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地火冲击的强度,超出星系级呢?”亚特的运算核心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可能性。过了一会儿,它缓缓说道:“小子,根据我的模型计算,如果那条逆流支脉完全爆发,其峰值能量将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王宁紧紧握着拳头,掌心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出汗,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催促道:“快说!到底会有多高?”
亚特沉默片刻后,终于给出了答案:“宇宙级初期。”
听到这个数字,王宁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双眼紧闭,满脸都是绝望之色。宇宙级一阶,这可是超越此界常规战力的存在啊!
就算以离火城悠久的历史和雄厚的底蕴,他们所拥有的城防大阵恐怕也绝对无法抵挡住这样强度的冲击。
要知道,这座城市里还居住着上百万无辜的百姓啊!一旦城防大阵被攻破,这些人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人以及整个城市都被汹涌而来的地火和魔气吞噬殆尽,最终化作一片荒芜的废墟。
所以,他重新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没有选择。火窍必须去,地火心莲必须取,那条支脉……必须净化。
但魔族的埋伏……
我知道。王宁转身走向庭院中央,那里,人皇碑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走常规路线。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虚空之中那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投影之上。这个投影乃是由亚特所绘制而成的一幅极其精密且详尽无比的火灵脉三维走向图。
只见他的指尖顺着那条逆流而上的支脉慢慢地滑动着,最后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突兀的分叉口处。
“就是这里!”王宁的嗓音里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气息,“此处便是火灵脉的主干道路与其分支脉络相互交汇之所,同时也是火窍的‘生门’之所在。然而,亚特啊,不知你是否曾留意到,就在此位置正下方不远处,竟然还隐匿着另一条更为古老久远得多的神秘通道呢?”
听闻此言,亚特的运算核心即刻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清晰可见的投影画面也随之发生变化:其中的地层构造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给硬生生撕开一般,一层又一层地逐渐剥落开来。
没过多久,一条细若游丝般的脉络终于从深埋于地下的重重岩层之间显露了出来——这条脉络显得异常陈旧破败,宛如大地深处一块早已被世人淡忘的陈年旧疤。
“这究竟是......”正当众人惊愕得目瞪口呆之际,人皇碑那低沉而威严的声线蓦然响起,“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火灵脉残留下来的一支吧。”
王宁点了点头:但它们并未真正死去。初火残烬与火灵脉的共鸣,让我感应到了这条残支的存在。它虽然微弱,却足以让我绕过火窍的正门,从……
从地下渗透进去。亚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小子,你在赌。赌那条残支仍然畅通,赌魔族的阵法没有覆盖到地下如此深处,赌……
赌我的感应没有错。王宁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却也带着一丝笃定亚特,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从节点处活着回来吗?不是因为计算,不是因为概率,而是因为……
他缓缓地伸出右手,只见其手掌心处,正跳跃着一丝猩红色的火苗。这缕火苗显得十分渺小且脆弱,但它却宛如拥有生命一般,静静地摇曳、舞动,并散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因为薪火相传,从来就不仅仅只是某个人的力量所能承担得起的责任和使命啊!”他凝视着火苗,轻声呢喃道:“那些曾经逝去的先辈们,还有那些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能量乃至生命的伟大人皇们……他们所秉持的坚定信念与顽强精神,至今仍未消逝殆尽。相反,它们如同夜空中闪烁不息的繁星般璀璨耀眼;又似漫漫人生征途上永不熄灭的明灯,照亮并引领着后继之人前行的道路。”
就在这时,原本屹立于虚空之中的人皇碑突然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其上铭刻的古老符文也随之闪耀出奇异的光芒。
仿佛这座巍峨庄严的丰碑正在以某种特殊方式与人皇对话交流。
“原来如此......我终于理解了其中深意......”过了片刻,亚特低沉的嗓音才从远处传来,听上去竟透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轻松与释怀之感“好吧,既然如此,那么年轻人,我答应重新规划航线,并将那个传说中的上古残支列为重要变数考虑进去。不过嘛......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同时也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需要你来满足才行哦——”
“请讲吧,只要力所能及,我定当全力以赴。”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表示愿意接受对方提出的任何合理要求。
王宁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头:
火灵秘境深处。
王宁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穿行在滚烫的岩层缝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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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火灵脉的残支比他预想的更加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以初火残烬熔开岩壁才能通过。
但正如他所感应的那样,这条道路确实绕过了魔族在火窍正门布下的重重禁制。
前方三百丈,能量反应急剧上升。亚特的探测分身通过微型通讯器传来声音小子,你正在接近火窍的核心区域。
王宁停下脚步,调整呼吸。这里的温度已经高到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瞬间汽化,但初火残烬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盾,将致命的高温转化为某种奇异的滋养。
魔族的阵法呢?
