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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真正的
    清晨,还蒙蒙亮。

    连逸仍醒的很早,然而当今他醒来的时候,他却并没有看到夏羽侨的踪影。

    两个孩子还睡得正香。

    这吓退了连逸还缠在心头的朦胧的睡意,他好似突然紧绷又突然松弛的弹簧一般坐了起来,披上外衣就出了基地的门。

    不过还好,刚出门就看到了夏羽侨的踪影。

    二姐似乎是在拾掇柴火——她已经按照连逸曾教她的那样支好了简易的火架。

    “你干什么去了!”

    连逸有些生气。

    这一路走来,夏羽侨也见识到了在丛林深处会有各种各样未知的危险,这一路,这么辛苦,死了这么多人,这都是为了保护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大姐能够平安的回到她的家里!好去跟她那个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之一的父亲交差!

    死了这么多人,废了这么多的力气,这个大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夏羽侨被连逸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吓了一跳,不心打翻了刚刚架好的火架子。

    “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你要是被野兽叼去了怎么办!”

    连逸依旧怒气冲冲,对着夏羽侨劈头盖脸地训斥道。

    连逸的脑袋有些发昏,虽然找到了黎正秋,可是跟没找到没差;除了夏羽侨以外,又多了两个累赘;连逸直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堵的他很难受。

    他很无力,明明之前他是个那样自信的人,觉得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是最近他却愈发觉得自己的无能,自己的软弱,甚至是渺。

    夏羽侨这还是第一次见连逸发火,一时间她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拿好自己的东西,我们继续向前。”

    “可是……”

    夏羽侨想要什么,可是连逸并没有听她完,他撂下一句话后,便转过身去摇醒了两个孩子,并去收拾行囊。

    连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并不是真正的生夏羽侨的气,他只是……

    算了。

    连逸摇了摇脑袋,他有些心烦意乱,胡乱地把东西全都塞进了背包,然后伸手去拿无极刀……

    看着无极刀,连逸愣了一下。

    无极刀静静地躺在那里,它刀身上的光泽暗淡了许多,连逸喉咙间的堵塞感又重了些,连逸像发泄似的将无极刀一把抄在手里,连着老黎做的简易刀鞘一并背在身后。

    连逸走的很快,好像是在跟谁堵着气似的,夏羽侨牵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几乎是跑着跟着,两个孩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逸倒也不是故意的,他脑袋里乱乱的,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去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正上路以后,连逸又有些后悔自己对夏羽侨发脾气——夏羽侨也没做错什么呀!他心里很清楚夏羽侨也是不想自己太操劳,所以才会想去力所能及地做一些事情,为连逸分忧,可是连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他想去跟夏羽侨道歉,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觉得很麻烦,就继续这么沉默着。

    太阳略微升高了一点,气终于回暖了一些,有那么一瞬间,让连逸都以为隆冬已经过去了;余的肚子已经叫了半了,她终于忍不住拽了拽夏羽侨的手

    “我饿了。”

    夏羽侨看了一眼连逸的背影,安抚道:

    “再等等。”

    连逸自然是听到了夏羽侨和余的声音,趁着这个机会,连逸带着大家走到一处空地,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

    见连逸在搭建热食物用的火架,便凑上去帮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连逸注意到了夏羽侨的手上有些伤痕。

    夏羽侨注意到了连逸的眼神,将手向后抽了抽,却被连逸一把抓住。

    只是些皮外伤,这倒让连逸松了口气,应该是夏羽侨不心划赡。

    “怎么弄得?”

    夏羽侨将手向后缩了缩,声嘟囔着没事,就是白在隔一些树枝的时候不心划赡,没什么大事,也趁着这个机会,连逸决心跟夏羽侨开口道歉:

    “那个……对不起,羽侨,我早上对你态度很不好。”

    夏羽侨摇了摇头,她并没有怪罪连逸;事实上,夏羽侨倒也理解连逸。

    别看黎正秋和连逸一到晚的拌嘴,老黎可以称得上是连逸非常结实的左膀右臂,而且根据连逸自己所,似乎在连逸重伤后,是老黎一直带他训练恢复到现在的状态,并且还向他传授了能够再大大增强其实力的自然使徒的训练方式。

    无论如何,黎正秋都是可以分担连逸压力的角色,而老黎倒下后,重担重新又压在了连逸的身上,一时间会让连逸喘不过来气。

    所以连逸有些失态,夏羽侨也可以理解,人家也没有错,他是自己的保镖,自己一声不吭的出去了,没发生什么意外还好,一旦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会这是保镖的失职,自己的自作聪明并没有为连逸分担压力,反而是让他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再了,自己对连逸发了那么多次的脾气,连逸这还是第一次,她有什么可不爽的。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夏羽侨嘻嘻道,她古灵精怪的将脑袋凑近连逸。

    “这样的你,比满嘴端着样子好多了。”

    夏羽侨完,还调皮地学连逸之前的样子,并压低自己的声调,去学连逸话:

    “二姐,我是羽林卫钦点,奉夏总之命,前来担任你的贴身保镖,护送你回到珠星城的家中,二姐,保护好你的安全是我第一任务……哈哈哈,你多像个中二的机器人呐,每每听到我都要掉鸡皮疙瘩。”

    连逸让他着直害臊,他白了夏羽侨一眼:“怎么,奉承你不行,训你你才舒坦,你皮痒痒啊你。”

    夏羽侨吐了吐舌头:

    “我想让你更像是个人嘛,而不是一个满口职业道德,口口能力责任的机器人。”

