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第八道剑气令得古尘脸色微变，身体再次后退了一步，嘴角也是有着一缕鲜血流淌而出。“轰！！！！”第九道剑气紧随而至。古尘拼尽全力，依旧是被轰飞了出去，鲜血不要钱般的狂喷而出。倒飞途中，古尘脸色狂变，第十道剑气在其瞳孔之中极速放大……“咚！！！！”古尘奋力挥舞长刀，然而，接触的那一瞬，古尘紧握刀柄的手掌，便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裂，鲜血飞溅，而长刀则被蛮横震开，中门打开。噗嗤一声。剑......轰隆一声。一股无比恐怖的吞噬之力陡然自许辰的体内爆发，如九幽裂渊骤然张开巨口，整座天帝殿内空气骤然塌陷，空间寸寸扭曲，殿内悬浮的灵晶、残存的灵药根须、甚至几枚尚未炼化的异魔精核，全都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朝着许辰眉心疯狂倒灌而去！许辰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两道微缩的黑色漩涡，一吸一吐之间，竟带出刺耳尖啸——那是空间被强行撕扯、灵气被抽成真空所发出的哀鸣！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只觉丹田如沸，识海翻腾，一道前所未有的磅礴意志自眉心古符中奔涌而出，不是外力强加，而是与他神魂彻底共鸣的“本我之欲”——吞！吞！吞！不是掠夺，不是镇压，不是炼化，而是将万物本质拆解、归零、重铸为己用的原始法则。“呃啊——”许辰喉头一甜，一口暗金色血沫喷出，血未落地，便已被周遭狂暴的吞噬气流卷入眉心，顷刻蒸发。这不是反噬，是古符蜕变后第一次全功率运转，对宿主神魂、肉身、灵脉三重超载的洗礼。他单膝跪地，脊背却挺得笔直，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抠进天帝殿坚硬如混沌玄铁的地面，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可那血刚溢出，便被眉心古符悄然吸走，连一丝腥气都未散开。三息之后。吞噬风暴骤然收敛。天地重归寂静。唯有许辰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地面——方才被吸入的灵晶已化为灰白粉末，异魔精核只剩一层焦黑壳膜，灵药根须蜷曲干枯，如被抽干千年生机。整片区域灵气浓度跌至近乎真空，连最微弱的游离灵丝都不复存在。而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此前那种锋锐凌厉、势不可挡的攀升之势，而是沉静如渊，厚重如岳，每一口呼吸都似引动星河潮汐，每一次心跳都如敲击太古神鼓。皮肤之下隐隐有墨色纹路流转，非魔非邪，却自带一种万法归墟、诸道臣服的古老威压。许辰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之上，一点黑芒无声浮现，随即旋转、扩张，形成一枚直径三寸的微型黑洞——无光、无声、无热，却令四周虚空微微震颤，仿佛连时间都在其边缘迟滞了一瞬。他凝视着那枚黑洞，唇角缓缓上扬。“中品先天灵宝……不，这已不止是中品。”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哑却穿透力极强：“这是……‘归墟’之始。”归墟，非毁灭，乃万法终焉、万象本源之所在。传说中，九重天外尚有第十重天，名曰归墟界，为一切灵宝、灵根、灵脉乃至天道规则崩解后的最终沉淀之地。而先天吞噬古符，竟在吞噬七件下品先天灵宝之后，触及了归墟法则的一缕真意。许辰闭目内视。识海之中，原本仅有一枚漆黑古符悬于紫府中央，此刻却在其下方，悄然浮现出一尊模糊虚影——形如青铜鼎，三足两耳，鼎身铭刻无数断裂符文，鼎口朝天，静静吞吐着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并非灵气，亦非魔气，而是被剥离了所有属性、只剩下最纯粹“存在本质”的原始基质。“鼎象初显……”许辰心头剧震，“归墟鼎虚影！古符不仅蜕变，更已勾连归墟法则，自行孕育出本命器胚！”此乃真正的大造化。寻常先天灵宝，纵使晋升上品，也不过是威能更强、灵性更盛，绝难衍生器胚。唯有那些承载天地本源、执掌大道权柄的至高灵宝，方能在器灵圆满、道则共鸣之际，于宿主识海中凝出器胚虚影，待日后渡劫炼形，便可蜕变为真正主宰一方的“本命至宝”。许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以灵宝喂养古符，看似暴殄天物，实则是以最残酷的锤炼，逼出古符最深层的潜能。而今，古符蜕变，器胚初成，他再非被动吞噬，而是真正拥有了“定义吞噬”的权柄——吞什么？如何吞？吞后化为何物？皆由他心念一动而定。“试试看……”许辰目光一凝，望向远处角落里静静躺着的一株先天灵根——九叶玄心草。此草通体碧玉，叶片如剑，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灵液，乃神界轮回山镇山之宝，被他顺手摘来，本欲留作备用灵药。他心念微动。嗡——眉心古符无声震荡，那株九叶玄心草尚未反应，整株草体便猛地一僵，九片剑叶齐齐断裂，却未坠地，而是悬浮半空，迅速褪去碧色，转为灰白，继而崩解为无数细密光点，如萤火升腾，尽数没入许辰眉心。没有痛苦嘶鸣，没有器灵反抗——因它根本来不及生出灵智波动，便已被古符判定为“可分解物质”，直接跳过炼化环节，一步归墟。光点入体，许辰只觉识海中那尊归墟鼎虚影微微一震，鼎口灰雾翻涌，竟从中析出一滴澄澈如水的金色液体，轻轻滴落于他丹田气海之上。“噗。”一声轻响。