在你的正上方,约莫五百丈处。九幽锁龙阵,阵眼处有一道极其强大的神魂波动……亚特的声音突然卡顿,等等,那道波动……
星系级四阶。王宁替它说完,声音平静得可怕魔焰老祖的分身,亲自坐镇。
通讯器中传来长久的沉默。
小子,撤退。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王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岩壁,望向那个正在孕育着毁灭与机遇的火窍核心。
在那里,地火心莲正在魔气与地火的双重煎熬中挣扎,而他的初火残烬,正在与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意志产生共鸣。
亚特,他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魔族会选择在火窍布阵?为什么它们如此确定,我一定会来?
因为地火心莲……
不只是地火心莲。王宁缓缓抬起手,掌心的初火残烬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在与远方的某种存在呼应因为它们也知道,火窍之中,除了地火心莲,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
燧皇的……遗泽。王宁口中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只见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燃烧的赤红色流星一般,骤然加速,径直冲向了前方那片耀眼夺目的炽烈光芒之中。
要知道,燧人氏可是人类种族的始祖!
而此刻,那块原本应该处于沉寂状态的初火残烬,却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
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初火残烬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即使拥有人皇级别的传承之力,也无法改变其本质属性,最多只是借助整个人族的气运作为能源来维持它的存在罢了。
可是眼下,这块初火残烬居然毫无征兆地开始不断变强,这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就连一直守护在一旁的人皇碑也是一脸茫然失措:与你体内的情况一样,这初火残烬竟然进化了?我之前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现象啊!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它一直都是由我负责看管的,但从来没听说过它会有这般异变。
听到人皇碑的话,王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声道:进化......难道说,当年的燧人氏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可能发生的一切吗?所以才特意留下了这块具有特殊潜力的初火残烬,并将其托付给了你?
王宁感受着掌心初火残烬的跃动,那股力量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蜕变。
赤红的火焰中,隐约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被重新唤醒。
不是进化,他低声道,目光穿透岩壁望向火窍深处是回归。
人皇碑的虚影剧烈震颤,碑身上那些沉寂万载的刻痕竟开始流淌微光:回归?
燧人氏取火于天,那第一缕火焰从来就不是单纯的能量。王宁向前迈步,每一步落下,周围的古老岩层便发出共鸣般的轻响那是人族对生存的渴望,对黑暗的反抗,是……意志的具象。
亚特的探测分身传来急促的警报:小子,你前方的能量读数正在突破阈值,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火灵脉反应,某种更古老的场域正在苏醒!
