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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失独
    长歌坊,街上“热闹”。

    随着周穆等人的出面,月落退走,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他们自发地加入了万俟儁的队伍中,挑水提桶,搭手救火!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略显富态的男人,他是坊内一字酒肆的东家。

    周穆很好奇,长歌楼是他们一字酒肆的竞争对手,为什么他会这么积极。

    万俟儁后面告诉了他答案:一字酒肆与长歌楼的东家是亲兄弟。

    当初他们因为理念不合,哥哥坚持只卖酒,而弟弟想做大,所以分道扬镳了。

    现在看来,两人都如愿了。

    只不过这个弟弟品格不太行,现在还躲在长风武馆的地窖里“贪生怕死”。

    ……

    砰——

    长歌楼内不知烧到了什么东西,出现了一声爆炸,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刚巧,楼上的一个窗户掉落,紧接着还有一道黑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砰——

    黑影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一个血人,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面目俏美,沾了一点黑烟的睡美人。

    睡美人周穆是认识的,是窦长月。

    周穆见状赶紧赶了过去,就要伸手去碰的时候,血人猛地睁眼了。

    一双毫无感情的淡漠眸子。

    “仲……裴辙?!”

    周穆认出来了他,正是他们今夜的目标——裴辙,或者说是农夫。

    经过调查,葵川界“老死”案的期间,原四大公子之中,只有裴辙有嫌疑。

    这无异于给周穆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所以他决定来找裴辙摊牌。

    只是没想到,他见到了这一幕。

    裴辙见来人是周穆,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再次合上了眼,晕过去了。

    这时,周穆才注意到了窦长月的异样——她,没了呼吸。

    周穆没有声张,他看着众人:“所有人去救火……可能还有人困在里面!”

    这是一个荒唐的指示,因为长歌楼被火焰吞噬了,还救得了啥……

    但他的身份在这,一众人只能接受指挥,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泼泼水,敷衍一下。

    周穆并不在乎,他收回了目光,暗中让殷凤来先将裴辙二人转移了。

    田妩儿从一个房檐上跳了下来,体态轻盈,她看向周穆,摇了摇头。

    长歌楼内,看不到一个活人了。

    “万俟,这里交给你了。”周穆点头,他喊住了在附近忙前忙后的万俟儁。

    万俟儁颔首,这本是他份内之责。

    长歌楼,还在燃烧。

    ……

    长宁坊,某处小院。

    这是周穆之前在长宁府当府主时买下来的院子,时间一长他也忘了。

    要不是裴辙受伤太重走不远,他还真没想起有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

    现在看来,刚好临时安置裴辙……等。

    周穆找来了绿琦,让她紧急救治裴辙一番,给他止住了血,敷上了药。

    “情况不太妙,命悬一线……能不能醒,要看他自己了。”

    绿琦叹了一口气,她的医术比上不足,但已不下于一般的医师了。

    实在是,裴辙的伤情太过严重。

    周穆看着昏迷的裴辙,也叹了叹气,怎么去了一趟北方,回来一切已物是人非。

    绿琦没有再耽搁,她叫上紫藤出门去了,要抓紧时间去药铺拿药。

    “家主,剑公子他……是农夫。”

    殷凤来将裴辙背回来后一直沉默,再三犹豫之后,选择坦白。

    他有探凤息之术,擅长感知,对别人的气息非常敏感。

    裴辙跳下楼用尽了全力,状态奇差无比,来不及掩饰。

    尤其是,他在昏迷时也不经意泄露出来了一点底细——有黑雾,淡如丝。

    周穆闻言,心情更加沉重了。

    搁置已久的“老死”案与农夫有了新的侦查方向,本来是一件好事。

    但涉及裴辙,他笑不出来了。

    “窦长月的事……通知窦家了吗?”周穆将目光从裴辙身上移走。

    窦长月身死,出乎他的意料——她在这件案子里,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娄风候在一旁,他点头说道:“已经让影去通知了……”

    “唉……”

    许是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周穆也不由地再长叹一声,看向了屋外。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

    十二月三日,平平无奇的一天。

    但对有的人来说,却是极其难熬的一天,比如兵部尚书,窦恬。

    天黑还没亮,他就收到了一个噩耗。

    他的女儿,牡丹美人之一的窦长月,在城东长歌坊内死了,死得很突然。

    一夜不见,天人永隔。

    他不信,直到周穆将窦长月的尸体送到了窦府,他才不得不信了。

    “谁干的?”

    窦恬看到了窦长月尸体上的一支弩箭,没有发怒,只是轻声询问。

    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你永远看到的都是宁静,还有看不见的压抑。

    周穆的表情有些复杂,这种亲人离世的痛苦他也经历过……

    “案子昨夜发生,伴随一场大火,湮灭了一些证据,尚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周穆有些无奈。

    直到天快亮,长歌楼的大火才熄灭,他们的人还来不及勘查。

    窦恬长得虎背熊腰,他闻言看向周穆,缓缓道:“三日时间,老夫要知道真相!”

    周穆哑然,先是摇了摇头,也点了点头——他,只能尽力而为。

    毕竟,昨夜唯一的活口还在昏迷中,而现场的证据,有没有还另说。

    ……

    第一日还没结束,又出现了变故。

    长歌楼的废墟中,万俟儁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玉腰牌,上有“庆”字。

    是窦庆的腰牌。

    万俟儁猜到了,他捧着腰牌的手都在颤抖——窦庆虽是纨绔,却是嫡长子

    窦家在一夜之间,不仅失去了嫡长女,还失去了嫡长子……

    窦家。

    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窦恬憋不住了,他脸上的青筋暴起,一拳将眼前的桌子砸成两半。

    周穆看着无辜的桌子,苦笑道:“不清楚……还在查……

    不过,我们的人在窦公子的身上发现了一把弩,还有几支弩箭……”

    弩是证物,还留在长宁府府衙。

    “弩……”

    窦恬呢喃几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看向了周穆,却见周穆颔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窦恬满脸的不可置信——窦庆用这把弩杀了他的亲姐姐窦长月?

    开什么玩笑!

    周穆沉默。

    这个案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