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小姑娘头发在他手里,也没办法转头去看他的表情。
他不说话,她就一直问。
他一门心思都在她的辫子上,怎么扎都扎不好,隔了一会儿才答:回去我和大哥说。大哥问起来,你别回就是了。
其实谁来说,用什么借口说,都没有用。
大哥心知肚明,知道是她的意思。
那好吧,谢谢三哥哥。
你还没好吗?
她不舒服的动了动头发,大概是被他不小心拽到了头发。
那天没办法,他最后给她扎了一个不太对称的双马尾。好在她那会儿自己没看到,不然八成要扯下头花儿摔到他脸上。
从那之后,他有意无意的开始学怎么给她扎头发。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再派上用场。
那天回去后,她还是被大哥凶了一顿,被赶到院子里罚站,后来二哥过来,她就哭哭啼啼的钻到二哥怀里撒娇,让二哥帮她说话。
二哥是出了名的和事佬,基本二哥一出马,大哥就不会让她继续罚站。
细想,好像也只有二哥不在的时候,她才会找到他。
林曦。
嗯?
他突然出声,林曦以为他要说今天的事了,刚准备摘下手套危襟正坐,忽然听到男人问:你很喜欢二哥吧。
林曦手上动作顿住,表情有一瞬的茫然,她抬头望过去,怎么好端端的,又问起这个了?
她听的出来秦屿口中的喜欢不是单纯的喜欢。
二哥很好啊。
她回答的模棱两可。
本以为他要细问,谁知道秦屿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嗯。
???
嗯是什么鬼?
还有,他笑什么啊
莫名看着有点渗人。
迟疑着,林曦主动问:三哥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这种被吊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林曦默了默,低头继续吃饭。
她吃饭一直都很慢,小时候和他们几个出去吃。他们几个男孩子,吃得快,吃完了也赶着去打球。但因为她,每次都要特地留出一些时间来等她。
好在那些年,也没人觉得不耐烦,没人催促。
每次她闷头吃东西,他们就开始闲聊,给她时间好好吃。
等她吃完,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她晚饭在公司吃过了,所以吃的不多。
她起身想把桌子收拾干净,秦屿却冲她招手,一会儿有人收拾,过来。
林曦拿着手机走到他对面坐下,见桌上空空荡荡的,她假装客气:我抽屉里有茶,三哥要喝吗?
不用。
林曦一笑:那正好,我也不想动。
晚上少喝这些。他提醒。
知道了。
林曦把刚才在电梯里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然后翻了翻来电记录,三哥给我打过电话?
她戏一般,完全就是敷衍。
一副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给过你解释了,你最好也给我面子,不要让我下不来台的态度。
嗯。秦屿也没给自己找不痛快,问她为什么不接。直接忽略,问了一句让林曦意想不到的问题:今天还好吗?
她挑了下眉,三哥指得哪方面?
心情。
她点点头,还不错啊,今天博裕湾送来的菜都挺好吃的。
吃得好,她心情自然不错。
从上次她提过之后,秦屿那边真的有把一日三餐给她准时送到公司。
她本来就嘴挑,他那边居然还能做到每天不重样。
也挺神奇的。
这要是外面的餐厅,林曦高低要给个好评加红包。
那就好。
林曦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好像真的说完了,没有其他打算。
她不禁困惑。
就这样?
就这样。
顿了顿,秦屿失笑,或者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曦累了,不和他绕圈子了:我今天见到荣姨和二伯母了。
我知道。
果不其然。
林曦向后一靠,学着他的大佬坐姿,三哥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当时可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三哥要听一下现场版吗?
要是还没解气,我也可以听一下现场版。秦屿面上瞧不见一丝动怒的迹象,更多的是纵容。
荣姨好像被气得不轻。我还以为三哥是来找我算账的呢。林曦望着他,眼神清凌凌的。
秦屿问:你错在哪里?
林曦:
他像是要把帮理不帮亲这句话贯彻到底,下次她再来找你,不要见面。打电话给我,我来处理。
你不用有任何顾忌,你不需要让着她。
三哥这样说,真的好吗?林曦头一次见到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我母亲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你应着她岂不是要委屈了自己。秦屿冲她轻轻摇了摇头,林曦,没有这个必要。
在谁那里,你都不需要委屈自己。
林家这一代就她一个小姑娘了,她是林家的未来,是长辈们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无论在哪里,她都可以随心所欲,她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
他知道林曦的性子,能猜到她口中的那些难听的话,其实也没有难听到哪里去。怎么说也是长辈,她总归是有所收敛的。
她长这么大,连句难听的脏话都不会说。
门铃突兀响起,林曦肩膀颤了颤,朝门口看去。
你助理吗?她看向秦屿。
她这里平时也没人过来,从她入住到现在,来过这里的外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更何况,这个时间了
秦屿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查看消息,他手机一直静音,刚才有电话进来他没注意到。
一分钟前,显示特助发来消息:秦总,白少爷来了。
再看向门口时,秦屿目光微冷。
林曦站起身去开门,三哥,你助理是不是来催你了,要不然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按在门把上的手忽然被人从身后按住。
属于他的气息浓烈的侵入,严丝合缝的将她紧紧包围。
秦屿:不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