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助理远远地看见顾默往公司外边走,赶紧跟上去。
默总,你要去哪里?杨助理边追边喊。
顾默一言不发,周身的寒气就像数九寒冬似的,杨助理更加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杨助理紧追慢赶,顾默已经上了车,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就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杨助理赶紧找到自己的车,跟上去。
车里,顾默一只手抓紧了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出刚才打来的那个陌生号码,回拨了过去。
你们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我,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默总的话,我可听不懂。绑匪头装傻。
顾默没心情陪他们演戏,直截了当道:你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吧?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呢?你直接告诉我你们在哪,我过来由你们处置,你们把程少君放了,如何?
电话那头的绑匪头也不再装了:我也是拿钱办事,做不得主。
那就去问能做主的人!
绑匪头迟疑了下,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才道:等着!
过了五分钟,绑匪头的电话过来,告诉了他一个地址。
顾默查了查地图,地址在人烟稀少的郊区。
顾默毫不犹豫就往那个地址而去。
刚按照指定的地点下了车,就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等着他。
看他过来,就扔给他一个黑色的布条:把眼睛蒙上,手背过去!
顾默迟疑了几秒,按着他的指示办了,那个鼠眼男人这才凑过来拿绳子将他的双手紧紧地绑到身后,然后拉着他往烂尾楼里走。
到了!一个绑匪一把扯掉了顾默脸上的黑布。
顾默这才看到被绑到一边的程少君,他看到顾默也很惊讶。
默总?您怎么也被抓来了?
顾默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救你出去!
绑匪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道:就你?救人?你现在都是阶下囚,自身难保,还救人?我呸!
顾默将视线从程少君脸上移开,注视着绑匪头子:他就是一个小职员,没钱,我换他。
绑匪头子冷笑:你是不是傻,这买一赠一的买卖,我为什么要主动放回去一个?
顾默故装愤怒:你们不讲信用!
这傻子,脑子不好吧,跟绑匪讲信用?哈哈!
旁边的小弟跟着笑。
顾默不甘心:卑鄙无耻!
绑匪头冷笑:还敢骂人?给我打!
几个绑匪涌过来,将顾默按在地上一顿揍。
十分钟后,绑匪才停手,将他和程少君扔到一起。
把人给我看好了!我出去一趟!绑匪头子吩咐道。
几个小弟连连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那绑匪头子才放心的离开了。
来来来,过来休息一会儿,人都给揍成那副熊样了,又都绑着,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其中一个绑匪喊其它兄弟。
那些盯着顾默和程少君的绑匪这才收回盯着俩人的视线,聚在一起去角落里打牌了。
两个伤痕累累,并排躺在地上的人,这才开口说话。
程少君瞥了一眼顾默嘴角的血迹道:默总,您不该来的。
顾默白了他一眼:我不来,可有人要拿我兴师问罪了。
程少君有些小小的开心:梦汐去找过你了?
顾默点头,眼神里带了几抹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她以为是我找人绑架了你,就差报警抓我了。
程少君观察着顾默的脸色:这可能是有人故意误导,她误会你也不奇怪,毕竟就连我也以为是你!
顾默冷哼:我绑你做什么?你是没脑子!而她没有心!
程少君实话实说:自然是你因爱生恨,嫉妒我和梦汐在一起,所以才对我下手的。
顾默不承认:我嫉妒你?搞笑!
顾默咬紧了嘴唇,不想搭理程少君。
过了许久,顾默才又开口: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过去吗?
程少君思索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顾默认真的紧皱了眉头听,程少君越讲越激动。
讲述结束,他无比怀念的总结道:总之她那时候很爱很爱我,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就好像
你生命里的一道光?顾默接话。
对,这个比喻不错。
顾默神情黯然:你们可真够心有灵犀的!
程少君酸他:怎么?嫉妒啊?
顾默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角落里,那些玩牌的绑匪中有一个脸上带疤的,他冷冷的往俩人这边望一眼:嘿!这还聊上了!
别管他们!另一个同伴道。
我这输了牌,正不爽了!
刀疤脸朝着顾默和程少君走过来:你们俩谁会唱小曲,给爷来一段。
躺在地上的俩人没吱声,那刀疤脸将视线落在了程少君身上:就你来唱!
程少君硬着头皮道:不会。
刀疤脸冷笑,走过来,一把抓起程少君的衣领将他扯起来:不会,是吧?
说着一脚将他踹到地上,程少君吃痛的一声惨叫:我真不会唱。
那我就打到你会为止!
顾默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住手!
刀疤脸停下动作,阴冷冷的瞪向顾默:怎么?你会唱?
顾默摇头:不会!
刀疤脸一脸不耐烦:那就滚一边呆着去!
顾默扫了刀疤脸一眼:他柔柔弱弱的不抗揍,你要想找人出气,就找我吧!
刀疤脸来了兴趣:嘿,这还有人上赶着找揍!他是你什么人啊?
下属。
刀疤脸不可置信:这年头只听过下属替领导扛雷的,没听过领导替下属挨打的。既然你想做好人,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转向顾默,然后一脚将他踹到地上:给我打!
几个玩牌的小弟齐刷刷的扔掉手里的牌,拎着棍子就围住顾默一顿揍。
行了行了,别给打死了。有人提醒,然后这些人才停手。
那些人又重新回去玩牌,留下伤痕累累的顾默,一声不吭的躺在地上,就跟死了一样。
有那么一瞬,程少君真以为他死了,不停的压低了声音喊,直到他动了动眼皮,嫌弃的瞥了程少君一眼,淡淡地来了一句: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