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尹嵩是怎么想的,印版一直都在他的手上,假币仿的如此之真,他才是第一嫌疑人啊。
然而出乎林昊的预料,尹嵩扭头看向尹岸说道:
“老三,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户政司的印版是你的人在管吧?”
说完,直接转身坐上马车,缓缓离去。
见尹嵩走了,林昊看着尹岸问道:“这印版为什么会是你在管,不是一直在老二那里吗?”
尹岸脸色难看地回道:“一开始不是我管的,后来二哥说他是事太多,就让我来负责。”
“不是,他这是在给你下套啊!”林昊有些无语地说道。
这件事林昊还真没什么主意,于是直接使用技能,附身老二身上查看了一下他的记忆。
原来上次在决定找他的茬后,就准备制造假币,为了甩脱责任,就以公务繁忙为由,把印版交给老三。
因为怕被林昊发现,于是进行的非常隐秘,外人无从得知。
“你不会真的认为,老二会掺和假币的事吧?可就那点利,他也瞧不上!”尹岸还是有些不信,假币之事是尹嵩做的。
因为这个罪名可太大了,假币可是涉及国本,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动摇社稷。
尹嵩身为未来的新川嫡长主,只要不犯错误,稳稳当当的成为未来的新川主,没有必要因为一点点利益做这件事。
因为一旦做了,他嫡长主的身份都保不住,就不用提继承川主职位了。
“愚蠢!”林昊暗骂一声,然后看着尹岸道:
“当初设计版式的时候,我可是费了大量的心思,用了许多先进的工艺,没那么好仿制的!”
“若不是拿了真版,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仿制出来。”林昊冷笑着说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尹岸闻言也有些慌了神,因为他成了假钞案的嫌疑人了。
“好在那几种制钞的核心原材料,是我亲自把控的,不然就不是印假币,而是直接印真钞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阻止假币在市面上流通。”
”而且,老二确实如你所说,看不上这点利益,可是今年我们风头过盛,已经引起他的忌惮,如今看来这就是他对付我们的手段了!”
“所以,三哥以后还是小心点吧。”林昊满含深意的说道。
“他怎会如此?”尹岸显然听出了林昊的弦外之音。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随后林昊直接上了马车说道:
“走吧,你还是先回去想想,怎么阻止假币在市面上流通吧!”
“不然,出了大事,有你的好看。”
“只好如此了!”尹岸做生意有一套,可收缴假币却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眼巴巴的来到林昊府上,哀求林昊帮忙。
林昊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毕竟老三也算是潜在盟友,也不好让老二把老三给诓走。
等尹岸走后,少傅戴笛从帘幕之后走了出来。
“三少主此番前来,果然是求少主助他查案!”戴笛摇了摇头说道:
“下官劝了好几次,不希望你参与此事,少主却执意如此!”
“就算查清了假币,户政司也不会落在少主的手里,彻查真相的美名,只会落在三少主头上,事情却是你做的,弄不好还会弄个越权的名头。”
闻言,林昊赞同地点点头道:“先生说的有理,只不过,这新币是民生,没有好处也要做!”
“若是只为了自己那三分利,我何须劳神费力的运作此事,而且谁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了?”
“哦?少主何意?”戴笛疑惑地问道。
“先生觉得三哥适合当川主吗?”林昊反问道。
“他当然不合适,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三少主一心经商,他哪没有当川主的心愿?”
“是啊,谁都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我登顶的踏脚石,我送他些好处也无碍。我这样帮他,关键时候他也会站在我这一边。”
“可他毕竟是川夫人养大的,这~!”戴笛还是谨慎地提醒道。
“我不需要他在我和老二之中做出决断,在其他时候站队就可以了。”林昊淡淡地说道。
“哦?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先生认为这次假币案的主谋是谁?”
“不清楚!”戴笛皱眉说道。
他哪里清楚这件事?说实话,恐怕也没人能想到这件事是尹嵩做的。
“呵呵,老二这次可真是做了件蠢事,他若一直安分守己,谁都不能将他从高位拉下来!
可他偏偏为了打压我们这些,有些才能的兄弟,犯下这等罪状,真是无可救药。”
“少主是说,这是嫡长主做的?怎么可能,他为何做出这般没有理智的事?”戴笛露出诧异的表情。
“急了呗,这一年里,我跟三哥和五哥做出不少事情,哪一件没得到新川主的赞誉!”
说到这里,林昊冷笑一声说道:
“可他呢?偏偏做一件错一件,昏招迭出,被批评了不知多少次,也因此,我们兄弟几人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少主是打算?”
“时机快到了,先前我便搜集了许多,他在户政司贪赃枉法等证据,如今他犯下大错,看来他离下台不远了。”
“那提前恭祝少主心想事成了!”戴笛哑然,随后高兴地拱手行了一礼。
“还需先生多多提点。”林昊回礼。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林昊叹了口气道:
“唉,可惜嫡长主无容人之量,连我们这些兄弟都要打压,不然我也不用与他相争,只一心辅佐他就够了。”
“嫡长主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他要成为新川主,恐怕将来新川民众有难了!”
“而少主胸怀济世之才,心怀青云之志,与他相争,正是民之所向啊!”
“哈哈哈,先生过誉了!”