王宁没有停下。
他已经看到了。
在火窍最核心的位置,地火心莲的九片花瓣正在魔气侵蚀下逐一凋零,而在莲心之处,一簇比初火残烬更加古朴、更加纯粹的火焰静静燃烧。
那火焰没有颜色,或者说,它包含了所有颜色的可能,如同万物诞生之前的原初之光。
燧皇遗泽。
不是法宝,不是传承,而是燧人氏当年钻木取火时,留在人间的第一缕本源——燧火原种。
魔族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地火心莲,王宁的声音在炽热的通道中回荡它们想要的是这个。以魔气污染燧火原种,从根源上斩断人族的气运之火。
手环中传来亚特倒吸冷气的声音——如果它有气的话:所以它们故意放出消息,引你前来……
是引所有拥有初火残烬的人前来。王宁的身影终于冲出最后一层岩壁,踏入火窍核心,每一代人皇传承者,都是燧火原种的潜在共鸣者。魔焰老祖等在这里,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朵凋零的地火心莲旁,一道笼罩在黑焰中的身影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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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系级四阶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为了让你成为祭品。魔焰老祖的声音像是熔岩流过冰川人族的小东西,你以为自己找到了捷径?那条上古残支,本座三万年前便已发现,特意留作……引蛇出洞。
王宁的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
在魔焰老祖身后,九幽锁龙阵的阵眼处,七具干枯的尸骸被锁链贯穿,每一具尸骸的胸口都燃烧着微弱的初火残烬——那是历代人皇传承者,那些在他之前试图夺取燧火原种的人。
你的先辈们,都很勇敢。魔焰老祖抬起手,黑焰凝聚成一柄长矛也很愚蠢。燧火原种需要纯净的初火为引才能唤醒,而你们这些人皇传承者,就是最好的薪柴。
王宁没有退。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初火残烬,那些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整只手臂,与远处燧火原种产生着越来越强烈的共鸣。
亚特,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牵引光束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启动,但是小子,那种能量层级……
不是给我用的。
王宁猛然抬头,眼中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然。
他做出了一个让魔焰老祖都愣住的动作——他将掌心的初火残烬,径直按向自己的心脏。
你——
燧人氏钻木取火,以己身为柴。王宁的声音在火焰中扭曲,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清晰,七位先辈没能做到的事,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是因为……他们都想活着带走燧火原种。
金色纹路瞬间爬满全身,初火残烬与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融合。
那不是燃烧,而是某种更加彻底的……同化。
而我,王宁的身影在炽光中拔高,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回响只想让它重新亮起来。
魔焰老祖终于变色,黑焰长矛暴射而出:拦住他!
墨渊立刻出手,周围有七头孽龙残魂咆哮。
但已经晚了。
王宁化作的流光没有冲向魔焰老祖,没有试图夺取地火心莲,而是径直撞向那七具被锁链贯穿的先辈尸骸。
初火残烬在同化状态下爆发出的力量,瞬间点燃了那些沉寂数百年的残烬。
第一具尸骸的眼眶中,重新燃起火焰。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七位人皇传承者,七缕初火残烬,在这一刻与王宁体内的火焰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传承的延续。
魔焰老祖终于意识到王宁的真正意图,九幽锁龙阵全力运转,无数黑焰锁链向那团炽光绞杀而去你疯了!这种共鸣会抽干你所有的生命本源!
我知道。
王宁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平静得近乎温柔。
他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扩散,与七位先辈的残念交融,与更远处的燧火原种呼应。
他看到了燧人氏钻木的画面,看到了那第一缕火焰如何在黑暗中诞生。
他看到了历代人皇在绝境中燃尽自己的瞬间,看到了那些火焰如何照亮人族前行的道路。
最后,他看到了燧火原种的真容——那不是需要被夺取的宝物,而是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愿意成为桥梁的人。
亚特,现在!
