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迎霜怔怔地看她,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会吧?难道说连她自己都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姑娘吗?
你没看过书吗?颜汐浅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有人连这个都分不清的?
花迎霜红着脸,不可以看的,那种东西,不体面。
是了,花迎霜从小就被教养的很严厉,就算没有看过那样的书也是正常的。
颜汐浅试探性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吗?
花迎霜点点头,我不知道,阿浅这么说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可是可是我不敢相信,我真的真的不是女子吗?怎么会这样?
她说着,眼眶里晶莹的泪珠儿都快掉下来了。
颜汐浅瞧了很是心疼,也觉得她似乎真的很难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应该是没有看错的,这件事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故的,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看来,连你自己都不知情。
花迎霜咬了咬嘴唇,眼泪滚了下来,对不起阿浅,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连这个都没有注意到。晏辞上神很生气吧?我不会破坏你们感情的,我只求着能等到宴会结束,我可以自己离开的。
她很清楚,原本晏辞上神就不喜欢她,若不是阿浅让她留在崇华宫,她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下的。
如今,她突然从女子变成了男子,晏辞上神更是不可能容得下她。
相比于让阿浅为难,她愿意自己走。
只是在我走之前,再让我和族长,还有阿浅相处一日,好不好?她声泪俱下的恳求着。
颜汐浅心疼极了,我不会赶你走的,迎霜,你一个人能去哪里?我会和晏辞好好商量商量,还让你回崇华宫去。只不过,你知道晏辞那个醋坛子的性子,日后恐怕,咱们见面的次数要少一些了。
花迎霜摇头,道:没关系的,阿浅,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况且,我现在不是男儿身吗?我自己也能活得很好的。晏辞上神已经很生气了,你不要为了我让他难过。
我看得出,晏辞上神真的很爱阿浅,他吃醋也都是因为爱阿浅,阿浅千万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深情。
这些颜汐浅如何不知,只是她和花迎霜相处了这么久,不管怎么样都是有感情的,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来,让她自生自灭?
她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好了,迎霜,你别再说了,我会处理好的。
花迎霜怔怔地看她,并不委屈,满脸都是愧疚。
颜汐浅叹了口气,道:你看你,哭成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好了好了,不准哭了,今日这事儿对你来说,打击也不小,早点休息,咱们明日再说,好吗?
她推着花迎霜的肩膀,把人按着坐在卧榻上。
我屋里还有个醋坛子呢,我再不回去哄哄,怕是整个水宫都要闻到酸味了。你好好睡觉,别让我担心,嗯?
花迎霜连忙点点头,好。
颜汐浅临走时,花迎霜突然开口,阿浅,如果没办法,我愿意离开的,凡事要先照顾晏辞上神的心情,好吗?
她的懂事,让颜汐浅心里闷闷的。
好,我会的,你别担心了。
站在主屋的门口,颜汐浅心里有点忐忑。
她知道,自己方才和花迎霜离开,卿晏辞肯定更生气了。
可她能怎么办呢?
那人在气头上,花迎霜又是个弱弱男子。
要是一个不冷静,跑出去出了什么事,她后悔都来不及。
这会儿安顿好了花迎霜,可她心里越发担忧了。
她想推门的手停在半空许久,不可否认的是,她有点害怕。
努力的深呼吸了几次,做好了要被卿晏辞闹一顿的准备。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房门的刹那,那扇门从屋内被打开了。
门一开,颜汐浅和卿晏辞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颜汐浅结结巴巴道:你要要去哪儿?
少年不说话,转身又往屋里走。
他该不会是特地出来找她的吧?
颜汐浅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少年死气沉沉的坐在卧榻上,半低着头。
晏辞?她喊他。
那人抬起眸子来,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
颜汐浅这才敢坐到他身边去,握着他的手,生我的气了吗?
少年没回答,颜汐浅自知理亏,是我不好,你刚才吓到迎霜了,她若是跑出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我先安抚她,不是更在意她的缘故。
卿晏辞抬眸看她一眼,嘴巴瘪着,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颜汐浅亲亲他的唇,道:刚刚想出去找我?
少年不回答,不想承认。
颜汐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道:我们晏辞生起气来这么吓人啊?我都紧张死了,刚才差点不敢进来呢。
卿晏辞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上去,很吓人?
颜汐浅张开双臂,环抱着他的肩膀,把下巴靠在他肩头上,可不是,我都被你吓到了。
沉默一瞬,少年低声说:对不起。
颜汐浅抵着他肩头摇了摇脑袋,没关系,还好我胆子大,毕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有点不知所措呢。
卿晏辞垂着眸子,低声道:我现在这样,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她仰着头,惊讶的看他,怎么会?
卿晏辞闷闷地说:我知道自己这样很难看,我也知道我应该大度一点,可是我我现在才十九岁,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成熟稳重。我偶尔也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我
剩下的话,已经被淹没在亲昵的唇齿之间。
已经够了,只是这几句,颜汐浅已经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委屈。
颜汐浅抵着他的额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就算你现在年长,生气也有情可原,不是你的错。
少年低沉着嗓音,别对我失望,别因为这个讨厌我。
不会,我不会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