上这里,灯火通明,喜气洋洋啊,在院子里头点着了篝火。到了定更时分,吉时已到,为裴元庆、东方隋珠举办隆重的婚礼。
做司仪的是军师徐懋功。三个主婚人:头一个,金顶玉皇观智荣大法师,那是裴元庆跟东方隋珠的师父,德高望重,当然是主婚人了;另外还有俩主婚人,一个,西魏王李密李玄邃,那现在这一块地盘都归李密了,最高领导者;另外一个,燕王罗艺,那也是身份在这儿摆着呢。媒人程咬金!程咬金是大媒呀,乐得老程眼睫毛都开了。
但拜高堂怎么拜呢?女方当然是东方白了。男方呢?开始有人说:“程咬金,你干脆别做大媒了,你代表男方吧。”
程咬金说:“那辈儿不对呀。另外,我当姐夫的,怎么能代表男方呢?呃,不妥。”
最后大家一商议,让大帅秦琼代表男方,因为秦琼跟程咬金是把兄弟啊。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代表男方也可以。
就这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进洞房……裴元庆跟东方隋珠正式成亲。
外面热气腾腾,大家推杯换盏,彻夜不眠呐。喝了一晚上,太高兴了。
第二天,一对新人出来,拜见过东方白,拜见各位,这场婚礼就算结束了。
通过这场婚礼,大家之间的感情更加融洽了,更加亲近了。有很多的话,婚礼之前不太好意思说。说出来呀,挺尴尬的。但婚礼之后,就可以敞开心扉说了。
首先第一个事情,李密找到东方白,先感谢东方白能够献城归降,帮着自己大破铜旗阵。话锋一转,还是请东方白能够再次担任襄城郡守,“过去什么官,您还是什么官。”甚至要给东方白再加官进爵,“你出山帮着我。”
但是,被东方白婉言拒绝了。东方白说:“魏王啊,我已然说了。我对这尘世之事啊,灰心了。通过这一次,我弄得也挺别扭的。我告老还乡吧,不适合再征战了。我就打算待在凤凰岭,终老这一世就行了。请魏王不要再开口了,我是不会再出山了。感谢魏王抬爱!”
李密说了很多好话,东方白是执意不答应。
李密也没办法,一看,别强人所难呐,反正是有东方白也可;没有他呀,对瓦岗也没太大损失,这也算客气。主要目的,我得请裴元庆加入我呀。一问裴元庆——
裴元庆也是委婉地推辞了。
李密说:“为什么呀?裴将军呐,我爱慕你多久啦!哎呀,我盼望你多久了呀!能够得到你的相助,瓦岗大事可成啊!现在岗山都是你的熟人啊,你姐夫不在那里呢?大家都盼着你回去呢,那就是你家呀。难道说,你认为现在岗山之首不是你姐夫程咬金换成小王我了吗?你这有什么顾虑吗?要是这样的话,元庆啊,我当着大家的面儿,我向你保证,我现在脱袍让位,我再给我的程王兄,好不好?再让他当混世魔王,只要你出山,再帮助我瓦岗,怎么都行!”李密把这话都说出来了。
程咬金一听,“别别别别别……别把我架火上烤啊。你说这话,我心惊胆战的。我说小舅子,魏王千岁这么请你,给个面吧,一起回家吧,你爹、你姐姐都盼着你呢。”
裴元庆啊,低头不语,拿眼睛直看东方白。看东方白干嘛呀?早晨裴元庆给东方白请安的时候,人家翁婿二人已经商议此事了。
东方白就问裴元庆:“今天可能那西魏王就得请你出山呐。元庆啊,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裴元庆说,“爹呀——”那得叫爹了,“我呀,不愿意。”
“为何不愿意?”
“不知道。总之,我不太喜欢这个李密。说人家李密怎么着,我就不喜欢?我也说不清楚。我不愿意给他卖命。要说瓦岗之主还是我姐夫,二话不说,我肯定出山帮他。但现在不是啊,换成李密了,我觉得别扭。我有点儿啊——爹,这……这这话是咱爷俩说啊,我有点看不上他。看不上他呀。但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如果今天他提出这个请求来,还望爹您呢,给我推辞一下,哎,您找个理由,给我留在凤凰岭。我想再在这里多练习练习一些武艺。像这一次见到李元霸呀,我仍然没有占太大便宜。我觉得,可能跟人家比,我还差点。我再练习练习。什么时候出山?以后再说。出不了山,我就在这凤凰岭住下了。爹,您还能撵我走吗?”