牵引光束从未知维度穿透而下,但目标不是王宁,而是那朵正在彻底凋零的地火心莲。
亚特的计算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它将飞船储备的所有能量都倾注于这一击——不是为了救援,而是为了……置换。
地火心莲在光束中解体,九片花瓣化作最纯粹的火灵精华,注入王宁与七位先辈形成的共鸣网络。
魔焰老祖的黑焰锁链终于触及那团光芒,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反弹——那不是防御,而是排斥。
燧火原种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它拒绝了魔气的靠近,选择了……
选择了王宁。
或者说,选择了这个愿意以身为柴、延续火种的年轻人。
这不可能!魔焰老祖的分身开始崩解,星系级四阶的力量在燧火原种面前如同冰雪遇阳本座筹划数十万年,七代人皇传承者皆成祭品,为何……
因为他们都想带走它。王宁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更像是火焰本身的低语而你,永远不懂什么是……
光焰暴涨,吞没了魔焰老祖最后的嘶吼。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王宁感受到了燧火原种的触碰。
那不是吞噬,而是接纳,是某种跨越万古的传承,终于等到了合格的继承者。
火窍深处,新的火焰正在诞生。
而地面上,离火城的百万生灵还不知道,一场足以毁灭他们的灾难,已经在地下被一个人,以燃烧自己的方式……悄然化解。
“王宁,你这是在找死,你这样做只会死的更快而已。”
然后王宁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在飞船之中,王宁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化作飞灰,七尊人皇先贤也在消散。
“该死,还是迟了……”
亚特神色极为难看,费尽手段,没想到王宁还是死了。
人皇碑魏薇蹙眉“你错了,这小子没死,反而得了大气运。”
“大气运?怎么可能!”亚特都愣住了,那种恐怖的火焰之中,就算是宇宙级都撑不住的。
“别忘了,这家伙是龙凤双武魂,凝聚的人皇武魂是被燃尽了,可凤凰能浴火重生的……”
亚特的运算核心在这一刻出现了罕见的卡顿,无数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解析人皇碑话语中的可能性。
凤凰武魂……浴火重生……它喃喃重复着,探测光束穿透飞船舱壁,锁定地面上那团正在坍缩的炽光但那种能量层级已经超越了这个维度的承载极限,就算是凤凰的涅盘法则,也需要一个作为重生的锚点——
种子一直都在。人皇碑的虚影缓缓飘向观测窗口,碑身上的古老刻痕流淌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你以为燧人氏为何要在火窍留下遗泽?你以为那七代人皇传承者,真的只是失败的祭品?
亚特的探测器捕捉到了异常。
在火窍核心,那团吞噬了王宁意识的光焰并非无序扩散,而是呈现出某种精妙的螺旋结构——就像……就像一颗正在孕育的卵。
他们在保护他。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万古沉淀的感慨从第一代人皇开始,每一个燃尽自己的传承者,都在燧火原种中留下了一道意志印记。不是执念,不是怨念,而是……祝福。
祝福?
祝福后来者,能够走得更远。
火窍深处,螺旋光焰的核心处,一缕微弱的金红色正在凝聚。
那是王宁的凤凰武魂,但并非他原本凝聚的那尊——在七道先辈意志的环绕下,在燧火原种的滋养中,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形态正在苏醒。
不是武魂。
是血脉。
凤凰一族,原初血脉……亚特的数据库中跳出一段被标记为传说级可信度存疑的记载三百万年前,燧人氏取火之时,曾有凤凰衔枝来贺,以本命精血助燃第一缕人族之火——
所以燧火原种中,本就沉睡着凤凰的馈赠。人皇碑接过了话头王宁的龙凤双武魂,在这一刻成为了钥匙。龙魂为桥,连通人皇传承;凤魂为舟,承载涅盘重生。
地面开始震颤。
离火城的居民惊慌地望向城外,只见那座沉寂了数万年的火山口,此刻正喷涌出并非灰黑烟尘,而是……金红色的光雨。
每一滴光雨落下,被魔气侵蚀的土地便恢复生机,枯萎的灵植重新抽芽,就连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都在消散。
能量读数……在下降?亚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波动不,不是下降,是在收敛,在压缩——
光雨的中心,火山口的最深处,那团螺旋光焰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坍缩。
一只手掌,从虚无中探出。
然后是手臂,肩膀,完整的身躯——
王宁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呈现出火焰燃烧时的动态金红,仿佛有两朵微型的燧火在其中永恒跃动。
皮肤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既像是人皇传承的古老符文,又带着凤凰羽翼的脉络特征。
最惊人的变化在他的胸口。
那里原本应该存在人皇武魂的位置,此刻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不是初火残烬,不是燧火原种,而是某种融合了两者、又超越了两者的新形态。
这是……
燧火心莲。人皇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地火心莲为躯,燧火原种为魂,七代人皇意志为养分,再加上你以身为柴的绝绝——小子,你养出了一朵前所未有的东西。
王宁低头看着胸口的火焰,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磅礴力量。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一种……权柄。
对的权柄。
在这个范围内,他可以感知到方圆千里内每一缕火焰的存在,可以呼唤它们,可以熄灭它们,甚至可以让从未燃烧过的东西……诞生出第一朵火苗。
魔焰老祖呢?
