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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借调新京
    手中野鸡自是不便带入办公室内。

    暂且安置一旁。

    “报告。”

    “进。”

    “股长。”

    盛怀安抬眼看着面前池砚舟,久未言语。

    池砚舟、金恩照两人余光交汇,皆是不知深意。

    大概几息时间过后,盛怀安开口说道:“新京警察厅特务股向厅内发电申请,借调池砚舟前去新京协助调查中央饭店一事。”

    什么!

    听闻这个消息金恩照极为吃惊。

    可池砚舟更甚。

    新京方面是何意思?

    莫非发现徐妙清确凿证据,欲意令自己前去威胁调查?

    还是另有所图!

    金恩照率先开口说道:“新京警察厅负责调查案件,岂会让我等插手,他们的脾气秉性我们太过熟悉,如今借调协助调查必然是借口无疑。”

    “新京方面是否存在误会?”池砚舟此刻也略显焦急。

    这是清白之人的正常反应。

    大家同为情报工作人员,岂能不明新京要求所含深意。

    “厅内已经同意新京借调申请,你回去收拾一番明日下午出发。”

    看来此事没有回旋余地。

    池砚舟几次开口都未能出声,最后点头说道:“属下明白。”

    “你且下去。”

    从办公室退出来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候金恩照。

    想掌握更多线索。

    新京警察厅做如此借调申请本身就存疑,若非发现徐妙清端倪,岂可如此安排?

    难不成她处境堪忧?

    但池砚舟心头未有任何撤离念头,因他只要异动,徐妙清必将被直接锁定身份。

    虽两人并非工作搭档,但敌人阴差阳错反倒正确。

    金恩照见其离开,立马对盛怀安问道:“股长,莫非徐妙清与中央饭店一事有牵连,不然新京警察厅怎么可能做如此安排?”

    “具体调查内容尚且不明。”

    “就算徐妙清有问题,也不能认定池砚舟就是同党吧?”金恩照说出自己看法。

    实则心里已经恐慌。

    他和池砚舟都乃中央保安局成员,如果对方身份成疑,这秘密还能藏住?

    “具体情况由新京警察厅负责调查,我们不得插手。”

    中央饭店出事自然由新京警察厅负责,池砚舟虽是冰城警察厅警员,但在此次事件之内是嫌疑人。

    冰城警察厅早就作出指示,配合调查不可过问。

    “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新京方面由潘坚诚负责,将中央饭店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只进不出。”

    “听闻此人很难缠。”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喜欢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的纠缠,因此借调池砚舟一事,目前不好判断其真正目的。”

    “看来只能静观其变。”

    “明日厅内派车送他至新京,你安排两名警员同行护送。”

    派车!

    护送!

    这是担心途中逃逸。

    “属下明白。”

    金恩照从办公室内刚出来,便被池砚舟迎面拦住:“队长,股长有何交代?”

    “明日派车送你。”

    “担心我跑?”

    “厅内要求。”

    “新京警察厅是否调查有误,或是公报私仇。”池砚舟语气极其不满。

    “公报私仇?”

    “满清遗老遗少。”

    “暂时情况我们都不知情,你去能应付吗?”金恩照这句话问的委婉,实则是担心自己被出卖。

    池砚舟立马说道:“属下清清白白何惧调查,我妻子更是朝夕相处知根知底,我倒要去看看他们耍的什么花样。”

    见他反应如此激动,且话语中气十足。

    倒是让金恩照放心些许。

    夜里从警察厅离开池砚舟直径回家,哪怕得见宁素商窗帘信号也视若无睹,因有人暗中跟踪调查。

    如今难得组织帮助,新京之行池砚舟仅能依靠自己。

    回到家中徐南钦等他吃饭,张婶还在厨房收拾没离开。

    池砚舟便上前麻烦她明日来的早些,帮忙将野鸡给处理烹饪。

    后坐在饭桌吃饭时说道:“我明日公办去趟新京,若是时间凑巧说不定能同妙清一起回来。”

    “你去看看也好,说是近几日就回来却不见动静,电报也几日没有来信。”

    “许是交流学习工作太忙。”

    “工作为重。”

    现在他没有办法和徐南钦说什么,也不可能提前安排对方转移。

    徐南钦此番若有异动,徐妙清、池砚舟都将丧命新京。

    且就算新京遭难,徐南钦也要前去给二人收尸,倒不会被一起打为反满抗日分子。

    这种家中长辈收尸的场景,他在警察厅内见过很多。

    吃过饭后徐南钦说道:“明日赶路你早些休息。”

    “伯父也是。”

    等到池砚舟起身回房,徐南钦目光深邃望着桌面,手指敲打手背节奏急而不乱。

    “新京!”

