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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是【金沙娱乐】的老人了，说是老人，其实只是当初在公司初创的时候被从别的娱乐公司挖来了而已。 </p>
金沙娱乐是圈内外出了名的财大气粗，张经理当时还不是艺人部的头头，能坐这个位置，全凭最得意的作品——挖掘出现在的金沙一姐。当时韩觉被全民吃瓜，公司焦头烂额但也两手准备，一边试图挽救舆论，另一边全力推新人，推新挖来的艺人。张经理当时手下带着的是现在的公司一姐，张经理一组最先崛起，最终公司资源倾斜。他们也很争气，成功顶替了韩觉顶梁柱的位置，避免了金沙娱乐后来随着韩觉一起一蹶不振。</p>
所以，张经理的职位高升甚至可以说是缘于韩觉的衰败。情感，对韩觉倒是没有特别的恶感，只是坐到这个位置之后，韩觉在他眼里只是一件包装极好的奢侈品，花了大价钱却不实用，看不用。</p>
是的，在张经理眼里一个不听话的偶像是一件失败的产品。</p>
可惜当然有，但金沙娱乐权当入场交的学费了。</p>
若是金沙娱乐一直顺风顺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那可是要引众怒的。</p>
张经理也明白这点，于是即便韩觉折腾来折腾去，他也没有选择冷藏。反而让韩觉出去蹦跶，让人觉得【金沙娱乐】当了冤大头。而【金沙娱乐】你们笑笑去吧，我自个儿闷声发大财。</p>
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人组合女团，在今天确定了最终的人选。新组合即将面临出道，作为艺人部和练习生部的头头，张经理是要去挨个会见谈话了一番的。</p>
场面其实和每一次见到将要出道的新人一样，张经理只要在新人们红着眼眶一脸激动的时候，勉励几句，不痛不痒的夸奖夸奖，再展望一下未来，表示公司看好她们可以了。</p>
这组新女团，张经理还是挺看好的，让关溢带这样有潜力的组合，也不算浪费他。倒是今天的关溢，有些心不在焉。</p>
张经理慢悠悠回到家里的时候，妻子和女儿正在客厅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很大。</p>
“噢？《有嘻哈》是今天？”张经理一边换鞋子一边侧耳听了两声电视内容。</p>
女儿蹬蹬蹬跑了过来，小脚踩在木质的地板发出急促的脚步。</p>
张经理抬头看向女儿。</p>
“爸爸！妈妈说韩觉是你们公司的，你帮我要个签名嘛！”女儿一脸的兴奋之情。</p>
【噢，是要签名呀】，张经理笑了起来，继续换鞋，只是突然顿住了，“谁？韩觉？”</p>
张经理停下动作，视线越过女儿看向妻子。</p>
妻子笑着点头，指了指电视，说：“她刚才看到你们公司那个韩觉了。”</p>
张经理愣了一下之后，换好鞋子，来到电视机前面。</p>
但是画面里已经没有再出现过韩觉了。</p>
张经理坐到沙发，用手机搜索韩觉的最新动态，跳出来的都是连着《有嘻哈》的前缀。</p>
什么复出，什么逆袭，什么杀回来，标题十分吸引人。</p>
张经理皱着眉头看了看。</p>
这件事情他一个高层经理可以说是毫不知情了。他不知道这是公司背地里的运作结果，还是韩觉的下家弄出来的动静。</p>
总之，张经理对这种“意外”很不满意，也对关溢的表现很不满意。经纪人是公司的眼线，关溢没当好。甚至这种事或许还有他的一份。</p>
妻子感觉丈夫的状态不像是自家公司艺人通过海选，成为话题焦点的正常反应，于是把一直站在张经理边等着回应的女儿给拉了回来，担忧地问向丈夫：“怎么了？”</p>
张经理收起手机，露出笑脸，摆摆手说：“没什么，是反应那么大，让人措手不及。”</p>
女儿跑到张经理边撒娇着要韩觉的签名，妻子笑看着，张经理也宠溺地答应了女儿的要求。大家接下来一起坐着看电视里未播完的《有嘻哈》，评论这个那个，调笑几句，其乐融融。</p>
当节目结束后，张经理去到书房里，在找到回放，把韩觉的内容片段看了两遍。一次关了弹幕，第二次开着弹幕看着评论。</p>
之后还看了维特的话题热议。</p>
张经理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沉思了一阵，还是发了短信。</p>
