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尘封的回忆和秘密
陆云笙看着他认真的脸,发出笑声。笑声清越悦耳。“你给我机会?叶渊,若是我不管你,你一定会病死在这里,别说你能不能走出去,再过个两日,你身上的伤口便会开始溃烂,我这里的药不多,能不能救你,看我心情。”陆云笙摔下来的时候,正好坐在他身上,所以叶渊伤的比她重。索性,他们掉下来时,先被树枝拖住,不然的话,叶渊那身骨头早就断了。叶渊听她这么说,那副哂笑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陆云笙。”“那真是感谢殿下垂爱啊。”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叶渊这句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我可以告诉你我来大周的目的,如何?”陆云笙沉默了片刻:“你凭什么觉得知心酒铺和天下阁查不到?”“这件事,你们不可能查到。”叶渊表情肃冷,斩钉截铁:“因为只有我与父皇知道!除非你们抓了我父皇逼问,否则断然没有可能知晓内情。”陆云笙皱眉,意识到此事恐怕不简单。说不定藏匿了天大的阴谋。但,叶渊这个人最是狡诈。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叶渊一笑:“只有这一个途径能知道内情,你想放弃我不拦着。”他的表情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架势。陆云笙眯起眸子:“也罢。”她从袖口中掏出一粒药,递给他:“把这个吃了。”“这是什么?”“毒……”她的话还没说完,叶渊就已经夺过那颗药吃了下去。陆云笙:……“你不怕死?”“怕,怕死了,哈哈哈。”叶渊咧开嘴,大声笑着。陆云笙敛眸。真是个怪家伙。“走吧,时间紧迫,我可以接受被你毒死,但是死在这,实在是……屈尊降贵。”叶渊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的五脏六腑包括双腿,都有伤。陆云笙来不及细想,急忙跟上去。先找找出口。若是运气好,先碰上傅南霄,那叶渊便跑不掉了。两个人顺着河流往里走,里面的光线很暗,很难看清前路。叶渊忽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抓紧我的衣服。”“啊?”“啊什么!快点!走丢了我可不管你!”陆云笙生怕他耍什么把戏,拽着他的衣摆。叶渊的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他迈步继续往前走。约莫走了一刻钟,眼前忽然明亮起来。入目的是一处空地,上方透进来刺眼的光。空地上还有几具尸骨,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陆云笙松了手,挡了挡眼睛,适应了强光之后,她走上前查看尸骨。白骨森森,有几分骇人。突然,一只毒镖猛地射过来。“小心。”叶渊猛地扑过去,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圈。这么大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叶渊发出一声闷哼,强忍着疼痛。“叶渊!”陆云笙蹙眉,去查看他的伤口。叶渊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嘴角挂着淡笑:“想趁人之危?”陆云笙收回手。“懒得管你。”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大抵是没事的。这时,从暗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满头的白发,佝偻着身子,衣服破碎不堪。他缓缓走出来:“何人?”不等陆云笙开口,叶渊爬起来,挡在她的身前:“无意闯入,前辈见谅。”老人抬起头,那双老眸扫向陆云笙时,忽地顿住。“你!”见他目光不对劲,叶渊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低声道:“往后退。”陆云笙诧异地抬头。“别死在这,我会看不起你,滚后面去。”陆云笙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那老者往前迈了一步,瞳孔震动。“你是何人!”“前辈有什么冲我来,对一个小姑娘作甚!”“你是怜娘什么人?”怜娘……陆云笙浑身一僵,猛地忘买了一步。叶渊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他没有恶意。”陆云笙拂开他的手,走上前:“前辈如何得知我娘亲的闺名。”“娘亲……怪不得…怪不得,你和她这么像。”“您认识我娘亲?”陆云笙神色僵硬。记忆里,娘亲的模样都快消弭殆尽。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却没有机会。老者脸上落下两行热泪:“怜娘…怜娘…她是我最爱的人。”“什么?”“你是小笙吧?”老者席地而坐,神色惆怅。“我是。”陆云笙上前。“唉。”老者长叹了一口气:“能在死之前见到你,我死而无憾。”“前辈,您和我娘……”“都是陆泊!那个淫贼!”老者一拳砸在了地上。“当年,他贪图怜娘的美貌,轻薄了她,逼迫怜娘嫁给他。怜娘不从,但是后来却发现…她怀了身孕…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嫁给陆泊。她向陆泊提出条件,要做正室,为了给你嫡女的名分。”陆云笙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她一直以为娘亲至少对陆泊有感情。“就差一年,就只剩下一年,她就可以拿了卖身契,离开国公府。她答应我的,要和我长相厮守,一辈子在一起……”老者哽咽道。“失去她之后,我到处找你的踪迹,我不相信你死了。但是,我没找到。于是,我便想跳崖自尽,去陪怜娘,向她赔罪。然后,我便掉进了这洞里,独自生活了六年。”陆云笙眼眶湿热,眼泪顺势而下。“前辈……”“我找了你四年……”老者抬起头。那张脸上早已布满皱纹。若非他说,陆云笙都不相信他的年纪和陆泊差不多。他这副样子像六十几岁。大概是忧思过度…“我…我遇到了神医,是他将我养大。”陆云笙在他面前坐下来:“我没想到,这个世上,我还有亲人。”叶渊冷哼一声:“无凭无据,谁能相信?陆云笙,你可别被人骗了。”“叶渊,这和你无关!”“切,我懒得管。”叶渊独自走到一边,靠着墙壁坐下来。老者见状,也没恼火。他擦了擦眼泪:“小笙,能见到你,我很高兴。”“他是谁?”陆云笙翻白眼:“一个狡诈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