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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异世10:雄州
    贾赦作为梁家这一代最出息的子弟,若是贾赦将来不参加他们儿女婚嫁产育,外人岂不会知道他们和贾赦不和,将来子孙的政治资源、教育资源、婚姻资源岂不都要落一档次?

    这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就这样,在梁曦和梁旷费尽心思的安抚下,这场会议圆满落幕,一家人呆一块儿用了场团圆饭后,翌日一早,贾赦便带着梁晗搬到了敕造惠国公府。

    至于吴大娘子,她作为伯爵夫人,下一任继承人梁晖的亲娘,自是要主要永昌伯府的。

    暖房酒在搬进新屋的十天后,在这之前,贾赦将刚把林宅地盘踩熟的林噙霜给接了过来同住。

    对于贾赦这一举动,外界议论纷纷,永昌伯的意见也不老小,不过贾赦全然不在意,该如何便如何。

    没办法,翅膀硬了,永昌伯管不了。

    吴大娘子心里虽然也有不少的牢骚,但就如贾赦猜测的那般,看在可承袭四代的爵位上,不需贾赦劝慰,她自个儿就把自己哄好了,一声也没吭的就接受了。

    办暖房酒当天,林噙霜一直都是由梁晗和吴大娘子带着交际的,告诉世人林噙霜的背后都站着哪些人。

    惠国公府和宁康郡主、永昌伯府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外表明态度,林噙霜对外交际起来越发轻松,面上的笑容也更多了,整个人像是被打磨过般容光焕发,爽朗豁达。

    以往被困在内宅后院里的林噙霜是菟丝花,娇娇柔柔,每日还要想方设法的谋夺盛紘的欢心,讨好于人;碍于贱妾的身份,还得在老太太和王若弗跟前伏低做小;更怕因着自己的身份,局限了儿女的姻缘和未来。

    也因着每日汲汲营营、提心吊胆、费心竭力,且还得不到纾解,是以,在盛墨兰和梁晗的错事曝露,试探出盛紘和老太太王若弗的态度后,林噙霜紧绷了二十年的心弦断了,崩溃了,突然不愿意继续伪装、曲意逢迎了。

    她自我揭下真爱假面,在盛紘的面前口不择言、恶语相向,只为给最疼爱的女儿求一线生机,让女儿后半生有望。

    也因此,林噙霜被盛紘杖杀了。

    贾赦十分敬爱这位能身在封建古代而不重男轻女,更偏爱女儿,怜惜女儿的母亲,是以,条件允许的话,贾赦总是希望她能过得更好些。

    至于林噙霜不是个好人什么的,贾赦全不在意。

    宅斗的内里机制与宫斗等同,都是通过男人、男嗣获得生存资源、生活资源、荫蔽子女。

    在封建古代,除类似嘉成县主那般的极端坏分子外,宅斗都是不关对错,只关立场的。

    原剧情里,身为正妻的王若弗得不到丈夫的喜爱和体贴,子女的各种资源,以及父亲的关注疼爱要被分润,看着是挺可怜的,可身为妾室的林噙霜又能好到哪儿去?

    作为妾室,林噙霜不管暗地里如何不满王若弗,明面上都得伏低做小,任打任骂任罚,数次被王若弗怼到明面上来,挨不顾场合的唾骂和巴掌。

    王若弗有决定如兰婚事的权利,有任何不满意的事儿,都能同盛紘争论,发泄郁气,而林噙霜只能自我承受,转而还要贴上好脸去哄慰,对文炎敬不满,想要换个女婿都不能大声说话;长枫墨兰的资源和父亲的关注疼爱也仍旧要分润出去,甚至更多。

    是以,在妾室合法合规的父权社会,不论是正室还是妾室,嫡出还是庶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都没有对错之分,有的是立场。

    就如贾赦今天站在盛墨兰的立场上,贾赦认为林噙霜想要搞死卫恕意这事儿没毛病。

    卫恕意能被王若弗买进盛府,说明卫恕意貌美;那个未生下来的孩子若是个男嗣,那么卫恕意就有了一子一女,在后院的地位与林噙霜等同;卫恕意念过书,且心计不浅,打眼一扫就猜出林噙霜的算计,且还能凭此同老太太搭上线,给予林噙霜报复。

    倘若哪一天卫恕意也要为母则强,转了心性,想要为儿女搏一搏富贵,那么林噙霜就是被三面夹击的困境,不死也残。

    再来,古代重男嗣,若卫恕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男丁,盛紘不一定会再如当时那般不重视卫恕意母女,届时丈夫的宠爱,儿女资源就都要分润出去。

    毕竟,庶子同分一份家财。

    当然,王若弗也不希望卫恕意生下男嗣就是了,不然不会那么凑巧的回娘家;身边有接生经验婆子又那么凑巧喝醉了。

    政治资源亦是有限的,分给盛长枫一份王若弗就已经很不乐意了,再分,怎么可能乐意。

    更何况王若弗将卫恕意买进门是为了让她和林噙霜打擂台,好让她静坐高台,渔翁得利的,而不是为了让她端着正室的风范,清高避世的。

    拿了钱却不办事儿,还要生下孩子抢夺资源,搁谁谁乐意。

    不过这些都是站在林噙霜和王若弗角度的思考,换到卫恕意的角度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林噙霜的事儿告一段落后,贾赦和梁晗便商量起了孩子的事儿。

    成婚快一年了,吴大娘子和林噙霜都在催生,梁晗再怎么抵触,这个问题仍旧被正式搬上了台面。

    贾赦看着一提起这件事儿就开始情绪低落烦躁的梁晗,叹了口气儿,宽慰道:“要不,再晚几年再说?”

    说实话,贾赦挺能共情梁晗的感受和想法的,毕竟也做过几回女人,生过几回孩子,可盛墨兰的五个女儿还等着出生呢,这个问题是真没法继续忽视下去了。

    梁晗烦躁的搓了把脸,“你再让我想想,等我做好准备了再说。”

    贾赦挑眉,很好,又是这个答案。

    “行。”

    见梁晗还在发愁,贾赦转移话题道:“既然短时间内不打算生,要不我们先出去避几年?”

    “怎么避?”

    “外放啊。”

    “你准备去哪儿?”

    “雄州。”

    “雄州?那可是边疆重镇,毗邻契丹,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