“不不不不……贤婿,你说太对了!嗨,我呀,经过这一场劫难呢,我也看明白了,这争名夺利之事啊,淡了吧,把它看开了。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呐,纷争不知道得延续多少年,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呢,嗯?不如住在凤凰岭,咱们一起度过这场大劫。等天下太平了,你说要去当官什么的,哎,我也不拦着。咱现在别出去,沙场之上,凶险得很呢!你又是刚结婚,对不对?这话不必你说,我说就行。”
人家翁婿二人商议好了。所以,李密这么一问,裴元庆拿眼向自己的岳父东方白求救。
东方白明白呀,“啊,魏王,多谢您的好意呀。但是呢,这事儿得怨我。为什么怨我呢?我呀,也这么大年纪了,这姑娘年岁也不小了,原来一直在我府上,她不愿嫁人呐。这要早几年嫁人,我这外孙子早就抱上了。我看到跟我同岁的人早就有祖孙之乐了,我羡慕得很呐。所以呀,他们俩成亲,我就跟他们俩说了,我说:‘你们呐,抓紧时间啊,争取今年你们得给我生个外孙子呀!明年再给我生一个!’我起码来说,得要他三四个,我这人喜欢孩子呀。另外呢,这小两口刚结婚,新婚燕尔,你也得让他们俩啊……呃……住一段时间啊。故此还望魏王见谅。您呢,成全,好不好?”
“这——”李密一听,有点不高兴。回过头来看看程咬金,“啊,程王兄,您看,元庆估计还是瞧不上小王啊,这不肯出山相助啊。看来小王的面子不行啊。程王兄啊,您的面子大,您请一请您的小舅子,他不能不给您这个面子呀?”
李密一说这话,旁边徐懋功眉头一皱,心说:李密啊,你干嘛?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这不是挑拨离间吗?如果说程咬金再开口,那裴元庆再不答应,程咬金我那四弟的脸往哪儿放啊?他不得急了哇?你哪能这么说话呢?本来徐懋功这一段时间对李密的看法就产生变化了。现在再看李密这么说,徐懋功心里头对李密是更加不满了。
旁边的李玄英还说呢:“哎呀……程将军,我记得你说过呀,还不止一次啊,说你在你的小舅子面前说一不二,只要你见到你小舅子,你说让他回归瓦岗,他立马就回来。好像有一次,你还说,那话挺糙的,怎么说的啊?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得跟着您颠颠儿回来!’我记得清清楚楚。呃,那你说句话呗?”
“啊?”程咬金一听,嘿!你这小子呀,将我这军呢?“魏王,你得不到我这小舅子,你是不是觉得挺遗憾的?”
“啊,是挺遗憾的。”
“是不是觉得挺失落的?”
“对,是挺失落的。”
“是不是有种‘交臂失之’的感觉?”
“对,是有种‘交臂失之’的感觉。”
“哎——有这感觉就对了。你呀——失落去吧你!”
“啊?”李密一听,当这么多人面儿,怎么这么说话呀?
“哎,人呢,不能够强人所难。我小舅子这不说了吗?刚结婚呢。我说陛下,您呐,再怎么爱他,你也得给他几个月的时间呢。他老丈人在这里等着抱外孙子呢。你说这打仗急还是生孩子急?要我说呀,生孩子比打仗急!怎么?打仗是往下减人的;生孩子,那往外生人的,对不对?那光减人,不生人,以后哪有兵打仗呢?所以,魏王啊,您呐,别着急,让我这小舅子在这里啊,哎,先生两年孩子,好不好?等到咱瓦岗真的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了,你放心,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亲自来到凤凰岭,我求我这小舅子,让他出山相助,帮咱们瓦岗,这不行吗?你让他老丈人养他就完了呗,你何必养他呢?呃,我说元庆啊,我刚才说的这番话,你可都听见了?以后,如果瓦岗有事儿,我来叫你,你不能再推辞了!明白吗?”程咬金说到这里,给裴元庆一眨巴眼睛,那意思:以后再说吧。今天这事儿先过去。
裴元庆赶紧插手施礼,“是,姐夫说得对!以后魏王如有驱使,在下敢不从命?”
