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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3.诊所的异变
    “你们还好吗?”

    尤瑟夫卡医生用带着白娟手套的手指,将亚麻色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

    弯腰询问诊所角落里的维奥拉和孩子们。

    两个小女孩在送走了蓝恩之后,很快就疲惫的再次躺倒在妈妈的怀抱里睡着了。

    维奥拉却好像心事重重,只是眼神发空地抚摸着两个女儿的头发。

    尤瑟夫卡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还在担心她的丈夫,加斯科因。

    他们俩的爱情一直都是许多人羡慕的对象。但在这个险恶的夜晚,却成为了折磨人的东西。

    “不,我们都很好,只是有点太麻烦你了。”

    维奥拉被尤瑟夫卡唤回神,连忙摆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让医生不要太担心自己。

    她从来都不是个软弱的性格。

    “你已经很累了,尤瑟夫卡。多少也休息一下吧。熏香刚换上,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看着,有事就叫醒你。”

    医生在诊所里并不轻松。

    诊所里的病人们相互隔着很远坐着,他们因为这个夜晚的险恶而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疲惫、困倦.

    再加上他们本身的身体状态就不好,精神上的负担让他们的身体也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尤瑟夫卡没有办法放着他们不管,只能在各个病人间辗转。

    安慰他们、鼓励他们,告诉他们这个诊所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生兽化病的征兆。

    兽化的瘟疫在这里不存在。

    尤瑟夫卡是个成熟的医生了,她知道该怎么甩出来一堆非常见名词来让病人头昏脑涨,然后在知识的差距下诞生出信任。

    而在这个夜里,病人们只能信任她,也最好信任她。

    不然还有谁能照顾一群本就生病的人呢?

    猎人们也会治病,他们专治兽化病,并且治疗手段仅有一个——杀死患者。

    “算了,维奥拉。他们信不过你,你是从外面来的。让你走在他们身边,他们反而会恐慌起来。”

    尤瑟夫卡温柔的笑了笑,摇着头。

    维奥拉稍微想想也能明白这种情况,于是只能歉意地看着医生。

    “抱歉,看来我真的帮不上忙.辛苦了,医生。”

    “你能照顾好小孩子,就已经是帮了忙了。”

    尤瑟夫卡一点不在意,只是伸手在两个小女孩的脸上点了点,让她们圆润的脸蛋凹陷一下。

    在小女孩们迷糊的梦呓中,尤瑟夫卡站起身来。

    这个动作让她猛地有点眼前发黑,揉了揉额头才重新站稳。

    这个夜晚已经多久了?感觉平常通宵照顾病人也没有这么累过。

    尤瑟夫卡一边摆摆手,回应维奥拉担心的目光,一边再次走向病人。

    他们又开始神经兮兮的四处扫视了。

    她还不能倒下,她是这个诊所里唯一的专业人士.虽然只是一个小诊所里的小医生,跟治愈教会里的学者没法比。但也是专业人士无疑。

    在这里,只有她能给人带来安心,她还得撑下去。

    但是,就在她挪动沉重疲惫的脚步,朝着病人们走去的时候,从诊所二楼紧闭大门处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有、有人在那吗?”

    尤瑟夫卡的声音略微提高,迟疑着问。

    诊所内,所有病人都用疑神疑鬼的眼神盯着那扇大门,仿佛一个兽化病人就趴在门外,用那双融化溃散的瞳孔看着里面的所有人。

    门外没有应答声,但是确实有人,因为紧接着又来一波的敲门声正越来越大。

    尤瑟夫卡在这种情况下,不自觉的把双手抱在胸前,互相攥紧。

    她在诊所里的病人突变成一个狼人后,此时也觉得心惊胆战。

    门外会是猎人吗?

    猎人们会在猎杀之夜挨家挨户的敲门,无法做出理智回应的住户会被破门而入,然后拖出来砍死。

    这种血腥故事在亚楠经久不衰的流传着,仅次于描写外乡人吃苦头的笑话。

    诊所里出现过严重的兽化病例,会是猎人们来斩草除根吗?

    那些杀红了眼的猎人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但她不能让这些事在她的诊所里发生。

    “你是猎人吗?在、在执行猎杀任务?”

    门外没人说话,就连敲门声也停下了。

    尤瑟夫卡强忍住恐慌,咽着口水继续说着。

    “我很抱歉,但、但是我真的不能给你开门。这是个诊所,只有普通病人,没有野兽,我也不会让我的病人有暴露在兽化瘟疫下的风险。”

    “我知道你是在为了我们,为了这座城市在狩猎,但我真的不能开门。”

    似乎是知道,猎人们大多都没有那么丰富的同情心,于是尤瑟夫卡赶紧跑到诊所的书架上,从一个细长盒子里掏出一管采血瓶。

    “这是我自己精炼出来的血液。”

    她一边说着自己曾经血之圣女的身份,一边将采血瓶从大门上玻璃的破口处递出去。

    “我只能给你提供这样的帮助了,请收下吧。”

    她伸出玻璃破口的手,半天没有人接过那采血瓶。

    没有人的回应,也没有敲门声。

    就在尤瑟夫卡手足无措,僵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然后突兀的针刺痛感从血管上传来。

    几乎是同时的,眩晕感涌入脑海。

    疲惫已久的身体瘫软下去,迷迷糊糊中,医生看见了那个窗户的破口里伸进来如同软体生物般的肢体。

    那些滑腻柔软的肢体,带着‘啪嗒啪嗒’的粘液拍打声,将大门处的门栓抽掉了。

    病人们在尖叫,维奥拉似乎拿起了输液用的吊瓶长杆想要反击,但是软体生物的肢体轻易抽飞了那轻薄的金属杆。

    两个小女孩焦急的嗓音呼喊着‘妈妈’。

    “啊,姐姐、我的姐姐.”

    在嘈杂与混乱中,从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一个与尤瑟夫卡相差无几,轻柔却不温和的女声。

    尤瑟夫卡突然瞪大了眼睛,想要抵抗身体中的药效,看清门外的情景。

    但是没用,在她已经不受控制的昏沉视野中,最后只有一个女式靴子走进门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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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