【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p>
然后一边浏览着页，一边联络起其他人。</p>
……</p>
第二天，张经理和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在楼下，果不其然听到了关于昨天《有嘻哈》节目的讨论。这是一个现象级综艺的威势，意料之。</p>
张经理到达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响起了敲门声。</p>
张经理整理着件，喊了声：“进。”</p>
进来的是关溢。</p>
关溢面色平静，像是早有预备。</p>
一如一次，张经理抬头看了关溢一眼，便让关溢坐到正对办公桌的椅子后面。</p>
关溢安静坐下，但是看着依旧在忙碌的张经理，没有开口询问张经理找他有什么事。</p>
他知道什么事。</p>
当关溢以为自己要被晾一会儿的时候，张经理没有停下动作，一边写着东西一边开口：</p>
“《有嘻哈》是你让他去的，还是韩觉自己要去的？”</p>
“他自己要去的。”关溢端坐着回答。</p>
“噢，”张经理了然地点了点头，依旧目光落在件，“还记得我次跟你说过什么吗？”</p>
“记得。”</p>
“我说了什么？”</p>
“韩觉不可控，不要浪费资源。”</p>
“你觉得呢？”张经理听到关溢的阳奉阴违，也没生气。</p>
“我觉得我可以。可以安排韩觉。”</p>
“另一个真人秀是你推韩觉去的？”</p>
“是的。”</p>
“新组合的经纪人换成小王了，”张经理抬起头，眼神特别真诚，一句话切断了关溢为自己准备的退路，“另外，你今年的奖金没有了。以后你的收益完全和韩觉的活动挂钩了，你当韩觉的经纪人挺合适的，当得挺好，专心当吧。”</p>
“……好。”关溢点头接受。</p>
张经理已经知道韩觉最近的动静都是关溢的小动作，虽然是跳过公司决策擅自使用资源，但看在还真被弄出一点效果的份，张经理也不打算惩罚得太重，结果终究是过程重要的。</p>
关溢内心叹了口气，在本急需用钱的现在，他的收入又被抠去了一块，和韩觉的行程挂钩意味着没有退路，一切充满不确定性。他和韩觉是一根绳的了。</p>
但是好在韩觉已经淌开了一点口子，关溢也觉得这惩罚还不至于把自己打残，当初擅自用公司的资源把韩觉送到《有嘻哈》里，知道这事迟早会被公司知道。只要赌赢了，够了。</p>
关溢昨晚看了的反馈，他觉得自己赌赢了。</p>
关溢收到张经理的短信，知道今天是来挨批的。</p>
批评完了，关溢该走了。</p>
张经理在关溢走向门口的时候，说：“如果《有嘻哈》第二轮通过了，把韩觉的续约签下来。”</p>
“还是现在这个等级的吗？”关溢问道。</p>
“降一级。”</p>
“好的。”</p>
“有把握签下来吗？”张经理停下笔，看向关溢，在确认些什么。</p>
“有。”关溢表面依旧没有表情，但是内心是真的有自信的，他能明显感觉到韩觉并不是像传说般那样不可控制。</p>
“等签下来了，公司这边会配合给资源的。当然，签下来最好，签不下来也只是跟之前决定了的一样而已。实在签不下来，毁了他吧。”</p>
“嗯。”关溢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个建议。</p>
“还有，”张经理笑容可掬地看着关溢，“签不下来，你去练习生部门熬一阵子吧。”</p>
关溢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告别了张经理，离开了办公室。</p>
关溢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让韩觉续约降了一级的合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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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的话：今天作者忙于世俗之事，只有一章啦。另一章欠着，以后会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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