“这……”李密一看,嘿!没想到程咬金不吃这一套,不吃激了这是。
徐懋功差一点没乐出来,赶紧拿鹅毛大扇往嘴上一掩,看看程咬金,一点头,那意思:四弟呀,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你可不是原来那个莽撞的我那四弟了。你现在是油盐不进呢。行!没被人激着,没中人家计,这就可以呀。
李密一看,连程咬金都不帮他说话,他也不能翻脸呢,那不能够把裴元庆推给敌人那边呢。“呵呵呵呵……也对!也对,也对……哎呀……是小王心太急了,我怎么就忘了人刚刚结婚呢?对对对……元庆啊,新婚燕尔,小王本就不该说这话呀。哎呀……真是该打!该罚!这样啊,过些时日,本王再择时前来邀请,三将军您无论如何得帮着本王啊!您别忘了,老将军、老王爷,那还在山上呢。”说完这话,大家这么一打哈哈,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有请出来裴元庆,李密心里确实特别失落。那么,再找罗艺去吧,得跟这边结盟啊。
罗艺这边早就跟李密说好了,在这大营当中,两人就谈过。罗艺还是那句话,“这一次,如果不是瓦岗英雄及时出手相救,我父子必遭大难呐。所以,我从心里是向着西魏王的。还是那句话,您放心,您去争你的天下。什么时候天下拿了,你打到我涿郡那里,我开城受降。到时候,本王再投降不行吗?现在我认为,不宜举起瓦岗旗。现在做那么明显干什么呀?明显地打起大旗,大家都会防备。反倒我不举起旗,大家心头不定,他们再做什么事儿,我们反倒能看得清楚。”
“哦……对对对对……”李密也没想现在就把罗艺这个势力给吞并下来,他也知道,现在还吞并不了。有这句话,那就成了。两方面达成了一致了。
那么接着就是家务事了,李密就不能参与了。什么家务事啊?就是罗艺这边的。
现在罗艺跟姜桂枝再次重逢了,姜罗两家恩怨,基本上也化解了。但是最后一步,姜桂枝何去何从啊?是仍然留在姜家集,还是跟随罗艺到涿郡去呀?
依着姜桂枝之意:我呀,还在姜家集。这事儿既然说开了,就让它过去吧,大家彼此仍然是过着彼此生活,也就是了。
可是,罗艺不同意。罗艺说:“桂枝啊,您要是这样,您还是没原谅我呀。我既然鼓起勇气向您承认错误,我就要鼓起勇气去面对未来的生活呀。我认为我不能够再瞒我现在的妻子秦胜珠了,我得给她交代呀。罗成都知道了。罗成能瞒他娘吗?我手下那些人都知道了,能瞒老王妃吗?我发现,做一个错事啊,不算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怕老是掩盖这个错误,不敢直面这个错误,你越掩盖事儿越多,越掩盖这个错大。所以,不如直面此事。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天呢?我觉得在我死之前,能够真地把咱家的事物理清楚,能让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能让咱们的儿子孙子相亲相爱,这就是我的愿望啊。所以,还望桂枝您也跟我到涿郡走一趟,也见见那秦胜珠,胜珠那人也是好人呐。咱们坐下来,好好地把这事说开了、聊透了,解决了,都是姓罗呀,一家人呐。我这才算最终给您一个答复啊,我心里头才没有愧疚啊。”
姜桂枝一看,罗艺说这话不是假的,情真意切。“唉!可是我过去,必定要破坏你现在的家庭呐。你让我如何面对你现在的妻子,你又如何让她接受我呀?”
“这……唉,到时候,我大不了跪在你们二人面前,让你们处置,把一切气全撒在我身上。我觉得,总会能够解决这事的。”
罗成也劝呢:“娘啊,您放心。回去之后,我做我娘的工作。我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呐。我想,我如果把这事来龙去脉给她说清楚了,她应该能接受啊。”
“哎,哪有说儿子向外人不向自己母亲的道理呢?到那时,我怕你们母子再产生离隙离,那老身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秦琼这时说话了,“哎,姑父,姑母——我也得喊您‘姑母’啊。我呀,是我姑母的内侄,就等于我是娘家人。你们现在都不是娘家的。确实,如果说我姑父把您老人家也带到涿郡,会让我姑母感到被孤立呀。即便是我表弟去说,那也是母子之情啊,跟娘家人说话不一样啊。这样,我呀,跟魏王商议好了,铜旗大阵已破,暂时我没什么事物了。再加上,破阵也伤了我的元气,我现在正在修养。这大帅之职让我三弟正在代理,我正没事儿。这么着,我陪着大家一起到涿郡,我也好去看看我的姑母。作为娘家人,我掰开揉碎了给我姑母说开了。我想啊,我姑母那人通情达理,必然使你们一家团圆呐。不知姑父意下如何?”
“哎呀!”罗艺一听,“叔宝啊,你要跟我去那太好了!”
罗成也高兴,姜桂枝也高兴。
就这样,罗姜秦三姓赶奔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