逃了。亚特的探测分身从岩层缝隙中钻出,机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燧火原种苏醒的瞬间,他的分身就被重创,本体应该也受到了反噬。但小子,你现在的状态——
我知道。王宁握紧拳头,胸口的燧火心莲随之跳动这不是我的力量,至少不全是。七位先辈的意志还在其中,他们需要……时间。
时间?亚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传承的时间。王宁转身望向火窍更深处,那里有一条他之前未曾察觉的通道,正在燧火心莲的照耀下缓缓显现燧人氏留下的不止遗泽,还有……道路。
人皇碑的虚影剧烈震颤:你是说——
“我人族的道路,凝聚气运的功法,人皇的道路。”
没错王宁得到的不单单是初火残烬,还有人族的传承。
这是一代代人皇留下的传承,薪火相传。
在遥远而神秘的太古时期,人类种族刚刚崭露头角之际,便被众多其他族群视作可以随意宰割吞食的猎物。
然而,正是在这样艰难困苦、备受欺凌的环境下,人族逐渐觉醒并开始奋起反抗。
随着时间推移和实力增长,人族终于迎来了崛起的曙光,但与此同时,各路人马却纷纷涌现出来竞相争夺属于人族的气运资源,根本无人真心实意地伸出援手相助于人族一臂之力。
即便是那些来自浩瀚宇宙深处、同样身为人类后裔的各种势力组织,他们所追求的目标也仅仅局限于如何能够更有效地控制整个人类族群而已,并无意给予实质性的援助支持。
面对如此恶劣复杂的外部形势压力,人族深知唯有依靠自身努力奋斗图强,方有可能闯出一片新天地来;
也唯有走独立自主发展之路,方才符合人之道义、契合人之本性——毕竟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意义价值及运行规律法则,任何一个种族想要取得最终胜利成就辉煌霸业,要么得仰仗他人暗中助力提携帮扶一把,要么就得具备得天独厚的根基背景或深厚绵长的福气缘分等优越条件才行。
反观我们伟大的人族呢?既非先天神灵降世投胎转世而来(并非与生俱来就拥有超凡脱俗的体质和天赋),又无强大无比的肉体身躯以及强横霸道的血脉传承作为支撑保障(相较于其他一些古老而强大的种族而言明显处于劣势地位),
所能凭借依仗者无非就是那股永不言败、坚韧不拔的顽强斗志罢了!
因此无论是对于个人还是整个族群来说,若想将命运牢牢攥紧把握在自己手中而非寄托依赖于别人身上,那么不断提升自我综合实力素质水平显然乃是重中之重关键所在。
人皇碑的声音戛然而止,碑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触及了某个不愿回忆的禁忌。
王宁没有追问。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燧火心莲,感受着七道先辈意志在其中缓缓流转——他们并未消散,而是以一种更加本质的方式,成为了这朵心莲的。
不是被吞噬,而是主动融入,如同溪流汇入江海。
亚特,记录当前状态。他的声音比从前低沉了几分,带着火焰灼烧后的沙哑燧火心莲初步融合,
已经记录了十七万三千条数据。亚特的机械分身绕着王宁缓缓飞行,探测器几乎要贴到他皮肤上
但小子,有件事你必须清楚——你现在的生命形态,已经不能简单归类为了。
王宁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凤凰涅盘确实会重塑肉身,但一般来说都会保留原有的基因序列。然而,你却......”
