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花迎霜送到崇华宫门口,目送着她进去。
花迎霜一进门,就瞧见颜汐浅和卿晏辞等候多时了。
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前两次也是如此,颜汐浅一直在等她。
颜汐浅往她身后望了望,没瞧见人,他没跟着你一起进来?
少女点了点头,江玉神者把我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颜汐浅倒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是笑着问她,今日,你们去了哪里?
花迎霜把自己收集的花粉花蜜拿给颜汐浅看,道:去了凡间,百花岛,我还采了好多好东西回来。
颜汐浅瞧着那些花粉花蜜的,有些失望,他就给了你这些东西?不对,应该说,她就让你自己采了这些东西回来?这人是不是也忒抠门儿了?
少女摇头,没有啊,阿浅不要小看这些东西,你最近不是总说坐久了身子疲乏?我这些花粉混合鳞粉之后,可以做出解乏的丸药,很有效的。
还有这些,可以做成香丸,放在你每日燃的沉香里,或者放在香囊里挂在床头,很能让人身心放松。
一说起这些,她就开始喋喋不休了。
颜汐浅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儿,道:怎么说来说去都是给我的?你好不容易出去相亲,就光想着我了?
花迎霜笑得十分温婉,对我来说,阿浅比我自己更重要。
这话说得,若不是卿晏辞就在眼前,颜汐浅真想冲上来抱抱她。
只可惜
身后那人的脸色有些阴沉,俨然是对这样暧昧的话很是不满。
颜汐浅倒是不理他酸歪歪的小心思,抱着花迎霜的手臂往藏书阁去,正好,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做的香丸香粉,你教我,我们一起做。顺便再跟我说说,三个神者,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卿晏辞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不过,两个姑娘说一些女孩子的话题,不会让他在场,他也很自觉地去楼上看书。
花迎霜对神者的事情避而不谈,倒是很热心的教颜汐浅如何制作香丸。
颜汐浅的手不巧,学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很是受挫,果然,我学不了这么细腻的活儿,真是气死人了。
花迎霜一面笑着收拾她制造的残局,一面安慰她说:各有所长嘛,阿浅也不要这么灰心。再说了,这些东西原本就制作繁琐,稍有不慎就功亏一篑。阿浅是个初学者,做不好也不奇怪。
她很会安慰人,即便话语平平无奇,可加上她温柔如风的声音和美艳如画的容颜,说什么都让人心情愉悦。
颜汐浅斜靠在小桌子上,半眯着眼睛惋惜道:哎呦,有时候我真想变成个男人,把你娶回家,别的臭男人,我都看不上眼。
少女脸上一红,嗔怪道:又胡说。
颜汐浅没皮没脸的笑着,我才不是胡说,是真的,只可惜,我没有那个福气。
花迎霜眸子微微暗了暗,放下手里的花粉,垂着头小声说:阿浅已经有晏辞上神了,上神很好,是我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颜汐浅挑了挑眉,他?他跟个醋坛子似的,哪有你懂事?
说着,她又一副地痞流氓似的摸了摸少女的手。
花迎霜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又白皙。
颜汐浅摸了一阵儿,忍不住张开五指和她的比了比,迎霜,你的手也好大呀,比我的大一整圈儿呢!
花迎霜垂眸看了一眼,颜汐浅的手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十分柔软,摸着更是如此。
虽然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但她觉得那样有点失礼,并没有真的摸颜汐浅的手。
倒是颜汐浅毫不在意,拉起她的手,十指交缠。
她又道:你看你看,这么一对比,你的手能完完整整的握住我的,和晏辞的手相差无几啊。
花迎霜小声道:我天生骨架就大,个子也高,手脚也是如此。
颜汐浅突然拉着花迎霜的手站起身来,和她比了比身高,不由得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肩膀也比之前宽了一点。
花迎霜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道:自从来了天宫,也没人管束我的饮食,我的饭量增大了不少,是不是胖了?
颜汐浅摸了摸她的手臂和腰,摇摇头,倒是没胖,只是个子见长,肩膀更宽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花迎霜见她笑,有点难过,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
颜汐浅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要是再长出喉结来,就变成俊俏的小郎君了!
花迎霜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好在脖颈是还十分平坦。
可她仍旧有点担心,我真的会变成男人吗?
颜汐浅哈哈大笑起来,迎霜,你怎么这么傻,女孩子怎么会突然变成男人呢?
花迎霜松了口气,道:我对这些一向不很了解,但也听说过,南海附近有鲛人,能变化男身和女身的。
这倒是不假,鲛人一族在成年时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变成男子或者女子。
实际上,不仅仅是鲛人,深海也有很多水母会拥有这种能力。
但是蝴蝶颜汐浅还从未听说过。
她突发奇想,问道:这么说来,如果真的能变化性别,迎霜希望变成男子,还是女子?
花迎霜沉默了一瞬,脸颊红红的,小声说:我希望自己是女子,但是我也希望阿浅能变成男子。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颜汐浅听了个清楚。
颜汐浅笑意更浓,坏坏的搂着花迎霜的腰,暧昧道:没想到,迎霜这么想让我娶你?
闻言,花迎霜的脸更是红了个彻底,她娇嗔着转过身去,不理她了。
身后传来颜汐浅玩笑似的话,我若真是个男子,晏辞怕是要哭死了。
花迎霜的眸子有些黯淡,果然,在阿浅心里始终是想着晏辞上神的。
没等她过分神伤,颜汐浅就拉着她的手坐下,道:不说那些虚妄的假设了,我来问你,那三位神者,你更喜欢哪一个?