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双方都在自家主将的带领下摆开了阵势。
那黄沙漫天的战场之上,何元庆带着史进和众多部将,率领身后的云州先锋军,看着对面清一色黑色衣甲的西凉军,那蓬勃的战意仿佛都要涌了出来......
同样的,对面的西凉军在韩建安的带领下,整整齐齐的列开阵势,那整齐的军容让原本有些看不起韩建安的何元庆,甚至都有些佩服了起来......
韩建安身为跟随刘凌时间最久的亲信部将,同时也是最受刘凌信重的守城大将。
在刘凌彻底掌控西凉以及秦州等周边地区之后,韩建安便顺理成章的以凉州护军大将的身份,位列西凉五虎上将之一。
比起阿扎图的勇猛,冯彦德的谨慎,韩建安或许在统兵能力和武艺上都算不得凉州最为顶尖的水准。
但是,韩建安之所以能够这样受到刘凌的重视的信任,靠的就是韩建安放眼整个凉州,都无人能比的忠诚。
可以说,对于韩建安而言,忠于刘凌就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和意义,只要刘凌一声令下,哪怕是让他去砍自己的爹娘,他都不会去皱一下眉头......
这也就是为什么,刘凌敢将进攻凉州行宫这样重要的任务,交到韩建安手中的原因了。
要知道,现如今凉州已经势弱,这个时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极有可能被策反,但是,只有韩建安除外........
刘凌相信,只要韩建安出马,那么刘克用以及凉州行宫之中的文武众臣,不管开出什么条件,都不可能打动韩建安,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
这样的信任,在刘凌冤杀了自己左膀右臂的曹纪德之后,更为深刻了。
而现在跟随着韩建安身后的西凉军,则全都是韩建安亲卫的西凉护军,也是刚刚从凉州行宫屠杀过文武群臣和宫人,抢夺了大量金银财宝的军队。
如今这支军队的士气以及凝聚力,可谓是空前的高涨,毕竟他们刚刚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又得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身为人的贪婪心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还有,就是这些西凉军也知道,参与了屠杀皇族和文武大臣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的他们,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头的可能。
哪怕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的普通士卒,或者是只指挥小股部队的将校军官,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们全军身上都沾染着皇族鲜血的事实。
以后不管是谁手握大权,甚至是承继大统,都会用他们这些人的血液去敬告上天......除了刘凌......
在他们眼里,只有刘凌赢了,他们才能拥有一线生机,仅此而已。
所以,眼下拦在何元庆面前的,是一支士气大振又对刘凌极度忠心的西凉军。
也就是说,何元庆目前除了将他们击溃之外,别无任何讨巧的可能......
“对面可是云州先锋大将军,号称双锤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何元庆何将军当面呐!”
两军的对峙持续了一阵,直到双方都已摆开了阵势,才由韩建安率先开了口。
之见韩建安身长八尺,手提长刀,身穿玄色鳞片甲,头戴兽吞龙鳞盔,脚踏登龙祥云履,身骑西凉汗血马,虽其貌不扬却身壮如牛,一身结实的肌肉仿佛能够自己呼吸一般隆起。
久经沙场的何元庆,一眼便看出这个韩建安的武艺并不在自己之下,绝非一般的等闲之辈可以相提并论。
这也让手痒难耐的何元庆,此刻胸中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
“正是某家是也,既知道某家名讳,何不早早卸甲下马受降,或许某家还会留尔等一举全和尸首,让尔等家人能够收敛尸骨,初一十五也好有个祭拜.....若尔等依旧负隅顽抗,可别管某家手中双锤不长眼睛!”
何元庆嘴上这么说,其实压根就没有给韩建安以及他身后的西凉军任何弃战投降的机会。
当然,谁都明白,就现在这样的情况,再加上韩建安以及这些西凉军现如今的处境,别说是何元庆了,任谁来劝降,他们都是不可能投降的。
就算是史云岭这西游西征军主帅,甚至是许少杰这个云州镇北侯亲至,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况且,现在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韩建安真的带着西凉军投降了,这普天之下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
毕竟,他韩建安如今可是犯下弑君大罪的罪大恶极之人,这样的人谁又敢将他收入麾下呢......
“哈哈哈哈,久闻何将军勇武有余智略不足,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尔等身为云州军士,不远万里前来犯我凉州疆土,却兴师问罪耀武扬威,这又是何道理?”
韩建安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手中长刀也横放在马背之上,上身微微向前探去,似乎对于何元庆的话感觉到十分的可笑。
毕竟现在的情况,韩建安本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只有跟随刘凌这一条活命的机会,其余的选择,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死路一条......
“哼!韩建安!你这大罪之人安敢在此饶舌!戕害圣上,皇后及诸多皇亲大臣,尔等犯下如此塌天大罪,可有何颜面质问某家何以进犯凉州?!”
何元庆听见韩建安的话也只觉得有些可笑。
“尔等身为皇朝臣子,食君俸禄,受百姓给养供奉,理应为国除贼为民除害,然则尔等却倒行逆施,认贼作父,受那逆贼刘凌驱使,甚于胆大包天戕害圣上,致使天子蒙难举国同悲,某家如今恨不得寝汝皮食汝肉,方以泄某家心头大恨!”
何元庆单手持锤,点指远处的韩建安。
“哈哈哈哈哈,何将军此言差矣,韩某等并非是什么皇朝臣子,也并未吃过你中原百姓一粒粮米,韩某与身后的众家弟兄,皆乃是晋王殿下麾下将士臣子,所食所养也皆是我凉州百姓供奉,你家天子......何曾为我主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