翌日,九川美食荟,推出一张假币换一道菜,短短几日时间,就将市面上的假币收购一空。
暗地里,林昊和尹岸的人隐匿其中,抓了许多贩卖假币的,更是端了两个假币制造作坊,抓了两个制版的,最终扯出假币案主谋陈锡。
可是陈锡却突然不知所踪。
事情都是林昊和尹岸办的,尹嵩这个负责彻查的人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因此,他单独被叫到了新川宫。
新川主一边翻着奏折,一边不满的对尹嵩说道:
“初五,老六在集市上抓了几个假币贩子,起初都不肯说,用了刑,全都招了。
“初八,他和老三端了两处工坊,抓了几个制版的。”
“初九,就起了底了,他们都说认识一个走私贩子,叫陈锡的。”
“不过查了四日,总算是找到了源头,只差抓这个陈锡!”
说到这里,新川主顿了一下,这才好奇的问道:“所以,你是怎么回事?”
尹嵩咽了咽口水,心中庆幸那家伙还好跑掉了,于是赶紧解释道:
“父亲,老六用刑酷烈,听闻对印版贩子用了石刑。”
新川主看着尹嵩,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后淡淡地说道:
“此事老六已经跟孤说过了,并没有真的用石刑,就是把这些人,埋在土石里吓唬一下,既没断水也没断粮,人一个也没死!”
“父亲,那也是酷刑!”尹嵩愤愤的说道。
新川主怒吼一声怒道:“嫡长主,你是想教孤新川刑律不成?”
好家伙,自己一点事都没办,还非说人家用酷刑。
都给你解释了,你还一个劲的说,也不怪新川主发火。
“儿子不敢!”尹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赶紧认错。
“假币的事,孤就交由老六来处理了,你若是始终处理不好户政司的事,就与老四一块去治礼。”
“父亲~!”尹嵩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可是新川主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说话了。
俗话说得好,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需要经营的。
如果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只是一味的伤害,那么最终的结果,都会是一拍两散。
至于亲情,或许总有那血浓于水,割舍不断的感情在内!
但就算再坚固的城墙,平时若不经营养护,早晚都要坍塌的时候!
嫡长主尹嵩这一年里,做的事情老是出错,早已经引起了新川主的不满,纵然父子之情再深,失望积攒多了,位置自然而然也就不再稳固了。
况且,新川主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有十多个儿子,在他身上放的关注也够多了,给他的支持也足够多了。
若这样还坐不稳嫡长主的位置,那只能说明他不适合这个位置。
而尹嵩一直让川主失望,他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关注和袒护他。
尹嵩退下后,对林昊越发地嫉恨。
陈锡已经暴露,嫡长主晚上就将他送了出去,还给了他凭证。
不得不说,尹嵩的智商是真的感人,这么隐秘的事情,不仅没有杀人灭口,反而留下了把柄。
当然,也可以说尹嵩这个人够义气,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当然也更说明了,他确实不适合这个位置。
林昊甚至都没有动用精神定位,仅凭外派的人就轻易地找到陈锡的落脚点。
而林昊虽然控制了陈锡,但并没有直接发难,反而引而不发。
而尹嵩送走了陈锡,尹嵩也要专心对付林昊,于是让老四给林昊找麻烦,掩盖当前不利的舆论,
······
这日朝堂上,四少主尹峻站出来道:
“同安山发现的这处炭脉,虽与黛川交界,但不管是九川和盟中议定的,亦或者是史书当中记载的,同安山都隶属我川,黛川越界相争,未免无耻!”
老四说完,老二又接着上前说道:
“主上,此次黛川太过逾越,纵使儿臣与黛川有联姻在身,亦不能姑息,我川常年因矿脉受制于黛川!”
“这次,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儿臣认为应当封山,去往同安山内的官道山道,一应封缄!”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老四便接着道:
“主上,同安山与三川交界,恐怕还需要六少主以九川事务司的名义,告知两川!”
“调虎离山!”这是林昊的第一反应。
以前看剧的时候,他只是粗略看了一遍,而且经常快进,因此有些剧情看得没那么仔细。
不过,他大概也猜到什么情况,不过还是那句话,就凭林昊一个人,就有掀桌子的能力。
因此,他无惧任何挑战,而且这种事情对别人而言是考验,但对林昊却也是一次机会。
回过神来,林昊开口了说道:“封路一事会涉及丹川,还请主上明察!”
“好了!”新川主大手一挥,做出决断:
“同安山矿脉必不可失,先去将黛川方向的管道封禁,其余的日后再议,但此次,绝不能让外川泰颜进占!”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经过嫡长主和老四一唱一和,提议由林昊来处理这个事情。
新川主接受了尹嵩的提议,并让尹岐随行,跟着历练一番。
当日,林昊在郝葭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嫡长主府的捷园!
随后跟老二的夫人赵芳如洽谈了许久,一直到三更的时候,林昊才带着一封信离开。
至于二人谈论了什么,就连郝葭都不知道,自然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
次日,林昊在元英和李薇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和老五尹岐一起踏上了前往同安山的路程。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行了半月有余,来到了同安驿站。
刚下马,尹岐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林昊道:
“对了老六,你最近不是在帮三哥查那个假币的案子吗?”
“你说这个时候,二哥提议父亲让你来黛川处理这个事情,是不是不太妙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林昊故作惊讶地看着尹岐说道。
“什么叫连我都看出来了?我看起来很愚蠢吗?”尹岐觉得自己有些被小看,有些不满地看着林昊。
“哈哈,哪有,三哥一点都不愚蠢!”林昊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这样也好,正好查一查陈锡的下落,他似乎就在这一片!”
“哦?陈锡在这儿?”尹岐眼前一亮道。
林昊笑了笑说道:“谁知道呢,只是打探到他似乎就是往这个方向逃的!”
“哦,那你加油,争取抓到他,中间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尽管说!”
“好!”林昊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多谢五哥了!”
“都是一家人,见外了不是,以前你可没少帮我!”二人走着走着,两人来到驿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