    “公办!”

    “中央饭店!”

    “池砚舟!”

    “徐妙清?”

    徐南钦首次对自家女儿的名字感到陌生!

    此刻该如何应对他心知肚明,他的首要身份不是一名父亲,而是国党冰城情报负责人。

    今夜注定多人无眠。

    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很少,池砚舟拎着一个皮箱便算行礼。

    吃过饭张婶将保温砂锅放在竹篮内交给他,不用掀开盖子都香气扑鼻。

    “张婶好手艺。”

    “不要给你丢人就好。”

    “是给我露脸。”

    等张婶笑着离去,徐南钦对其说道:“你今日去新京路途遥远,切要注意安全,新京到底是首都所在,机关单位权利集中,莫要冲撞贵人,凡事应当三思而行。”

    池砚舟似觉得徐南钦今日话里有话。

    可又仅是长辈对晚辈出远门的殷切叮嘱罢了。

    尚在恍惚之间徐南钦就已经回身进入房间,池砚舟便拎着竹篮和皮箱出门。

    来到警察厅将皮箱放置好,便带着竹篮前去征收股。

    找到纪映淮将竹篮递给她说道:“还是热的。”

    “真的谢谢池警官。”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砂锅等过后还你。”

    “先放纪警官这里便可,我要出趟远门。”

    “出门?”

    池砚舟观察四下无人说道:“新京警察厅向厅内借调我,前去参加调查。”

    这件事情此刻不能不汇报。

    “借调你去新京参与调查?”

    “是。”

    “调查什么?”

    “新京文教部学务司长林纳颂、次长稲荷琥珀,于中央饭店内双双遇害身亡。”

    “什么时候的事情?”纪映淮身在冰城,加之潘坚诚有意封锁消息,以至于新京内知晓之人都有限,更别提冰城方面。

    且国党在新京之内成员探得消息,是不会无缘无故汇报冰城。

    再者冰城内也是相关负责人知晓信息,没有层层向下传达的道理。

    所以纪映淮首次听闻。

    “几日之前。”

    “为何独独让你前去新京协助调查?”

    纪映淮不认为他能有何过人之处,令新京方面都趋之若鹜。

    这个问题池砚舟犹豫后开口:“案发时我妻子便在中央饭店之内。”

    国党当日胁迫池砚舟时,亦用徐妙清做威胁筹码,自然知晓她前去新京参加会议。

    现在文教部学务司长遇害。

    纪映淮立马想明白前因后果。

    握着竹篮手指轻微用力,她面色不改开口:“新京警察厅怀疑你妻子是凶手,可能已经调查到端倪所以让你前去,要么是同样怀疑你的身份,想进一步调查,要么就是让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你妻子松口。”

    “我猜测也是如此。”

    “你要去吗?”

    “我能不去?”

    “现在跑有一线生机。”

    “我妻子清清白白我跑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能确定?”

    “我的枕边人还能出错?”

    “那你加入我们,她不是同样不知。”

    “我没有功夫和你抬杠。”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这个消息?”纪映淮质问。

    “这不是告诉你了。”

    “新京警察厅都能申请借调你过去,证明他们之前一定对你有所试探,你现在想否认吗?”

    好似被纪映淮的眼神看穿,池砚舟没有言语。

    纪映淮继续说道:“你早点汇报,我们还能帮你提前做应对,想办法打听中央饭店内的情况,看新京警察厅到底是什么意思,好过你现在两眼一抹黑。”

    “如今说这些晚了。”

    “既然你坚信你妻子清白,那就还有以后,希望你以后能记住这个教训。”

    池砚舟心情本就不佳,此刻被批评更是不顺,一言不发扭头离开。

    纪映淮心中默默计算距离他到新京的时间,认为还是很充裕的,所以收拾心情脸上挂起笑容,拎着竹篮敲开岑鑫办公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