那滴金液触海即融，整片气海轰然沸腾，灵力如活物般奔涌咆哮，竟自发凝练、压缩、提纯，短短十息，气海中灵力浓度暴涨三倍，且再无一丝驳杂，纯粹得如同初生朝阳的第一缕光。许辰豁然起身，双拳紧握。“原来如此……归墟鼎不仅能分解万物，更能将分解所得的本源，反哺自身，重塑根基！”这才是真正无敌的修炼之路。别人炼丹需火候，炼器需阵纹，炼体需淬打，而他，只需“吞”，而后“归墟”，再“反哺”。过程越干脆，反馈越纯粹，效率越高得骇人听闻。他忽然想起神界诸神的叹息：“许辰救了神界，却也洗劫了神界……”如今想来，何止是洗劫？那是以整个神界为祭坛，以百位异魔为薪柴，以古今尸体为引子，亲手为自己铸就了一条通向归墟的登天梯！许辰踱步至天帝殿中央，伸手一招。“哗啦啦——”数十件先天灵宝凭空浮现，悬浮于半空，流光溢彩，威压隐现。有古朴长弓、锈迹斑斑的断戟、缠绕雷纹的银环、滴血不沾的青铜镜……皆是从神界与异魔手中夺来，此前因等级过高、灵性太强，他不敢贸然吞噬，唯恐反噬。如今……他眸光一冷，指尖轻点其中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魄神戟。“碎。”一字出口。天帝殿内空间骤然冻结，戟身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咔嚓一声，自戟尖开始寸寸崩解，蓝色寒气尚未逸散，便被归墟鼎虚影一口吞尽，化作一缕缕极寒本源，注入气海。气海翻涌，寒意却未伤许辰分毫，反而助他凝练出第一缕“玄冥真罡”，罡气如霜，凝而不散，挥手间可冻彻神魂。第二件，赤焰龙鳞盾。“焚。”盾面龙纹哀鸣，烈焰反噬自身，盾体熔为赤红铁汁，却被归墟鼎强行压制成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珠子，落入气海，化作一颗“炎阳道种”，温养肉身，百劫不焚。第三件，蚀骨音叉。“寂。”音叉震动尚未传出，其内所有震荡频率、声波轨迹已被归墟鼎解析、抹除，叉体化为两截哑铁，而许辰耳中却多出一门“无声摄魂术”，心念一动，无需开口，便可令敌人心神失守，魂魄自溃。一件，又一件。许辰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天帝殿内，灵宝崩解之声不绝于耳，光芒炸裂如烟花，却又在绽放瞬间被彻底吞噬、归零、重塑。他不再需要刻意压制境界，因为每一次归墟反哺，都在为他夯实根基、拓宽经脉、凝练神魂——境界不升反稳，战力却呈几何倍数暴涨。当第三十三件先天灵宝——那柄猩红色的古今长刀，被归墟鼎碾为齑粉时，许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如爆豆般的脆响，身高拔高三寸，肌理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墨色龙鳞纹路，双眸开阖之间，竟有淡淡星辉流转。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滑如镜的墨玉之色，仿佛整只手掌，都是由归墟之石雕琢而成。“三十三件……”许辰喃喃，“其中下品二十七，中品六，全部分解，归墟鼎虚影已凝实三分之二，气海拓展至原有五倍，肉身强度堪比上品先天灵宝，神魂更是坚韧如混沌胎膜……”他忽而抬首，望向天帝殿穹顶。那里，本该是虚无混沌的殿顶，此刻却悄然浮现出一幅模糊星图——九颗巨大星辰环绕中央一团幽暗漩涡缓缓旋转，正是“九重天”之象。而那幽暗漩涡深处，隐约可见第十颗星辰的轮廓，正一点点挣脱混沌，即将显现。“九重天已在我脚下。”许辰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而第十重……归墟界，正在向我敞开大门。”就在此时——“嗡！！！”天帝殿剧烈震颤！殿外，灵界苍穹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痕，如天神挥刀劈下，自北向南，直直斩向剑神殿所在的山脉！裂痕之中，没有魔气，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绝对空无”。紧接着，一个声音，跨越无尽空间，直接在许辰识海中响起，不带情绪，不具形貌，却令整座天帝殿的时间都为之凝滞：“吞尽九重，方知归墟。”“你……够格了。”话音落，裂痕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许辰立于原地，久久未动。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墨色火焰无声燃起，火苗摇曳，映照着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知道。魔主，终于盯上他了。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挑衅，而是因为……他刚刚踏出的那一步，已真正踏入了那位至高存在的视野范畴。归墟界，从来不是避难所。而是——试炼场。而他，已被选中。许辰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冰冷，却不含丝毫惧意。“好。”他对着虚空，轻轻吐出一个字。“那就……试试看。”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天帝殿，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冲天而起，直直撞向灵界苍穹——那里，第九重天的云海，正翻涌如沸。而他要去的，是云海之上，那无人敢踏足的虚无之地。第九重天，不是终点。是起点。吞噬九重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