他话还没说完,亚特的运算核心就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表示它正在全力运转计算着什么重要的数据信息。
过了一会儿,亚特终于得出了结论,并将其反馈给了王宁:“经过我的详细分析和对比研究后发现,你的细胞结构竟然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法解释清楚的能量化趋势!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一部分组织已经可以在物质形态和能量形态之间自由地来回转换呢!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简单地归结为普通意义上的涅盘现象哦,依我看呐,这更像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进化过程!”
听到这里,王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举起自己的右手掌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下面,此刻正隐约可见一道道金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的神秘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停地流动闪烁着微弱光芒。
“进化?”王宁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语气,“那么究竟是朝着哪个方向去发展变化呢?难道说......我真的要变成一只传说中的火鸡不成吗?开什么玩笑嘛!这怎么可能发生得这么突然呀!”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根据目前所掌握到的各种数据资料来推断,可以确定的是,你体内流淌着的乃是最为纯正且古老的人族血脉,而且这种血脉无限接近于先天人族的水平。也就是说,如果继续按照这样的速度不断进化下去的话,或许用不了多久时间,你就能真正成为一名如同上古时期那般强大无敌的存在啦!”
王宁沉默片刻,感受着体内流淌的陌生力量。
那些金红纹路并非装饰,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血脉印记正在苏醒——比他所知的任何人族历史都要古老。
无限趋近先天人族……他轻声重复着,目光投向那条在燧火心莲照耀下显现的通道,燧人氏那个时代的人族?
比那更早。人皇碑的声音带着某种敬畏燧人氏钻木取火之前,人族尚处蒙昧,与野兽无异。但宇宙初开之时,曾有先天生灵自混沌中诞生,他们无父无母,不沾因果,生而执掌大道——
我知道先天生灵。王宁打断道,眉头微蹙传说中龙凤麒麟三族始祖,还有那几位圣人,皆是此类。但人族……
人族不是。人皇碑肯定地说但人族可以。燧人氏取火之后,第一缕人族之火中便融入了凤凰精血,那是后天向先天迈出的第一步。此后每一代人皇燃尽自己,都在为这道血脉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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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王宁低头看着胸口的燧火心莲,忽然明白了什么七位先辈的意志,七代人的积累,加上地火心莲与燧火原种的融合……
你成为了第八块砖。亚特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带任何调侃而且可能是最后一块。小子,这条通道如果真如人皇碑所说,通往燧人氏留下的完整传承,那你将要承载的……
是整个种族的重量。王宁替它说完。
人族的第一部史书。人皇碑的虚影飘到王宁身侧,碑身上的光芒与壁画产生共鸣,没有文字,只有画面。因为那个时候,人族还没有这个概念。
王宁放慢脚步,一幅幅壁画从他眼前流过。
他看到最初的人族蜷缩在洞穴中,畏惧着黑暗与雷电;看到第一个敢于直视火焰的个体,被同伴视为疯子;
看到那双手——那双手在枯木间反复摩擦,直到焦黑的木屑中迸出第一朵火星。
燧人氏不是第一个发现火的人。人皇碑解释道但他是第一个火的人。野火会熄灭,雷电会远去,而他让人族拥有了……不依赖天地的力量。
壁画继续延伸,王宁看到了更多:火光照亮的夜晚,围坐的人群,以及那些人群中逐渐亮起的、属于他们自己的火焰。
初火残烬的雏形。他喃喃道。
对。每一缕被人族亲手点燃的火焰,都会留下一丝。这些印记汇聚,便是最初的气运——不是天赐,是自取。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灼热却不窒息,仿佛这里的温度被某种意志精准调控,刚好处于与的临界点。
王宁注意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与这种节奏同步,每一次吐纳,胸口的燧火心莲便明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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