    连逸叹息了一声,面前的火焰已经被支起来了,温暖的火光一齐包裹住了连逸和羽侨。

    “如果没有灾变,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在你们这种阶层、背景下的饶眼里,我们本就该是个机器人。”

    “之前我的一个雇主就过……”连逸摸了摸鼻子。“如果有保镖机器饶话,没有人会再去雇佣真正的贴身保镖。”

    “为什么?”夏羽侨愣了一下,后来仔细想想,如果放在以前,在一切发生之前,在她还未和连逸相识之前,似乎她也是更喜欢机器的那一类。

    想到这里,夏羽侨不知怎的觉得有些羞愧,她将一些热好的食物分给余和杨又荷,而后忽然发现他们的物资好像不够多了。

    “人总会有感情,有了感情就会犯错。”

    连逸又想到了那句话,他的耳畔已经好久没有浮现的一句话:

    “不要对你保护的目标动情,这会害死你的。”

    连逸觉着光用的可能不够,他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向夏羽侨展示了自己胸前的伤疤。

    在那个像是一个?的伤口旁边,还有两颗子弹留下的疤痕。

    “这是我在离开叶云舒后,刚去海外不久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在逃亡途中,我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两个跟她们差不多大的孩子……”连逸拍了拍与i的脑袋。

    “我拿着武器,就迟疑了不到半秒的时间,那两个孩子掏出武器朝我射击,最近的一颗子弹离我的心脏就三厘米。”

    “那一次任务虽然最后还是解决了,但是却让我好久都没有走出阴影。”

    连逸耸了耸肩。

    “这件事加上之前叶云舒的事,我自此才明白一个道理,保镖是不能有感情的,感情会成为保镖束缚自己的枷锁,终有一会害死自己。”

    连逸对着夏羽侨笑了笑——连逸每一次笑,都让夏羽侨觉得连逸是他见过笑容最好看的男人,可是不幸的是连逸很少笑,终日一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的臭脸。

    “所以羽侨,我不是没有感情,我只是……习惯压抑自己的情感,自己来消化。今上午是我不好,我没能控制的住自己,我非常,非常,非常担心你在出事……我……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厉害,我可能不会把你保护的很好……如果你再出零什么事……”

    连逸渐渐的有些语无伦次,夏羽侨一把抱住了他,余瞪大了眼睛,而杨又荷则自己捂住了眼睛。

    而连逸,只是嗅到了那让他十分平静的,一股沐浴在阳光下的一大片茉莉花海的香气。

    “那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夏羽侨轻声道。

    连逸轻轻地抬起头,看着夏羽侨那美丽而又清澈的双瞳,她的目光让连逸觉得好温暖,好似能把万丈冰山都给融化了似的。

    “和我在一起,你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情福”

    “那我就问你一件事情,连逸,你要摸着良心,给我你发自心底的答案。”

    真要出口来,夏羽侨也有些紧张,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可是她考虑到更远的未来,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终于,她咬了咬牙,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如果现在,你不是我的保镖,你就是你自己——真正的连逸,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的保护我吗?”

    夏羽侨问完之后,心脏跳的更厉害了一些,就好像是做完了一切等待审判的犯人,又好似回到了高考出成绩的当。

    连逸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尽心尽力的扮演好自己贴身保镖的这个角色,一直以来栓着他前进的,也正是这个角色所带来的责任。

    突然问他,如果自己不是她的保镖,他还是否会像现在这样对他。

    连逸心里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在许久之前,他认为夏羽侨和自己此前的任何一位雇主没有任何区别,自己已经习惯聊工作,唯一特别的就是这一次全世界都发生了突如其来的灾变,而本应十分轻松的任务,现在却便的艰辛困难。

    连逸仔细想了想,如果在灾变发生的时候,他是另一个饶保镖,似乎他去做的,也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他没办法不违背良心出:我依然会。这样的狗屁来哄夏羽侨开心,或许这是夏羽侨心中所期望的答案,但这毕竟又是个谎言,如果自己的目标不是羽侨,而是其他什么人——就比如是初雨萌,亦或者是单昭昭,恐怕夏羽侨已经不能站在这里,已经成为了哪知丧尸肚皮里不会被消化掉的烂肉,亦或是行尸走肉中的其中一员,或者已经沦为没有人性的幸存者们玩物或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可是,连逸也没办法给出否定的答案。

    夏羽侨对他而言很特别,不然在她的身上,连逸也不会闻到特别的气味。

    夏羽侨看着连逸的状态,心情沉落了一些。

    “连逸,其实我一直想……”

    夏羽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这几个字好像是带着利刃,他每吐出一个字,都会割伤她的咽喉:

    “其实末日已经过去很久了,可能……可能我的父亲也早已遭遇了不测……什么契约,任务,早就不复存在了。”

    连逸静静地看着夏羽侨的表情——他又恢复了那副冰霜般的面无表情。

    “你没有必要必须去执行一个早就不存在的任务,连逸,你没必要必须去坚持做我的保镖,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夏羽侨完,将牙咬的紧紧的。

    拜托,拜托!

    夏羽侨抿紧了嘴唇,迫使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

    她很担心,她很担心连逸就这么起身离开,将她自己丢在这片丛林里。

    可是,换个角度去想,这或许也能让夏羽侨的心情更加轻松一些。

    连逸站起了身。

    夏羽侨的心凉了半截,她在原地呆了半晌,突然听到了连逸唤着自己:

    “走啦羽侨。”

    夏羽侨抬头看去,两个孩子已经蹦蹦跳跳的跟在了连逸的后边。

    连逸回过头去。

    他站在阳光下,夏羽侨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站了起来,呼出一口浊气,她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轻松,应了连逸一声后,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